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攀岩图片


本想找些在花岗岩星球的图片,居然没有找到在公司附近那家拍的。这里有两张是在前年新开的星球,在半岛上离桂家比较近。这里的岩壁比南面那家要高一倍。场地大,设备也好很多,还有瑜伽课可上。真羡慕。
这是桂在飞檐走壁::)

花岗岩星球

从我现在的公司开车五分钟(不用上高速路)就有一个叫“花岗岩星球”(Palnet Granite)的室内攀岩健身房。很便利。在那里办了午间会员卡,中午常去爬爬石头。当工作紧张精神压力过大,或者心中不爽有怨气时,来爬石头是最好的放松途径。之后冲个凉,到不远处的Jamba Juice买一大杯冰到心里的果汁。再回到公司一定是神清气爽。屡试无误。

因为位于硅谷中心地带,周围的高科技公司(Yahoo, AMD, Fujisu都与它弹指之隔)的员工大都二三十岁。湾区的人对健身本就热衷,下班后的时间里,花岗岩星球里总是人声鼎沸。有来攀岩的,也有来看漂亮健美的GGMM的,当然也有把攀岩当成表演以期获得青睐崇拜的。呼朋引伴之声不绝于耳。而中午时分,这里完全是另外一个星球,静悄悄的,人数不超过十个,来得多了,就发现都是熟面孔。这个时间来的才是真正的攀岩爱好者。并不多话,很有默契的顶多点头致意一下,各自选了自己的石壁和线路,认认真真的沉溺进了一个安静的只有石头和自我的世界。

第一次攀岩大约是96年冬天97年春天那段时间。那时和几个酷爱室外运动的男孩子在东湾的太平洋贝尔电讯(PacBell)做一个项目。经不住他们几次三番的诱惑,一个周五下班后和他们去了旧金山市区的Mission悬崖 (Mission Cliff)。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爬上石岩第一步时浑身发抖的自己,和心中深深的恐惧。一晚上下来自己的体力仅仅能够支持我爬了一个半线路,胳膊已经酸痛地提不起来。当晚回家时,连方向盘都握不住,心里却是狂喜,因为发现了又一项合了心意的运动,一个新的世界。最爱的居然是下落时的写意。也发现恐高和攀岩并不矛盾。可是那时候自己刚刚开始滑雪,要攒钱买滑雪板,滑雪靴,每个周末雪场的入场券和山里的住宿价格不菲,而疯狂地近乎中了魔想学会滑雪的我几乎每周都开近四百英里的来回去山里。攀岩意味着另一笔投资。那时刚刚毕业不久,工资也不高。深知自己负担不起另一项昂贵的爱好。所以就把攀岩搁在了一边。专攻滑雪。:)

再次攀岩已经是四年之后。来到了现在的公司,和奥帕做了邻居。奥帕是在英国长大读完硕士的印度女子,我大学毕业后加入的那个咨询公司里,和奥帕分在同一个新人培训小组。她很快就把我收入翼下,当起我的大姐姐来。她有着浓重好听的英国口音,嘘寒问暖,很温暖的一个人。话说二零零零年奥帕的startup公司还健在,因为相隔不过十分钟的路,我们常常一起吃午饭。那时未婚的她也是刚刚告别居无定所的咨询员生涯,想过过正常生活,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就是找一家健身房去交会员费。下班后被她拉去了很多24hours或者gold gym这种地方做免费试用,健身的人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似的,摩肩接踵的大汗淋漓。看得我心惊肉跳。试来试去,我总是兴趣缺缺的。

那时正是初春,有一个周末被约好了去滑雪的同伴放了鸽子,灵机一动,突然记起做咨询时一次公司开会在一个叫花岗岩星球的室内攀岩gym,似乎就在公司附近。就从网上找来地址电话,去预约了一门初级者的课程。那门课令我大开眼界。教练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光头小伙子,有一点点害羞。给我们示范脚法时,这么肌肉发达块头不小的一个人居然身轻如燕,在石壁上走得步法精确自如宛如跳芭蕾。一上了岩壁,眼光里立刻没有了起先的羞却和无措,面对石头的他变得自信安宁甚至温柔起来。

从此我拉了奥帕也去上了课,两人开始中午时来练习攀岩。与一般的健身房不同的是,面对一条路线,你要练得不仅是身体还有脑筋。有点像解数学题。只是用的不是符号和抽象的理论,而是自己的身体。常常站在甲点想到达乙点,左试右试,大汗淋漓而不得。以为自己太矮太高太胖或太瘦,总之是不可能的了。有高手走过来亲身示范,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右脚站在甲点用右手去勾乙点而不得时,只要换成左脚,再用右手,利用对角线的长度来解决自己的难题。很简单的几何题啊!诸如此类很多有趣的招数,有时要把面对西边的身体转成面对东边,有时要蹲下身来手臂向后伸出画出流畅的弧线,等等等等,都要亲身体验方才明白。慢慢的开始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更好的了解,解起题来也能够举一反三。攀岩的乐趣才越来越浓。。。

中午时很多老手会在准备区做很久的瑜珈才开始攀岩。为的是心身和一的最佳状态。越往高难的线路上走,心无杂念越重要。如果攀岩的动机不纯,想的是表现给别人看或者得失心太重都会败下阵来。只有一心一意的一步一步来,全身心都放在面前的石壁上才是最好的状态。才会做得漂亮。

刚开始攀岩的时候是最热心的。在公司里也找到了两个同好,大家常常每周两次中午去花岗岩星球。爬两个小时左右才离开。后来奥帕的公司倒闭,珍妮改成晚上会员,凯也在公司大放血的时侯给炒了鱿鱼。没有了伴的我也渐渐疏懒了。最近每周一次的计划也很难坚持。:(

好在明晚花岗岩星球为万圣节准备了节目,大家都戴好头灯,摸黑攀岩。攀到顶的人可以从挂在房顶的糖果蓝里拿好东东!:) 应该是好玩的。约了朋友同去。

大家万圣节愉快!

木子美

木子美真是太可爱了!在看她今天的新日记:会叫的新邻居。深深鄙视《时尚》之流,《[ E ]时代周报》之流。首先文字就那么烂,在表达功力上就已经输给了流畅生动的木子美,更不要提那副假道学的嘴脸,虚伪之极。木子美如何生活,如何写作,关这些道学家什么事?无非是因为木子美的日志大受欢迎,弄得道学家们心中不爽,所以要出来丢石头解自己的不平衡吧。可怜。至少木子美是诚实的。
江湖客栈里有篇文章写的很好: 论木子美的被打–作者: 另半支烟

女人本应该只管自己生孩子。木子美自与男人做爱,做爱后自写“遗情书”,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枕X娘”偏要放下淑女风度,横来招是搬非,大约是怀着嫉妒罢,——那简直是一定的!

人闲桂花落

后院的桂花开了,细小的白花很茂盛的开了一树。是妈妈两年前专程从很远的一户中国苗圃买来的,一直很宝贝它。今年总算是开了。记得那天我下班回来,妈妈告诉我说在房子边上的夹道里,瓜藤架下,静静的站一会,就可以闻见很浓的桂花香。吃完晚饭,我跑到妈妈指定地点站了半天,只闻到头顶佛手瓜老老实实的瓜香。月亮正好,我就在院子里转了转,走过金银花架子下面风中隐隐约约有很奇妙的香气,连忙站定,没有多久就随风飘来一阵阵的幽香。真是幽幽的香。暖心暖肺。

后来妈妈和我讲,桂花的香是要去找的,否则怎么会有“山寺月中寻桂子”这样的句子?今天在google上随便一找,便看到“寻桂古道”“寻桂苑”“灵谷寻桂”这样的地方。甚至 小楼听雨,大野观星,月昏寻桂,雪夜饮酒这样的话也找出来了。周末妈妈摘了一些花下来做桂花糖。据说桂花也可酿酒的。馋啊。。。

从Jim Morrison到巴黎的公墓

近来我最喜欢的经典摇滚电台常常在放The Doors的歌。总让我想起Oliver Stone为他们拍的那部电影,和漂亮的Val Kilmer演的Morrison在沙滩上和好朋友说,最近爱上了个chick , 还开始写歌。朋友要他唱来听听,他先是害羞的推辞,然后就盘腿坐下,面对大海,闭上双眼,清唱起来:

Let’s swim to the moon,
uh huh
Let’s climb through the tide

Pe-ne-trate the evenin’
that the City
sleeps to hide

Let’s swim out tonight,
love
It’s our turn to try

Parked beside the ocean
On our moonlight drive

后来找遍了所有The Doors的录音,都没有再找到那么好听的Moonlight Drive。

也是看完那部电影才迷上了Jim Morrison的歌和诗。老惦记着再去巴黎一定要去看他安息的地方。后来真的又在一个冬天跑去了巴黎。在迷宫似的公墓里转,手里的地图怎么都看不明白。但是慢慢的在每个路口都会碰到一群新的游客,男女老少,操着五湖四海的语言,叽里咕噜见人就嚷,参杂在陌生的字里行间一定有”Jim Morrison”这个词。于是大家相视一笑,好像对上了暗号的同党,结了伴往下一个路口去碰运气。这样子组成的各式队伍最后都向同一个简朴的墓碑靠拢,原本嬉笑喧哗的人流都静默下来,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看看大家献的花,燃烧着的蜡烛,还有旁边站着的两个法国警察。。。

那次的巴黎之行索性把那里比较有名的几个公墓都找出来看了一遍。从左拉到肖邦,从Degas到Wilde,这个美丽的城市不仅有着热闹的历史,还有着那么多闪亮的名字陪伴至今。巴黎的公墓是温柔而且略带伤感的地方。每天有人为墓前的植物浇水,给雕像手里放一朵红玫瑰,甚至在这个悲伤的小女孩儿的衣裙里撒一些新鲜的白雏菊花瓣。。。


信诚和精明

今天下午公司的科研部开大会。除了中东式的自助餐,我们的CTO还给大家买了小瓶装正宗香槟酒,产自法国的Reims,装在小小的紫色瓶子里,很可爱。开完会还有各式冰激凌。我挑了一根最爱的哈根达斯雪糕棒,阿呜阿呜啃着跟着人流上楼回自己的小隔间。

走在我前面的是波琳纳,在俄国出生的犹太女子,八十年代初随着父母逃出俄国在美国拿了难民签证留下来。这是有一次我们合作时她告诉我的,讲八岁的她在火车上紧紧拉着妈妈的手挤在大批的难民中时的惶恐和不安。当时听了,我立刻想到The Men Who Cried(纵情四海)那部电影里的Christina。波琳纳老让我想起卡通画里的顽皮可爱小孩,脸上有雀斑,桔红色头发梳成两个朝天辫那样子的造型。当然波琳纳的红头发是梳成很乖的娃娃头,爱穿工装牛仔短裤。一般她讲话都是很轻且有礼的,今天她却在和她身边的瑞查德慷慨激昂着,我想不听都不行。“天啊!想想看在那种样子的地方工作怎么受得了?太不尊重人了也。”

我立刻明白她在指什么了。我们公司最近在北京开了一个分公司。从当地雇佣了十几工程师。在会上波琳纳曾举手提问,关于我们在封锁公司内部的原代码,不给北京公司的工程师看的事情。在管理北京公司的副总说现在已经取消了这一封锁,但是设定了很多很严的管理程式,比方不许有烧碟功能,不能往公司外部发电子邮件,在下班时间之外的时间要看原代码需要主管的批条,不能ftp,等等等等。还说很多这些建议是北京公司的员工主动提出来的。主要是怕源代码被偷走,鉴于中国盛行的盗版之风。当时听了我只是觉得荒谬,但是熟悉,似乎也可以算是“有中国特色”。所以并没有想更多。听到波琳纳的愤慨,从她的视角看过来我才发现这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一种管理办法。插嘴到,“嗯,对啊!这么一来,原本对那原代码一点没有兴趣的人说不定就要想法子偷偷看才对呀!否则算什么软件工程师?”大家都笑。

中国古代不是有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关于外国人没有中国人精明的话也是听得多了的。如果公司对工作人员一视同仁,结果是不是会有人觉得这公司真笨先把好东东偷个精光再说?反正不偷白不偷?其实这种封锁式的把员工当贼的管理方法我在这里也见到过,尤其是很大很大的公司。最严格的大概是Intel。98年时给Intel做一个小项目,去他们在奥瑞冈的Image Lab去开会。他们的大厅里比当时的机场安检还严格,进出都要过安全门,所有的包包要打开来搜。在走廊里走动需要特别pass,我们这种非职工连上厕所都要有职工“押解”到门口。当时我们公司一起去的几个人先是惊讶好笑,后来就有些愤怒了。当时我就想这辈子就是要饭也不会到Intel去工作,太没有尊严了。

说到底其实是很哲学的一个问题,人,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呢?悲惨世界里的冉啊让因为一个善心教士的一次善意的相救而从此立下了重新做人的决心;大鸿米店里的五龙因为没有遇到一个善人而变成比最恶的人还可怕变态的地头蛇。文学电影里的例子已经太多了。可是在现实中,我们要怎么样才肯做一个诚信的人?当大环境是比较诚实,法律健全时,比如在美国,做一个诚实的人还是比较容易的。当大环境是很糟糕混乱的时候呢?我,我们会做什么样的人?一个陌生人的一句话,或者公司的一种做法会改变我们从此为人处世的原则么?

爷爷

昨晚下班到家,妈妈说北京的姑姑刚刚打电话来:爷爷去世了。姑姑当晚的火车南下。
和姑姑讲了话,放下话筒,心里空空的。爷爷九十五岁了。生老病死,是无法避免的。不知道为什么很强烈的觉得爷爷并没有消失,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想爷爷终于可以和奶奶团聚了,他们现在不知道看不看得到我?因为姑姑说爷爷住院这些日子一直念叨着我,妹妹,和在美国的两个表哥的名字。我听了心里有深深的愧疚。

在记忆中搜索再三,对爷爷的记忆都是模糊而沉默的。爷爷是我见过的最平和最寡言最淡泊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听他长篇大论过。对奶奶的印象则是出奇的生动和鲜明,她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有强烈的观点和意见,且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可以讲很久。妹妹出生不久,爷爷奶奶从老家搬来和我们同住了好几年。常常会听到奶奶滔滔不绝的抱怨一些个生活小事,爷爷就在旁边自顾自地折腾他的花啊,盆景啊,金鱼啊,一声不吭。实在被奶奶弄烦了他会简短地用我听不太清的山东话把奶奶喝止。奶奶自是不听,往往眼睛一挑,提高了声音把自己的观点再喊给爷爷听。爷爷就会甩了袖子,背过身子接着沉浸到他自己的花鸟鱼虫里去了。奶奶反而会气嘟嘟地拄了拐杖愤然离去。

后来爷爷曾经任职的小镇上给他落实政策,分房子什么的,爷爷奶奶就搬回去了。说是小地方人头熟,要个车有个病的都有老熟人照应。

最后一次见爷爷是大学二年级暑假回国。奶奶去世了一年多了。爷爷留起了八字胡,说是八十寿辰时开始留的。那时爷爷身体极好,高兴了还会骑自行车上街。那次是我记忆中最健谈的爷爷。给我看家谱,还告诉我要是按老规矩,我就是“培”字辈儿的。他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按家谱来。参军后给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单字–“鹤”。一天吃午饭时,大姑和大姑父讲起当时的社会主义特色的市场经济,爷爷说,“大跃进的时候去吃食堂,一边儿叨菜一边儿[往外]剔草–这是猪食嘛哪里是给人吃的。”顿了顿又说,“不过再苦也比解放前好些了,那时候的老百姓真的是在吃糠咽菜啊。”

正是盛夏,中午大家都午睡。我在当时的日记里写“爷爷这里没好书,只翻到一本中国古代思想史,稍稍有趣。讲许多汉字的来由,德阿,礼阿,帝阿,众阿,等等。”那天爷爷午睡醒来很有兴趣的过来问我在看什么书,当我给他看了封面,我依然清晰记得他的惊讶表情,“小丫头怎么会爱看这种书呢?”记得当时自己面对爷爷的意外先是迷惑–我为什么不会喜欢这样的书呢–然后是洋洋自得–嗯,自己终究不是个小丫头啦。

其实那时候的自己满心都是小丫头的傻念头。虽然花了些时间陪爷爷在他的小花园子里伺候那些瓜果蔬菜,但再也没有从爷爷那里掏出任何故事来。比如他和奶奶有没有动魄惊心的故事?他在军队里有没有想念留在了家乡的奶奶和孩子?他对我们这些小孩子可有什么期盼和劝告?

奶奶在世时给我们断断续续讲过一些旧事,但是我从来没有听爷爷讲他那面的故事。

生命循环是自然。当尘归于尘土归于土的时候,留下来的只是文字的片断而已。后人的记忆也不过是雾里看花。当不得真的。我不知道肉身化灰之后,我们的魂灵是不是去到同一个地方?我有没有机会到了那时那里再问爷爷这些尘世的问题。不过也许这些问题也会和我的肉身一同烟消云散,带不走的。

爷爷安息。

为谁读书?

这两天和同事午饭时聊到读书的动力。

她最近在帮助朋友做一个C++的程序,说他经常会把整个程序里的 . 统统换成 -> 或者是胡乱加一些定量来让程序通过编译,完全不考虑程序本身的逻辑。也不去找出通不过编译的根源。令她很是恼火。我听了大笑,因为上学时编程序我也是她朋友那样子的。那时侯总觉得电脑程序是很神秘不可知的一种生物。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所以自己也就不按牌理出牌,动动这里再动动哪里,完全是碰运气,只求能通过编译就是很大的胜利了。由此又说到自己是工作以后才开始真正学东西的。这回轮到她大点其头,是呀是呀!工作后才知道原来学到的某些东西居然可以用来解决真实的问题,不再只限于游戏和分数。

想来有趣,自己是在工作之后才开始对知识有了兴趣。在编程序这件事情上是在跟一个编程高手合作之后才开了窍。首先他的程序写得一级棒,再复杂的功能都可以被他转化成简洁而且明了的代码。而且每当程序运转有错,再古怪刁钻的虫他都能捉得到。在旁边看他工作是一种享受。也从此对逻辑和电脑都有了史无前例的信心。原来电脑是世界上最讲理的家伙。只要你自己思路清楚,什么问题都是可解的。一失了敬畏的心,电脑和原代码都变成可亲的了,也肯去找长篇大论的最新动态之类的技术报告来读,而且津津有味。

不仅仅是专业上的东西,常常对某个事物着了迷,也会花很多时间去搜集资料,从法国印象派画家们,到印加帝国的兴衰;从彼得大帝的一生及其对俄国和欧洲的影响,到滑学时人体骨骼的受力分布;从美国的政治体系两党斗争三权分立,到香水的结构设计香型分类和我们鼻子里的蛋白质辨别味道的过程;。。。林林总总,只要想到了有了兴趣就从网上,图书馆,书店里去找答案。读书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对任何科目有过这么大的热情。

所以总觉得毕业以后自己才成了真正的好学生。可为什么在学校这个环境里自己却没有体会到这种乐趣呢?同事说上学时他们塞了太多的东西给我们,根本不可能细细品味的。而我想这是不是因人而异呢?是不是在本科时代就得了真传的学子才会自然而然的要去读博士?因为记得有一次和还在读博的好朋友讲电话,说着说着就说到Solid State Physics上去了。我说读书的时候那是我最恨的一门课,从头到尾都懵懵懂懂的。她就开始给我讲解几个基本定理。我居然都听明白了。叹息道,那时侯你要在多好?现在想来是不是现在的自己也变了呢?是不是如果那时真和她同学,我依然是不懂的那个,而她是懂的那个?

不过并没有遗憾。工作比学习更适合我。这不仅是经济的问题,更是心理上的一种成熟。也许毕业前是为了学位分数和将来的生存而读书,而现在是在为自己读书吧? 如果将来再回学校,一定是去学自己喜欢有兴趣的东西,不会是为了学位或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