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冒个泡跟大家说声新年好!
放假了,忙着睡忙着吃忙着玩。湾区大雨瓢泼,昨晚还狂风怒号来着。看着南亚印度洋沿岸死伤人数节节增高,就更加希望所有朋友们平安快乐。人生苦短,当尽欢。。。
这里有圣诞节的新片片。。。

平安,平安,平安。。。

圣诞杂记

0.
从圣诞前好久就开始盼这个假期。首当其冲是要好好睡觉。结果圣诞夜拆礼物,拆出来妹妹送我的指环王之三-王者归来的特别发行版的DVD,里面有加长版的电影,比在影院放映的版本多出五十分钟!!于是,大家觉也不睡了,一直看到凌晨三点。55555555 后面几天也是杂七杂八的事情闹得,没有在午夜前睡成过。昨天和朋友上街玩,从下午三点我就开始困得东倒西歪的,很没面子。好不容易熬过了晚饭,回了家。九点多一点才,倒头就睡。

今早六点就醒了,伸清气爽。这才感觉有了点人样儿。:)))

1.音响系统
很久不见的大学同学梅根和邦妮要去买音响系统,我跟了去凑热闹。

当年大学一年级第一份校园里的工作是在化学实验室里为每节试验课配药和布置收拾实验室。一同打工的学生工里认识了梅根和邦妮。梅根来自广东,邦妮来自澳门。邦妮从小上的教会学校所以讲得一口地道的英式英语。梅根却是和我一样高中毕业才来的美国,却能讲一口字正腔圆的美式英语。令当时张口就会一个一个蹦单词的我崇拜不已。她的秘诀是在必修课之外自动注册了口语班,一个音一个音的学。刻苦而认真。

大学毕业时,我们三个都买了同一款的小跑车。邦妮选了黑色,我选了白,梅根选了银灰。这过去的十年里,邦妮赤手空拳打天下,从三居室的起价屋换成了五居室的豪宅,给父母买了凌治,妹妹买了本田,自己一辆宝马一辆奔驰换着开。梅根终于熬出了头,拿到医生执照,先买了奔驰,刚刚买了城里湖边的小房子。我呢,虽然依然开着我的小白车,住着租来的公寓,但是有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自由。可谓是各得其所。

邦妮前一阵装修新屋时刚刚安装了一套BOSE音响系统,穿墙凿洞的布了线,效果却伐善可陈,所以现在梅根也要建一个家庭影院,需要音响系统,看中了BOSE,邦妮极力反对。所以这次是邦妮陪梅根去看看其他选择。我对音响一窍不通,而且也不发烧。但是很久没有见梅根了。又有邦妮华车接送,于是欣然前往。

先去了一个叫“玉兰”的音像连锁店。气派很大,请我们进了音响室。四壁全是音箱。中间一个宽大舒服的皮沙发。销售员站在一个很摩登的电子触摸显示器前,啪啪啪点来点去的,忧郁的爵士乐便从音响室的各个角落流淌出来。在小号声里目眩。梅根问,这是哪个牌子的音箱,答,“BOSE.”邦妮说,可不可以换张电影来听?销售员不动声色,点头说好,转身出去找碟。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销售员把“完美的风暴”里的大浪袭击的一幕,用不同牌子的音箱一遍遍放给我们比较。听来听去,似乎差别不大,BOSE的音箱最小巧,也最贵,自然也是销售员大力推销的一款。我们出了音响室,梅根跟销售员讲价钱,邦妮在旁边帮忙。我自觉无用,溜出去到隔壁的Bed, Bath, and Beyond逛去了。再回来,讲价钱已经告一段落,梅根在全套的音响系统之上又加进了一台六十寸的索尼投影大电视。加起来大概是六千八百多,不到七千。其中BOSE的五个音箱是一千二,而且是唯一不能讲价的。

出了“玉兰”,绵绵一天的雨渐渐小了下来,梅根抱着一大本黄页电话簿,说要再找一家专卖店瞅瞅。邦妮似乎对专卖店不以为然。但是拗不过梅根的坚持,我们向南边另一个小城开去,梅根打了电话过去预约了半个小时后的时段。

这次音响血拚最有趣的一幕这才开始。。。

(未完待续)

漫画家:Roy Lichtenstein

周末去看美术馆,因为妹妹大力推荐了正在举办的一个展览,是漫画家Roy Lichtenstein的东东。妹妹很喜欢。我从来不是漫画迷,所以没有太大的感触。展厅里的说明读上去也有牵强附会的味道。好象因为他已成名,立刻画笔所到之处都是精品了。

晃到最后一个展厅,眼睛一亮。是巨副的点阵矩的黑白画,漫画的手笔,几乎是严谨的几何图形,却分明在临模中国的山水。有一种气势在里面,又有些意境。徘徊了一阵子。后来也就忘了。今天开会时,随笔在笔记本上涂鸦,居然就想起了“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句子来。冥思苦想又想起一句“江枫渔火对愁眠”,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漏掉的句子。自然就又想起了这个美国画家的“中国山水”来了。


找了一下,这个网站的连接比较全面。
Lichtenstein Foundation

后记:妹妹抗议说Lichtenstein不是漫画家,而是画家。原来要仔细读了墙上的说明才知道,他是惯于用符号来表达啥啥啥的。可是,满墙的漫画摆在那里,为什么还要去读字?岂不成了作家?画家为什么不能用画来讲话呢?郁闷。

周末记事-胡桃夹子,现代艺术,联合广场的橱窗

怎么觉得昨天才过完感恩节似的,下周竟然就是圣诞了。很恐怖,因为很多礼物都还没有影子,买好的礼物也都没有包起来。。。不过这个周末阳光明媚的,就把一切烦恼都抛在脑后,得过且过的享受放松了一下儿。

周六晚上有胡桃夹子的票,周六下午去城里逛街,当务之急是买一双可以配晚礼服的高跟鞋,以备晚上去假装淑女。买好之后又去看了刚开始上演的张艺谋的十面埋伏。虽然中文论坛上对这个片子是骂声一片,但是我想,再糟也不会比史东的亚历山大糟。所以有了前面史东的低标准,十面埋伏轻而易举得了我的喜欢票。虽然仔细想来,张艺谋的电影真是越来越没有内容了。但至少画面漂亮,特技赏心悦目,虽然情节完全是无稽之谈,打着追着转眼间就从新疆的桦树林跑到了四川的竹林,但是只要不去费心想这个地理问题,还是很富有娱乐性地。哈哈。

胡桃夹子
去看胡桃夹子是因为米粥同学声称没有看过,有机会穿漂亮衣服,我便乐得一同去凑热闹。这次位子比前两次看歌剧要好,所以特地打扮了一下。穿得雍容华贵的去了,坐在大批游客里,居然呼呼大睡过去了前半场,呵呵。米粥同学报告说在场的女人多男人少,怎么只见大群大群女人同来看戏的,却没见到大群大群男人携手进场?我笑,大群男人一起来看芭蕾,肯定得是同志们了。估计胡桃夹子不合同志们的口味。不过,我在那里打呼噜,他倒是给男同胞挣足了面子,看得起劲儿。中场休息时,我坐在位子上想接着睡,后面的一大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在评论这次的“新”制作和往年的胡桃夹子比,少了个熊,少了个猫头鹰自鸣钟,老鼠王的舞蹈全换过了,玩具士兵的道具全换了,少了一群小胡桃夹子,雪花MM的组舞也全部更新加长了,哪里喜欢哪里不喜欢她们全点出来。原来她们年年都来看啊!我这才依稀记起几年前跟妈妈妹妹来看得确实不一样。

可能是前半场睡足了,后半场我看得很投入。西班牙斗牛舞,中国的舞龙,阿拉伯肚皮舞,法国的杂技,和最后也是最讨喜的俄国哥萨克骑手舞,热闹非凡。想睡也不可能睡得着。最后的双人舞重头戏是旧金山芭蕾舞团的Yuan Yuan Tan(谭园园?)来跳的,上海MM。跳得非常好。据说她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升到了主舞(Principle Dancer)的地位。果然好。可惜的是编舞和舞台设计都有些过于抽象,太minimalistic到了“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地步,要不是结束在望,我几乎又要返回梦乡了。。。

出场时才注意到大厅里那个用姜糖饼干和巧克力做成的一片维多利亚式小房子,房子前还有小企鹅在拉雪橇,唱圣诞歌,溜冰。。。精美无比。馋得我。。。

现代艺术
旧金山现代美术馆是个拍照的好所在。这里的现代艺术和几何构图的建筑切割总能提供很多有趣的视角。我的策略是一路跑上顶楼,再从上至下一层一层慢慢地看。顶楼一般是我最憎恨的所谓现代艺术。大多数是白墙上挂一幅巨大的画布,也都是白的,很是莫名其妙。但是偶尔会有些让人宛尔的构思。所以虽然失望时候多,如果有时间,我还是尽量走马观花一番。今天的收获是一间高高的屋子,四壁都画满了红木森林的壁画,参天的老树,低矮的灌木,小径,和藤条。进门时有水声不绝于耳,眼睛被对面墙上的森林所吸引,四目环顾,才发现墙角堆满成捆的报纸,时刻在提醒这是一个房间,不是树林,但是心神依然荡漾,因了这水声吧?顺着水声回头,才发现门边原来有一个洗手池,两个水龙头都开着,水声便是来自此处。再抬头,看到高高的墙壁上原来只有一扇装了铁条的小窗,在两三米高的墙上,隐约看到些蓝色天光,天,是看不到的。好像监狱一般。。。

四层是现在正在进行的两个展览,GlamourRoy Lichtenstein。平平,无话可说。

三层是永久性的摄影展厅,旧金山现代美术馆的身家底子都是靠大批的摄影收藏来支持着。几乎每个月都会从馆内的收藏品里拿一批新东西来见见天日。所谓名家的照片有两种很令人欢欣鼓舞,一种是至情或者至性,让人看了觉得摄影原来可以如此感人的一种表达方式;另一种名家的作品也能给人很大鼓励,让人恨不得拿出“武器”就开始战斗,其原因是,“嗯,这个,我也能拍。不信我拍给你看!”呵呵。今天看到的William Eggleston就是属于后一种,那种可望而且可及的东东。还没走出展厅,我就灵感大发地拍了一张。:)

联合广场的节日橱窗
两个星期前米粥同学就现场向我汇报过联合广场上MACY百货大楼的橱窗了。他们把每个橱窗装饰成一节节火车车厢的内部,量身制作了小床,小沙发,小桌子,小壁炉,小书架,一应俱全,每节车厢里都住着一两只小猫猫,在小床上睡觉,在小沙发上舔毛,上窜下跳的,好玩的不得了。今天终于记得带了我的数码相机,拍几张片片给大家看看。这些猫猫乘客是动物收容所里安排进来,等待收养家庭的,被收养的猫猫就会“下车”去新家报道,空出来的“车厢”又会被新的“乘客”接受。每次来,猫猫面孔都在变。米粥说最早有一对可爱极了的小白猫,活泼异常。上周来看到一对小黑猫,都已经有了收养人家,在等新家人来接走。这次看到了另一只半成年的小黑猫,还有一对小老虎猫“住进”了一节有双人床的车厢。床边还有雕花门,通向小厕所,里面有小小的白瓷洗脸池子。精致可爱.

橱窗前人流澎湃,可见这种为无家可归猫猫狗狗找主人的方式很有创意。MACY商场肯拿出宝贵的橱窗来做这样一件非营利性的好事,也很难得。

这里有更多图片。。。

游戏

有一种猜谜游戏,每张卡片上写着一件事的结尾或者一种现象,听上去都是很诡意的,超乎常理。卡片上也写着原因,给这些奇怪的现象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游戏主持人只会告诉参与者“果”,玩游戏的人要绞尽脑汁想出那个“因”,参与者可以问主持人一些问题,主持人只能回答“是”,“否”,和“无关紧要”。

例子之一:
有一场森林大火之后,人们在现场发现一具尸体。奇怪的是死者遇难时身穿潜水服,戴着潜水镜,背着氧气瓶。一付正在潜水的样子,可是怎么跑到树林里来潜水呢?*

例子之二:
一个人住在大厦十楼,每天早上他坐电梯下楼,出门。而每天回家时,如果电梯里没有别人时,他总是坐到七楼就出来,然后爬三层楼的楼梯回家。他是个憎恨走路的人,请问为什么?

听上去是很普通的一个游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游戏总是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被别人鼓动着去玩,就会很坚决的拒绝。心里还会因此不快。这几天在想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谜底总是荒诞不堪?让我觉得猜与被猜都是很无意义的事情?可是玩游戏本身就是一种消遣,对其他游戏比如Mafia或者Pictionary我都是兴致勃勃的!平时也很喜欢猜迷。可是就是对这种奇怪的谜一点兴趣都没有。或者说一点灵感都没有。听到谜底时,别人会觉得妙,而我顶多是撇撇嘴巴,觉得很牵强很无聊。奇怪死了。

昨天好象是所有公司开节日庆祝的日子。我们也开了个小PARTY。很多好吃的。还玩了游戏。这个游戏开始让我想到上面提到的这种,但是跟着大家玩了才发现还是蛮好玩的。游戏主持人在参加游戏的人背后贴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人的名字。你要问周围的人一个问题,问题的答案只能是“是”或“不是”或者“我不知道”。你若猜到了背上的人名,就去主持人那里去对答案,答对了名字就归你,再背一个新名字。收集的名字最多的人为胜。觉得这个收集名字的游戏还有点意思。因为觉得可以设计出一整套问题,好象提纲,然后根据答案在脑子里分门别类一番就好。最后赢了的同事在半个小时里收集了七个名字。他有一套得心应手的公式:“是男的?”“现在还活着?”如果活着,就问是不是演员,政治家,工业巨头,等等。如果已故,就问是不是科学家,音乐家,艺术家,哲学家,等等。如此类推。

当时自己看着正在进行的游戏就又想起了让自己痛恨的那个游戏。想,是不是因为那个游戏的范围太大了,天马行空,无边无际的想象力是我所不能的。而比较线性的,比较小范围的逻辑分析才是我所能放松下来ENJOY的?

令我不快的无非是必须要面对自己的不足而无处可藏?对古怪的谜底不以为然是因为知道如此多奇怪的“因”是无法用任何一套逻辑而举一反三的?这似乎和当初自己恨死了化学有着异曲同工的关连。。。

这里有更多这样的游戏,有兴趣的朋友不妨一试。不过是英文的。

吃蟹

本来感恩节时想吃蟹,当天下午赶到中国超市,只剩了几个死蟹.就买了牛蛙,米粥同学做了田鸡炒韭黄,很是美味.周末回妈妈家,在超市看到满满一箱的活蟹,立刻食指大动.虽然当晚已经计划去火宫殿解谗,还是挑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准备周一晚上米西米西.

装在纸袋里回了家,放在厨房地上,里面的蟹不时的打架,把纸袋弄得花花响.两只猫听见了,隔着走廊就把肚皮贴地往厨房方向张望,不知道里面有何怪物发出来的异声.

小螃蟹们居然很耐活,周一晚上大快朵颐.满壳的黄啊!美死了. 前几天在看红楼梦,正好看到“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那一回,抄来看看:

黛玉:
铁甲长戈死未忘,堆盘色相喜先尝。
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
多肉更怜卿八足,助情谁劝我千觞。
对斯佳品酬佳节,桂拂清风菊带霜.
宝钗:
桂霭桐阴坐举殇,长安涎口盼重阳。
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酒未敌腥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须姜。
于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余禾黍香。

上钩的鱼:刘姥姥上美容院(SPA)(完整)

小时候就被人批评说象个假小子,长大了也对花儿粉儿的不很感冒。朋友送的化状品都收在柜子里很寂寞的等着被解放的那一天。也就是去年被芳洲感染,对香水感起兴趣来,夹着一雪当年害怕化学之耻的目的,很认真的研究了一阵子香水。对其它的一直是兴趣缺缺。加上天生了一张很乖的面皮,从来没有给我出过难题,记忆里也从没被青春痘烦恼过。

刚开始工作时,一半为好玩,一半觉得应该的,买过两三支口红。总是忘记用,最后都是半根都没有用完就干掉了。有一次被同事拉到MACY‘s的化妆品柜台去作免费MAKE OVER。画出来一张鬼一样的脸,眉眼都夸张的“浮出水面”,好象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被放在光彩夺目的舞台,一时间要躲都没有地方躲了。很怪怪的感觉。

几年前跟朋友去过Banff一个高尚旅馆。凑热闹也跑去他们的SPA泡了一天。最喜欢的是泡在加温的游泳池里,看不远处雪山入云,两只小鹿跑来池边啃被热气融化了雪露出来的绿草。订了一个小时的按摩师。那之前学滑雪时初上黑道心里没底摔下来一次,拉伤了左边肩膀。一两个星期用不上力气。后来不疼了,左肩的活动范围小了很多。慢慢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当时那个按摩师发现我左臂的问题,口若悬河的下了很多保证,说经过她手之后保证会好起来。结果只是被她按得旧痛复发了几天,之后还是老样子。自此对按摩也没了兴趣。用妈妈的话说不过是抖抖手指头再抖抖脚指头。

前一阵朋友A寄过来我公司附近一个SPA的“开张大酬宾”。六十九块买三次服务奖券。第一张奖券是免费的一个小时全身按摩,或者一个小时的面部美容(Spa-style Facial),第二张是买一送一的折价券,服务任选,从几十块的指甲护理,到几百块的全天服务。第三张也是买一送一再加上一瓶护肤用品。我转寄给了喜欢按摩的朋友B就不再去想。

B立刻上钩买了全套的三张奖券,用了第一张很喜欢,把那个SPA大肆夸奖一番,便又把第二张送给我。朋友A正好也感兴趣想同去看看这个新地方的名堂,加上最近忙的昏头昏脑,去放松一下也不错。和A在SPA的网站上选定了那个面部美容护理服务。五十分钟,包括面部按摩,作面膜,手脚按摩,等等。原价105,买一送一的话两人分摊加小费大概每人应该不超过七十。A以前做过一次FACIAL,比我经验多,吓唬我她上次去做FACIAL是很疼的。不过我们订的这个听上去不疼。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上周五打电话去,订了这周三晚上五点的时间。SPA离公司不过二十分钟路程,两个人商量着晚上早点下班就来得及了。

周二SPA来认定预约时间时告诉我要至少提前半个小时到,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放松身体和神经,作完面膜之后才会效果更好。而且因为是面部美容,服务之后就不能再使用桑拿,蒸气浴等,因为会使皮肤毛孔重新张开,那就前功尽弃了。而且因为我们订的FACIAL是超过40块价值,我们可以全天使用他们的其他各种设施。哇!大喜。正好最近工作不忙,和A一商量,索性请半天假,午饭后就去吧。

周三一早来了就心猿意马,等不及的希望快到午饭时间,然后就好溜掉。A说感觉好象是假期。对我到是好奇大过向往。以往亦舒琼瑶小说里都会提到阔太太们要成天成天的往美容院跑。感觉上是个大人的世界。现在自己也是大人啦,怎么对这种地方依然一无所知?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神秘的地方?可以把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

这SPA建在一个很好的购物中心里,这里周末都是满山满野的人和车,找停车位就得花去至少半个小时。A和我两点多到了,决定先去血拼一番。可能因为圣诞血拼季节已经开始了,堂堂周三下午,居然也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停车位。莫非大家都不上班了不成?等到两位贵妇人模样的人开走了她们各自的凌志和奔驰,都是超大型的越野车,我们把各自的小破车塞进空出来的车位。长舒一口气。现在可以开始放松啦。

四点钟时出了购物中心,居然下起了细细的雨,我们俩在一座豪华旅馆的隔壁看到美容院的招牌:Burke Williams – beyond the spa.绕着牌子走了两圈,才看到上去的楼梯,楼梯尽头是紧闭着的两扇雕花木门,好像守卫着什么森严的古堡之谜。。。

进门后,前台的”服务生”是穿着暗红衬衫系丝领带的两个年轻摔锅,当时心里就联想到电话预约时,和后来打电话来确认预约的声音都是年轻男子的.嗯,看来小说里没有讲错,这种服务都是投那谁谁所好滴.嘿嘿.:) 签了道,领了两个换衣柜的钥匙,又进了一道双扇雕花木门,很有些庭院深深深深几许的味道.坐在软软的大沙发里等人来带我们进下一道门,周围是暗暗的灯映着”古老”的”石”壁,有丝绒的垂帘做装饰,跟加压暗了空气里的低调和隐隐约约的暧昧.这种古堡式装璜倒是和BANFF那个高尚旅店如出一辙.是不是都来自古罗马,甚至土耳其浴的古风呢?

在一个年轻MM带领下,我们终于进了最后一道门.里面倒是很现代的装饰和设施,有一个蛮大的JACUZZI可以二十来个人一起泡,有桑拿,冷热蒸气浴室各一个,有两个大的带着四个金属勾勾脚的雪白浴缸,有一个WET ROOM,是做泥巴浴,由加力树叶子浴,或者其他把名堂古怪的东东往身上包的地方.当然也有分成隔间的淋浴室和大大的梳妆台,和更衣室.

人不多,但都是五六十岁的模样.我拉拉A的袖子,"这个这个,我们是不是来早了?"A笑,"你是说我们该再等一个小时还是再等二十年啊?"

按照钥匙牌上的号码找到分派给我们的衣柜,里面已经整齐的挂着一件干净浴袍,一块叠好的浴巾,和一双拖鞋.更衣之后先去淋浴.然后我跑去泡JACUZZI,A去了蒸气浴.走廊里有很多小桌,小桌上都是装满冰块的小桶,有的里面放切好的黄瓜片儿,有的放整齐的小毛巾卷.眼睛上盖着黄瓜片儿,脸上手臂上盖着冰过的毛巾,再去泡澡,或蒸或闷,都可以减少些昏头昏脑的热.

预约时间快到了,我们去了专门的"放松区"等着.这里是一个个用厚丝绒帏幔隔开的单人大沙发,每个小隔间有从房顶单独投射下来的柔和灯光.很象飞机上的一等舱.可以看杂志,吃苹果,喝茶.完全的放松...

五点左右,两个按摩师来分别叫出了A和我.我的按摩师是个斯文秀气的年轻女子,戴着宽宽玳瑁边的眼镜.带我去了一个小房间.我躺在宽松舒适的大椅子里,她先把我的双手沾满了薄薄一层parafin(蜡似的东西,据说是润肤的),然后一手套了个塑料袋,再戴上棉手套.她拉过一个放大镜,仔细研究了我的脸,然后拉过来一个放蒸气的小"枪",对着脸蒸起来.先后涂了好几次各式油脂,有树叶草地味的,有花香味的.她一边给我抹油,一边做脸部按摩,肩膀按摩,脖子按摩.舒服死啦!

按摩完毕,她又拉过来边上的放大镜,开始在我脸上不知道是挤还是刮的,但是并不难过.虽然有针刺的疼,但是瞬息既逝.接下来是做面膜.脸上涂了厚厚一层香喷喷的东西,眼睛上一边盖了一片冰黄瓜片.非常非常后悔没带照相机,很想留个影,一定是电影里看到的那种鬼脸吧?!但是我也是这时候开始害怕了,这面膜会不会变硬,等会去掉面膜时会不会象撕掉一层皮一样疼?小房间里一直在放很柔和的音乐,这当口正好放到走出飞洲的主题曲,让我想起辽远壮阔的飞州平原,KAREN的火车在上面开...分了会儿神,再想起脸上的面膜时,按摩师已经把我的手从层层的手套里拿出来,洗掉了parafin,抹上一层油,按摩手臂.然后又转到我脚边,按摩了脚和小腿.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因为脚上水泡老茧的很多,很难看的.

最后的最后,去掉面膜的时刻终于来到了!白紧张一场,按摩师MM在我脸上敷了几层热毛巾,一边用热毛巾按摩着,一边就把脸擦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痛.:)

"好啦,不要再去蒸气浴.你不用再洗脸擦油了,一切就绪了."按摩师MM送我出门时笑眯眯地叮嘱道."晚安晚安."我一路小跑进了化装区,看到刚刚被放出来的A,两个人头靠头,凑在大镜子前面研究自己的新脸.哇!好看呢!又亮又靓又白又嫩呢!真是一张全新的脸诶.到今天才知道容光焕发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太不可思议啦!

两个人兴高彩烈地坐在镜子前面吹头发.时不时凑到镜子前检查一下鼻子尖儿拉,下巴颌啦…后来A想起当时的情景大笑,说咱俩就象两个疯女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傻呵呵的笑.后面走动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怎么暗笑我们呢.嘿嘿.想想,真是的.

刘姥姥初进大观园嘛, 出点丑也是难免滴.可以原谅.嘿嘿.
(完)

靠近(CLOSER)

周末看了新出不久的电影《CLOSER》。直译应该是“再近一点”。可能翻译成靠近也可以。

是老导演 Mike Nichols(七十年代的那部让达斯汀霍夫曼一举成名的毕业生就是出自他的手笔)的新作。初听到电影梗概以为是个好莱坞浪漫煽情片,尤其是看了它的演员名单之后: Julia Roberts, Jude Law, Natalie Portman,等等,都是大牌且拥有漂亮脸孔的明星。

但是好评如潮,连比较严肃的NPR都在推荐它。自然要看。

看过后,很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伦敦作背景城市的结果,所有的画面元素都老旧而且斑驳,好像帖在小巷子里石头墙上的招贴画,在风雨里起了角,随时会剥落,然后被遗忘。叙事手法老道且沉着,台词精辟幽默简洁。但是剪辑方式很跳跃。画面一转,总让我以为是第二天或者当天晚上,布景也对得上,但是主人公的对话却三五句话之后突然点出了真正的时间跳跃其实是数月甚至一年。弄得我总是很狼狈的重新调整心态,还要赶紧把前几分钟的对话再在新的时间背景下重播一遍,同时还不能漏了正在进行的电影。这份忙!

但是整个电影回顾起来却是难得的简洁分明。两对情侣的故事线索交汇离开再交集再分开。最不好莱坞的是这电影从始至终没有做任何评判。一切尽在不言中,却又好象没有什么结果。一切似乎都是无意义的。没有至理名言,没有中心思想。有的是人们的感情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四个人的故事。

从电影院出来,心里很感慨,细想却又离不出个头绪,不知道自己在为何物而感慨?故事里四个人总是把“爱”字挂在嘴边,爱是一切的借口,一切的起因,一切的结果,到故事结束,依然无法论定到底这四个人谁真的“爱”过?再想想,我又是谁?有什么权力来定义“爱”,有什么能力来定论这四个人的四种爱法?毕竟,子非鱼。。。

是部好电影,因为回味无穷。

爬山看瀑布:Cataract Falls

感恩节长周末,大吃大喝血拼看电影之余,开过金门桥跑到山里去看瀑布。典型的冬日阳光明亮而清澈。这样的光线和风景总让我想起蓝田日暖玉生烟的句子来.一个蓝,一个暖,一个烟… 山里人也不多。刚刚进山就看到路边一只小鹿在悠闲地啃树叶。密说,这小家伙,怎么灰灰的呢?好久没洗澡了不成?环山道蜿蜒曲折,因为没有车咻咻地跟在后面赶,于是缓缓的开,看荒凉的草坡和零落的橡树换成遮天蔽日的红木林,在阳光斑点里进进出出,因为是雨后吧,空气清新,满是尤加利树叶和草香。

山回路转间看到粼粼波光隐在树丛后面,再一个转弯就看到湖水闪亮,原来是个水库,穿过水坝又见山林,我们爬山的起点很快就到了,路边已经零落停着七八辆车子。在我们停车换鞋的当口,老老少少七八个南美人已经从树林里走出来,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家庭。落在最后的是一个中年女子,拄着拐杖,气喘吁吁的。我们刚刚踏上林中小路,又碰到四五个年轻人走出来。看来这回我们真是来晚了,第一拨儿HIKER都回家啦!

Cataract Falls这条山路不长,来回才两个半英里。但是坡度很大,在刚开始的半个英里内,就要从海拔680英尺爬到1100英尺,接下来的0。8英里,继续爬高到1400英尺。一路上峰回路转,大大小小瀑布不断。山路两旁密密地长满了茂盛的蕨类植物,就算看不到瀑布的那些时候,也有溪水声不绝于耳。陡峭的山路上修建着木质阶梯。葱葱郁郁的绿。据说初秋时来还可以看到五彩的枫叶。现在入了冬,有的只是逶迤的山泉,和殷殷的青苔铺地,巨石也绿。像是被遗弃的日式庭院,肆意而快乐地生长。

周围阴凉,开头略微感到尖利的山中的冷,爬到第一个瀑布就开始热汗淋漓了。仰头望去,可以看到山林的尖顶被暖和的阳光染成金黄色,灿烂的不可言喻。仿佛来自不同的世界。叮咚的山涧落入石谷的声音里时有鸟鸣。爬到路径尽头只是半山腰,另一条小径直指山顶,这里有一张简单的长椅,我们坐下休息喝水,和偶尔路过的爬山的人聊天。有一家子人,两个八九岁的女儿蹬蹬蹬蹬,以孩子特有的劲健飞一样从我们身边跑过,年级略大些的一个中年妇人极力跟上,接着来得的大概是爸爸吧,停下来喘口气的当儿,和我们聊天,原来他们常来这里爬山,这次还带来了他四岁的小儿子。当爸爸的说小儿子落后了,不过今天晚上一定会睡个好觉。不用怕他吵人了。他转身离去不久,小人儿走上来了,一点倦意也无,看到我手里的零食就走不太动了,大眼睛盯着我,口里嘟囔着什么,他身边可能是妈妈的年轻妇人催促着他快走。前面山林里听得到他姐姐们的笑声,小人儿也就作罢了。

回程都是下山路,不累了,虽然连续不断的下台阶下得膝盖痛。瀑布依然,但是不再迎面而来,也就没有了来时的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