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花(二)

早上上班前看到前院的花也开得万紫千红的,就又拍了几张。这盆昙花是妈妈手下元老式的“花”物了。年年从夏天要风光到秋天。今年已经开过了三朵,现在又有九个花苞在齐头并进的成长着。肥嘟嘟的,势不可挡。妈妈说估计九月中旬就会开了。昙花似乎是爱热闹的花,总是兄弟姐妹事先讲好了似的,在同一个夜晚雍容华贵的开放。整个夜都厚重的像浸满了神秘香水的丝绒,奢侈的不可方物。
一株快乐的蕨类植物,深绿色的叶尖尖上又长了一层新绿色小叶子,很有趣。原来在盆里总是不开心。挪到厨房窗下这块阴凉地里就立刻富强昌盛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人说的地气在帮忙?

妈妈的花园在秋天.

妈妈院子里的秋华

既然有春华秋实这一说,秋天好像就不是花的季节了。可每次回家,都被妈妈院子里的繁花吓一跳。看来真正健康快乐的花草在秋天也照样开个热闹!从顶花儿带刺儿的黄瓜到一丝不苟的兔子花,从花朵累累的夜来香到纤细精巧的紫阳花,在落日余辉里被我争分夺秒的拍下来了。

今天的图片在这里.

我,克劳狄

很多次听到人们把现在的美国与罗马帝国相比,而且大都是这样的话:”强大如罗马还不是衰落了?”所以对罗马帝国巨好奇,他们是怎么强盛的?又是如何衰落了?种种史实在作学生时必是背过的,估计考试成绩应该还不错,但是出了考场就都很勤快地还给了老师,一点没有私藏。凤毛麟角听了很多,但都是细碎的片段,在脑子里拼不出任何名堂。在罗浮宫里看到各种英雄雕像,细读小标签,都是这位那位罗马大帝。心里的敬畏日益深厚。《罗马帝国的兴衰》这样大部头的东西自然是不敢去碰。

去年的泰国之行带了一本罗泊特.哈瑞思的《庞贝》(Robert Harris’ Pompeii)。看得天昏地暗的。那种后期罗马帝国社会的奢华和腐败,真是象极了前几年硅谷网络泡沫鼎盛时期的气氛。因为《庞贝》主要故事设在庞贝城被火山埋葬的前后几天,书里对罗马庞大复杂而有效的水力工程(aqueducts)做了详细的描述,因此使我在叹服之余对罗马帝国著名的管理方式和结构有了更浓厚的兴趣。

上上周在图书馆看到《我,克劳狄》(Robert Graves)的录音全集,犹豫再三还是抱回来了。怕自己听不进去,另外抱了两套流行小说做后备。谁承想这书居然是老爷爷拉家常的语调,东家长李家短的,好玩儿的不得了。在网上看评语时,有人抱怨作者凭空捏造了克劳狄祖母Livia种种运筹帷幄,清楚异党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的慈喜太后行径。但是我这个对罗马历史颇无知的听众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刚刚听了一半还不到。克劳狄从小病弱,一只耳朵聋了,一只脚瘸了,还口吃。但是聪明无比尤其爱历史。小心关注身边的宫廷阴谋,越发地装聋做哑,不想让任何野心勃勃的人对他有戒备。只求生全。最后虽然骗过了他祖母的利眼,却最终死在祖母配给他的老婆手下。他的祖父是有名的奥古思特大帝,罗马共和国结束后第一个实质性的帝王,也由此揭开了罗马帝国的首页。《我,克劳狄》设在公元第一世纪。

Graves借克劳狄之口把当时罗马的人情世故市井风情栩栩如生的呈现出来。一些我从不知道的罗马趣事:
– 女人(或者说贵族女子)可以自动提出离婚,再婚也不会受歧视。
– 现在被旅行者视为天堂的希蜡众小岛原来是被罗马人用来流放过气贵族的。
– 在那时的罗马人眼里德国和法国都是野蛮人,呵呵

这里有好看的罗马帝国简史(是英文的)。

“Veni, vidi, vici”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
凯撒大帝(Julius Caesar)著名的三字战报。

福州的猫,机场运气,病殃殃

米粥从他这次回国的片子里找到一只猫,送给我啦!:)
(点小图看全图)

昨天晚上回来的,顺利的不可思议。按照原来订的机票,七点半离开多伦多,在芝加哥转机,午夜才会到旧金山。午饭不到,大家就纷纷往机场跑。我一个人熬到四点半,实在无聊,就回旅店拿了行李,叫了计程车,加入了浩浩荡荡的高速公路上沙丁鱼罐头式的车队。和计程车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多伦多今年异常凉爽的夏天,到多伦多屡战屡败的蓝鸟棒球队,到加州阿诺州长的古巴雪茄。。。五点二十到机场,办登机手续时,联合航空的摔锅说,我把你换到六点的航班吧,你那班会推迟的。好啊好啊。快快的去过海关,又碰到一个摔锅,而且空前绝后的没有板脸,还跟我开玩笑问我是不是个律师,来做调查?在登记口碰到三点就逃掉的同事,原来六点这班原定离开时间是五点,推迟了,正好被我赶上,哈哈。

当地时间六点四十到了芝加哥,在时刻牌上看到当晚有三班去旧金山的联合航班:七点(正在登机),八点,和九点半(我的航班)。撒腿就跑。从B厅跑到C厅,六点五十五赶到七点航班登机口,正赶上看牌上打出“登机结束”的字。沮丧的递给空姐自己的机票,很乖的问,可不可以帮我换到早一班的航班?心里想的是八点那班。好心的空姐居然把已经关掉的航班重新打开,给了我一个过道座位!鞠了九十度的躬谢过她,转身就往登机口跑,听到她在后面冲我喊,九点半到!在飞机关门的最后时刻挤上了飞机,满脸的笑。

以前四年多的旅行生涯已经教会了我“人算不如天算”这个道理,尤其是在机场。计划赶不上变化。可从来没有如此顺利过。如果当初我的机票真的订成这样,二十分钟的转机时间,我是铁定会误点的。神奇。

好运到此结束,今天早上一醒来就天旋地转的。妈妈的诊断是“睡眠不足”。于是这个美丽的周六就乖乖的关在家里休息,好在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所有的门窗都打开,躺在沙发上看奥运会。米粥问寒问暖,很是受用。嘿嘿。觉得自己就像这只福州的猫。傍晚实在忍不住了,拉了米粥下楼优哉游哉地走到金门公园里去看它们的热带花房。光线美极了。

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嗯,现在去接着睡觉。大家晚安。

出差几天

老板突然决定的。明天一早动身去多伦多。周五半夜回来。因为平时只用台式机,现跟同事借了一个手提电脑,上面不能写中文。:(( 所以要停写几天了,可能会很忙,留言不能及时回复,见谅。

不知道下个礼拜是不是要接着跑。但愿不会。很久不出门了,再回到赶早班飞机的日子里,不知道感觉怎么样,打包倒是还蛮熟练的。嘿嘿。

提前祝大家周末好!

铁线蕨

今天又去逛周六的农贸市场,到的晚了。幸好我喜欢的那个兰花摊尚未收摊。这个花摊的卖主是两个壮实的中年汉子。一中一西。那个中国人很善谈,大声吆喝啦,和买主开玩笑啦,都是他。那个美国人却很腼腆木呐。只有在买主问起养花经时他才会认真的讲几句话。我前前后后已经从他们这里买了四盆兰花,而且最近每周都来,和他们混得熟了。就是不买花也会到他们摊前晃一晃和他们打个招呼。今天和那个中国人聊了聊天。原来他母亲也是北京人,去了台湾。他在台湾出生,很小就随家人移民美国。种花为生已经三十年了。现在住在山景城。十分开朗快活的家伙。我们用中文聊天时,他的美国伙伴座在一旁听我们叽叽喳喳,满脸的惊奇,冲我们羞涩的笑。一个大汉脸上挂着这么孩子气的天真表情,让人无法不对他也善良起来。

告别了兰花摊,在面包摊边上的另一个园艺摊位上突然看到好多盆茁壮的铁线蕨,最小的一盆都比Home Depot (专卖家用原材料的一家大店,通常有很大的园艺区,是我们这里最便宜的买花处。)的要大一倍。问价钱,一个带南美口音的年轻黑脸花农答曰,“四块钱!”哇!这么便宜。于是,无法拒绝诱惑的我抱了盆铁线蕨回来。到了家就大拍特拍,因为估计这么美丽的叶子,一定要赶快留下证据。对自己的园艺能力太没有信心了。:(

在photoshop里整理刚拍的铁线蕨照片。随手做了几个方方的小图。被它的纤细枝叶深深迷住。灵光一闪间,给我们的新家做了个主页。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去瞅瞅。

米粥在中国

回国拍照一直是米粥同学的一大心愿。他说,拍异国风土总有一丝猎奇的感觉,而中国,是亲近的。在国内的两个月,每次讲电话他都兴致勃勃的,“国内可拍的东西太多了!上街买个菜出门上个车都处处是机会。拍不过来啊!” 回来自然是抱怨两个月时间还是太短了。:( 我怎么不觉得短?
从已经整理出来的两个主题(1。茂新面粉厂。 2。 礼拜天,云南大箐,苗族基督教村。)来看,我最强烈的感觉是“平和”。这对看惯了米粥同学“苦大愁深”片片的扇子们无疑是个打击。喜欢异国风情的扇子们也抱怨说乏味。因为毕竟是中国司空见惯的景致。让我想起他刚开始贴厄瓜多尔时,在中国读者的一片叫好声中,我分明记得他一个厄瓜多尔读者的不以为然,“昆卡有那么多的漂亮房子美丽街道,你为什么不拍?为什么专跳这些穷苦的人穷苦的事情来拍?这不是我知道的厄瓜多尔!”

如果说他以前的片子大都在讲故事,那么米粥这两组作品都很象散文诗。尤其是面粉厂那一组,每一个角落都在唱一首小诗。精致而且惬意。

礼拜天那组让我记起米粥刚刚买了xpan那阶段试图向我解释他开始追求的“多元素”画面。那时我似懂非懂。看了这组照片我才恍然大悟。佩服他能把那样复杂的环境控制的如此出色干净。米粥爱说的一句话是他的摄影都是很私人的。他走过,看到,感受到,然后就拍了。就这样。

深以为然。

-江湖的琪子写的评论很好看,推荐.

-在fotoyard的评论.

太阳和花草

上周五和周六两天旧金山突然出了太阳。不仅是午后阳光,连早上都是灿烂的。站在厨房东窗前的“跳舞娃娃”,美美的晒了两天的朝阳。花香袭人。
两天之后,剩下的几个花苞都相继开放了。开花的过程好像空中芭蕾,暗红色的花苞一点点打开,慢慢露出头上的羽翼,然后是脸,小小的身体,手臂,最后是裙裾。。。新开的花朵颜色鲜艳。开了几个星期的花朵色彩已经渐渐变白变淡,好像被日光漂白了。
新买的剑蕨。最普通的叶形,用妈妈的话说,没有什么意思。可是我还是喜欢这种流转的曲线。新鲜的绿。放在朝西南的窗口,能照到夕阳。。。
点小图看大图

蕨类植物

张爱玲说,“生活的戏剧化是不健康的。像我们这样生长在都市文化中的人,总是先看见海的图画,后看见海;先读到爱情小说,后知道爱;我们对于生活的体验往往是第二轮的。。。” 而我就是这样一个所谓“生长在都市文化中的人”,少年时,在席慕容的诗里读到羊齿和蕨类这样的字眼,感觉怪怪的。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植物,为什么会有这么丑的名字呢?而席慕容似乎对它情有独钟,在她的诗句里频频出现这样的字句:“当然 还有那些蔓生的蕨类 还有那正在我心里什么地方 轻轻流动着的泉水”(良夜)“在羊齿的浓荫处 仍然会有昔日的謦香”(结局)“若上苍容许我们再一次的相见 那么让羊齿的叶子再绿 再绿 让溪水奔流 年华再如玉”(铜版画)

印象中第一次看到真实的蕨类植物是在工作以后。在一个深受大家喜欢的年轻主管家里开派对。走进他坐落于旧金山雅皮大本营-Noe山谷那一区-的公寓,就看到客厅进门典雅的长条桌上摆着一盆很不快乐的绿色植物。黄叶纷纷的落了一桌,植物长长的头发乱蓬蓬的,虽然从仅存的几丛绿色枝条上依然可以看出叶形的纤细和美丽。我问他这是什么,他的答案是个陌生的词:fern。他当时自嘲的补了一句,“给我谋杀的差不多了。。。” 回家查了字典才知道,这竟然就是席慕容笔下的蕨类植物!不由想起她那首“最后的水笔仔”来。。。

一直到我开始爱上了户外运动,我才见到了真正的蕨类植物,快乐的在溪畔,在瀑布旁边,在大树干上,迎风招展。这些,才是席慕容诗句里的蕨类植物啊!

现在公寓楼边的法学院图书馆前有好几棵老杉树,树下种满了林林总总各色的蕨类植物。看得我心里痒痒。加上夏天的雾气,有时早晚开门去阳台上都会感到迎面的潮气扑来。所以老有个小声音在心里唠叨,“抱盆蕨类植物回来吧!气候正好。” 另外,妈妈分给我的几盆大叶子植物在家里都长得蓬勃万分。曾经跟妈妈玩笑说,虽然没有法子让它们开花,长叶子倒是拿手的。

周末做了些研究,发现养蕨类植物和养兰花要求差不多,也是要有非直射的阳光,而且要保持湿度。在花盆下面垫一个加水的盘子。铺满小石头,把花盆放在小石头上面。水汽蒸发增加植物的湿度。周六就去抱了一小盆叫“剑蕨” (sword fern)的回来。很普通的样子,据说比较好养。且试试看,要是它开心的话,再去发掘比较漂亮的“少女的头发”(maidenhair fern)。当年在戴瑞克那里看到的那盆濒临绝境的似乎就是一盆少女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