上班族女孩而已,并非异国风情

(原文来自纽约时报,9/28/2003 by PHILIP GEFTER)

卖淫也许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但在Reagan Louie“亚洲上班族女孩”这个系列里,你却看不到那样的痕迹。年轻,时髦,甚至顽皮,她们的青春活力与以往的形容枯槁半老徐娘不可同日而语。这些照片正以 “Reagan Louie:亚洲的性工作”为题在旧金山的现代美术馆展出。

做为第五代美籍华人,Louie先生在六年前开始拍摄这一系列。起点是他的祖籍,中国广东。那里也是他前一个记实摄影系列的大本营。世界经济的发展为广东带来了一大批跨国公司,沸腾的夜生活也随之而来。对于那些被大城市的工作机会所吸引的年轻乡村女孩子来讲,真正能供她们选择的工作其实少之又少,性工作是其一。

Louie先生最早在一个叫金沙的夜总会里开始拍摄这些年轻妓女。之后的每个亚洲之旅,他都会选择一个不同的国家。从汉城的红灯区,到曼谷肉香浮动的性市场,到东京的“形象夜总会”(Image Clubs)。他的拍摄对象不乏大方豪爽者,在相机前面毫不扭捏;实际上展览中的很多照片都比本文引用的要露骨大胆。

那么Louie先生这些毫无羞涩之情的年轻裸女的照片和色情照有何区别呢?
动机,乃二者区别之一。Louie在他的画册里这样写道:回祖籍的目的是希望自己的中国心和美国心能够最终和谐起来。在中国拍照期间,他注意到他和中国女子的交流交往方式与和美国女子间是不同的。他希望用自己的照片来打破西方人对东方女子固有成见和所谓的异国风情。

Louie先生并没有要用这些照片来引诱观众。“这些照片是我和这些性工作者合作而成,”他解释道。“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买卖关系,我也明白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外来者自己所施加于他们的压力,但是我也明白摄影的力量。我尽力试图让她们了解我为她们拍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们可以满足性的需要。只有当她们明白并相信了我的真正意图,她们才会卸下面具,不再把自己当做满足别人欲望或期待的玩物,而把凡人的那面在照相机前展示出来。”

虽然这些照片依然充满诱惑,那并不能说是他的失败。它们只不过是同时展现了摄影师和被摄者的双重魅力而已。“这些都是很漂亮的照片,”旧金山现代美馆的资深摄影指导Sandra S. Phillips评论道,“从物理的意义上讲也如此,寓意很深,色彩,层次,引人入胜,不肤浅,而且绝对有思考且富有人性。”

作为影展的一部分,美馆从本馆的收藏品里另挑了五十张作品一同展出。其中包括E. J. Bellocq上个世纪初在新奥尔良所拍摄的妓女系列,和Brassai 从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在巴黎的夜晚拍下的“工作女郎”。这些照片为观众更好的理解Louie先生的作品及其所属的纪录传统起到了铺垫作用。此影展将在旧金山现代美术馆展至十二月七日。Louie先生同系列作品的一小部分将在纽约的Lintel画廊展至本周六(10/5)。

雁过留声

早上在院子里陪猫猫狗狗玩,顺手帮妈妈清理花架子上佛手瓜的枯叶老藤。雾气未散,突然听到头顶大雁的聒噪。秋天啦,雁南飞。从来不知道大雁是这么爱讲话的鸟,飞长途嘴也不歇着,不知道它们在聊些什么?是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谈呢?还是像走远路的军人样在喊口号?

突然想到自己是到了北加州之后才亲身体验了很多古人诗句里的情境,由此才更深的明白那流淌在文字外的一些东西。像“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像“日照香炉生紫烟”,像“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像“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这些意向和环境,在离家一到三小时的车程之内,都是可得的。何其幸运。

古人们若在今朝的中国复活,写出的诗句怕是很不同了。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笔名“西出阳关很多人”。:)

人口爆炸实际上是全世界的问题。朋友一次提到她父母最近专程去了维也纳,试图寻找古典音乐里的维也纳森林,失望而归。如今的欧洲也早已不是莫扎特,李斯特的欧洲了。让他们今天来谱曲,恐怕也要是摇滚乐了。音乐和文字毕竟都是时代和环境的产物。人心不古。今天的时代是城市的时代。北加这些清俊挺拔最后的红木森林也许只是一些理想主义的人们对过去的最后纪念。自然,会不会变成和那些诗句一样的古董,落得个博物馆里的恐龙化石为伴的下场?唏嘘。 :(

走出西伯利亚

晚饭后,拿起上周的《纽约客》杂志,随手翻到一篇人物报道,就一口气看完了。文章标题是《走出西伯利亚 — 一个男中音是如何走进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讲述今年四十岁,在西伯利亚出生长大的俄国著名男中音Dmitri Hvorostovsky的经历。文章开篇描述了他二十二岁崭露头角后不久在西伯利亚的一个面包厂的演出。

在八十年代中旬一个典型的中西伯利亚的冬日,二十二岁的歌剧新星,男中音Dmitri Hvorostovsky举行了一唱独唱音乐会,地点在一个离他出生长大的故乡小城Krasnoyarsk几小时火车车程的面包厂。虽然地域偏远,一场俄国演唱会依然要求演员们要盛装演出。在没有暖气的礼堂里一架屏风后面,Hvorostovsky, 他的女高音同伴和其他伴唱乐手都换上了晚礼服。笼罩在自己口中哈出的白气聚成的云雾里,当冷的双手发抖的音乐家们唱完当天的曲目–柴科夫斯基和Verdi,Bellini的几段意大利美声唱法曲目–之后,他们惊愕地发现台下大部分观众已经泪流满面。

今年九月二十九日Hvorostovsky将参加纽约大都会歌剧院这一季的首场演出。这将是他在美国演出的第十个年头。但是,已经在世界各大豪华歌剧院演出达十年之久的他,如今回首,最令他难忘的依然是那场在面包厂的独唱演唱会。“坐在观众席里的男女老少,身穿皮大衣,足蹬厚重的皮靴的他们从来没有听过Verdi的名字。但是他们的眼泪,于我,比所有的掌声都珍贵。”

如今持英国护照的Hvorostovsky依然经常回俄国演出。

…虽然他珍惜同乡们对音乐的热爱,他们的激情常常使他筋疲力尽。“唉,他们是世界上唯一使我胆战心惊的观众,”他说,“他们要求奇高,是一群像吸血鬼一般能把我所有能量都柞干的观众。每次都好像是在向他们交一份有关我灵魂现状的报告。苦难阿!真是我的苦难。可若没有他们,我也活不下去。”
。。。
他很不喜欢现今的“新一代暴发户式的俄国贵族,他们穿金戴银,坐凯蒂拉客高级车,手挽穿皮草的年轻女人,在拥挤的电梯里对着手机讲个不停,”他说,“面对他们我非常难堪–我宁愿假装我不是俄国人。”苏维埃政权在世时的清贫和社会大同的美德依然深深影响着Hvorostovsky。“对旧日的苏联,我有着一股子理想化的怀旧。我的一生是在那个国家开始的,我在那里奋斗并成名。”他说,“我很可能还是觉得Krasnoyarsk边上的那个面包厂比2003年的莫斯科更像家。”

女巫泽泽的魔法植物

先是在未名空间里看到zeze的小说《忽然》()。写一个学服装设计的女孩从北京到了北美的事情。虽然是mitbbs里最常见的爱情故事题材,这篇小说却令人耳目一新。首先它跳出了理工科的学生圈,再者它很客观的讲了一个中国MM和外国GG的故事,没有像mitbbs中的大部分人那样对异国恋大惊小怪。文笔也是极有灵气,轻盈如仙。虽然情节有着类似于好莱坞似的机缘巧合及迪斯尼式的完美结局,还是很感动了我一把。

从作者的签名档里顺藤摸瓜到了她的,在旧贴里看到她的旧作:《双生-之林小可》。这一下子如得聚宝盆,天昏地暗地看到凌晨疲惫已极方不情不愿地关机睡觉。脑子里满是那些诡异美焕的梦境,和在北京大杂院里为自己的工作室而奋斗的少年人。

关于双生开头的一些话
《双生-之楚天》
林非同–双生/第四章/节选

毕加索

第一次看毕加索的画展是1997年,在斯德哥尔摩的一个五月黄昏误打误撞的走进他们的国家美术馆。我被一屋子的毕加索速写包围着。目之所及都是人头牛身的怪兽在月光如水的夜晚守在熟睡的女子身边,看护的他目光沉静,熟睡的她柔美安详。一幅幅8×10的小小画面,寥寥数笔的铅笔素描而已,画家心中的千言万语已跃然纸上。

那种细碎的情绪爱怜和矛盾深深打动了我。

那一程后来带我到了巴黎和南法国。每到一地,我必去查看当地的毕加索美术馆。到如今,巴黎的那座依然是我的最爱,每去巴黎必要去拜一拜。那里毕加索不很为人知的陶器尤其妙趣横生。孩童情怀。回来后找了很多毕加索的传记来看。知道了他的l滥情和懦弱。但是对他“我画故我在”的艺术家原则和他精瓒自如的画技还是尊敬的,也爱他笔下画出的很多女子。于他而讲,画画是纪录生活的方式,无论丑美都是他生活心情的真实反映。虽然在现实中,他一次次的背叛。在画中,他诚实。

对他最有名的cubism时期的画,我一直不喜欢。直到今年初在纽约看到马蒂斯和毕加索的大展,我才开始明白他那些看似刻板的几何图形中也是有着流动有着韵味的。更加钦佩他那娴熟精妙的画笔,能够用图画来解析人的种种情感,无论美丑。并令人为人性感动。唯美主义的马蒂斯确实是望尘莫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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