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

早上出门时其实雨停了.可是凌晨的大雨还是淹掉了高速公路上的一条线.出城的车排着长龙,平时十分钟上高速路行城走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上了高速,以为可以快跑了,结果还是一步一挪,和黑压压的车队缓慢的蠕动.痛苦死了.

办公室里的活计,越是接近尾声越是忙,很象上学时的期末.心里告诫自己,不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一件事一件事的解决.人只是一个,尽力去做就好了.没有什么是生死忧关的.想起一个旧上司的苦心劝告,"工作无非只是工作.晚上下班了,都可以放下的.真正重要的是工作以外的东西.比如生活,比如家庭."

周末去听了歌剧TOSCA.很古典的舞台布景和制作.喜欢的很.故事也还曲折,虽然后来好人坏人通通死光,情节也尚可以接受.也有一两首喜欢的唱段,和MARIO上刑场前给TOSCA留言时的小提琴和大提琴的"清弹".

其他就没有什么可汇报的了.

地中海那段的照片整理出来了英文版的,大家不妨去看照片解闷.:)
蓝色地中海

猫猫入住

雨季开始了。而我却没有心思去沉浸在”昨夜雨疏风骤”的情调里, 一心扑在刚搬过来的两只黑白小绒球的身上。。。

上周跟房东太太打了招呼,签了宠物合同,交了宠物定金,周六把两只猫猫装进笼子,连着他们的厕所,食物,玩具,被褥,一切洗漱用品,塞了满满一车,一路从南湾开到旧金山. 四十五分钟的车程,平时好脾气的肥猫猫用底气充沛的”男高音”绝望的抗议了一路,桂说他一定在叫”绑架!绑架!救命啊!”. 平时比较胆小如鼠的瘦猫猫倒是很安静. 也可能是比较聪明,有哥哥在全力以赴干体力活儿,他更乐得坐享其成,静观其变. 肥猫猫天生最怕两种声音:吸尘器和吹风机.估计开车时的风声也是那一类的吧.

开到他们的新家,车停下,肥猫猫就闭嘴了.一路把他们抱上四楼,两个家伙大气都没有出.安静的有点让人担心.连笼子一起放到阳台上.笼门打开,两人居然都不敢出来.当时大约是周六晚六点半. 这个笼子有个名字叫”狗狗计程车”, 装两只猫咪绰绰有余.平时在家时把笼门卸下,也是他们很喜欢的卧房。

既然他们不肯主动出“门”,我就很热情的把他俩一个一个从窝里拽出来,抱着他们视察新家的种种好处,阳台上整面墙的玻璃窗,给他们看隔壁法学院图书馆里还在用功的学生,还有远方的城市灯光。两只小家伙紧张的依偎着我,小心脏怦怦跳的好快。一松手,两个家伙都很没出息的肚皮贴着地往窝里逃。开出晚饭来,送到他们窝里,递到嘴边。Room Service 啊!他们都很倔强的一梗脖子,不吃。到来干净的水,也不喝。抱到刚搭好的厕所,告诉他们这是吁吁的地方,在里面转了一圈又跳出来,不吁。

索性随他们去了。好在两只猫猫都很肥,身体里有的是脂肪,偶尔饿一顿无大碍。阳台是半封闭的,靠近房顶的地方是窄窄一圈纱窗,雨是进不来的,但是风可以穿堂,气温也偏低。周六晚又下起了瓢泼大雨,给他们的“卧房“外面盖了厚厚的毯子,拉下来挡住"门",变成草原上的毛毡帐篷.上面铺了一层半棉半塑料的布,以防万一。在“门口“放了水和食物,随他们去了。

周日早上一醒过来就往阳台上跑,看看两个小家伙有没有出来玩的意思.拉开"帐篷门",看到四只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肥猫猫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把他抓出来,放到猫厕所里,他扑噜一声跳出来,拒绝上厕所.但是这次没有急着往窝里逃,而是很有兴趣的研究起盖在笼子上的"帐篷"来.我一转身的工夫就把毯子和塑料布全都拉到地上了.我回身给他们重新盖好,一会儿工夫又被他拉下来.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天亮了,不要遮住我的窗户,本少爷要在窝里看风景了.

周日下午两三点时,肥猫猫已经摸清了阳台上的所有舒服又安全的了望台,也敢进屋子了.不过进了屋子还是尽找最脏最隐蔽的地方去躲起来:床底下,书柜背后,沙发背后,等等.被我拖出来时总是灰扑扑的一身尘土象个小拖把.瘦猫猫依然躲在窝里拒绝出来冒险.

晚上六点钟,他们到达新家二十四小时,历史性时刻突然到来了,先是两个家伙都肯吃东西,然后肥猫猫终于主动去上了厕所,再然后瘦猫猫看到哥哥在外面上上下下终于心痒难搔,也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窝门. 好象突然之间他们都想通了,没有狗狗欺压的日子原来很舒服嘛!

瘦猫猫比哥哥有出息多了,一进屋就大摇大摆的跳上我们的红色皮椅子,据为己有.后来我跟桂说起这件事,瞧,我们家PARIS多么有品味啊!桂笑,你们家PARIS绝对是GAY! 哈哈!

这两天他们天天晚上在阳台上看夜景,白天呼呼大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跑去骚扰米粥同学,第一天还坐在屋子中间大声质问米粥同学JEAN的行踪.

下一步就要看他们要造什么样的反,做什么样的坏事了…

其乐无穷.嘿嘿.

土耳其(1)-祈祷塔上的呼唤

去土耳其前一个周日的早上,听着隔壁天主教堂的钟声醒来.突然很兴奋很兴奋,"再过两天,就该听着清真寺祈祷塔上的呼唤醒来啦!"别人曾经抱怨扰了清梦的凌晨歌声成了我的向往.这种尚未谋面就让我倾心的原因,大约是来自英伦情人那本书里的描述吧:

那些她可以在他这里过夜后的清晨,他们总是在城里三个祈祷塔开始祈祷的歌声里醒来.他陪她走过南开罗和她家之间的蓝靛市场.美丽的信仰之歌在空气中如箭头般穿梭,从一个祈祷塔到下一个塔,遥相呼应,仿佛传播着关于这两个路人的秘密,在清冷晨蔼中,煤炭和香草的味道已经使这早晨的空气分外厚重.圣城里的两个罪人.

Sometimes when she is able to spend the night with him they are wakened by the three minarets of the city beginning their prayers before dawn. He walks with her through the indigo markets that lie between South Cairo and her home. The beautiful songs of faith enter the air like arrows, one minaret answering another, as if passing on a rumour of the two of them as they walk through the cold morning air, the smell of charcoal and hemp already making the air profound. Sinners in a holy city.

将要离开土耳其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伊斯坦布尔前后住了七八天了.当地人叫做苏丹纳门的老城感觉上已经有了家的味道.

每天的晚饭都是在老城中心的一个小食摊上解决,经营小食摊的是来自东土耳其的一家库尔德人.爸爸管烧烤,妈妈管烙饼,最小的儿子管端茶送水,会讲英文的二儿子负责招呼客人,点菜,收钱.每天他们都会准备好密喜欢的羊肉串,自制的奇辣泡辣椒,和我爱的烧茄子.库尔德人的口味本来是酷爱辣,但是给游客做的菜都不敢放一点点辣.我们在土耳其的餐馆吃来吃去都是淡而无味的东东.后来我们学会了一个土耳其词,念"阿纪"(ACI),就是辣的意思.在这个小食摊吃第二顿时,密跑到铜制烧烤炉边的爸爸那里比比划划的让老人明白密喜欢他的羊肉串非常非常"阿纪",老人如遇知音一般又惊讶又开心.从此我们只要在伊斯坦布尔,就来这里吃饭.晚饭后,还会请我们喝他们妈妈煮的土耳其咖啡.

在土耳其的最后一晚,和小食摊这一家人道别.在街角的杂货店买了一袋葵花子.土耳其是我知道的,除中国之外唯一一个会磕瓜子的国家.刚来时大大欢喜了一场.回到我们的小旅馆,密开了电视看英国的BBC新闻,我接着看PAUL THEROUX写的非洲游记DARK STAR SAFARI.两个人唏唏索索的磕瓜子.天气暖和,我们的窗户半掩着,看得到蓝色清真寺的六个尖塔.然后,在这不设防的初秋的夜,一声悠长的呼唤之后,祈祷塔上的歌在城中此起彼伏的响起.我扔了书,腾腾腾的跑上顶楼的小花园,看不远处马尔马拉海在暮色中渐渐隐去,博斯仆尔斯海峡那边的亚洲在灯火里璀灿起来,听着互相追逐的歌声为这古老的城市盖上神秘的面纱,好像在呼唤一个久已逝去的时代...

我多么希望能够把这声音捕捉下来,做成标本,带走...

周末锁事:精简图片,烂电影,和美味冰激凌

周末忙着补觉,回家看望妈妈妹妹猫猫狗狗花花草草.周五看完总统辩论,把数码相机连到电视上给大家放照片,放到最后半个屋子的人都睡着了.看来一千张照片太多了.所以昨晚咬着牙,狠着心精简筛选照片.伊四坦布耳第一组二百张照片,减到六十六张就减不下去了.左看右看都下不了手再减了.只好交给米粥同学.但见米粥同学大刀阔斧的删,在一旁看得我这个心疼啊.连连抗议,慷慨激昂为照片辩护,只允许他删了二十二张.可是四十四张还是嫌太多了.可能最终还得再割让些.

周日去看了新出来的电影《Motorcycle Diaries》(摩托车日记)。去土耳其之前就在关注这片子了,知道回来后正好赶上上演时间。所以期望了一整个假期。结果大失所望。音乐不错,摄影不错,剧本烂,台词也烂。看来看去看不出CHE是怎么成为如此有领袖魅力的人。他从一个单纯的医学院学生摇身一变成了革命领袖的原因被这电影里阐述的幼稚而单一。拿去骗头脑发热的恐怖分子估计都没戏。和以前大陆的革命片子象黄继光炸碉堡大概有一拼。演Che Guevara的演员从始至终只有两个表情1)灿烂一笑如天真小孩状先天下之乐而乐2)严肃如英勇就义状先天下之忧而忧。相比之下,配角演CHE的朋友的ALBERTO那个演员还给这部单薄死板的片子添了几分人气,勉强看得下去。

幸运的是,看完电影饥肠碌碌在街上找咖啡馆时,误打误撞走进FILLMORE(@PINE)上一家叫TANGO GELATO的小店。只有我们这两只饿狼要了一份三明治,前后左右排长龙的人们要的都是他们的GELATO。所以我们也入乡随俗的点了一小盒来吃。我们点的每一个东东味道都很好。从三明治到咖啡,到巧可力饼干,到GELATO。牙米!添饱了肚子,暂时忘了对电影的失望,非常志得意满去血拼了。 :)

回来啦!

多么长的一天啊!早上七点半在伊斯坦布尔的阳光里醒来,看着闪闪发亮的Marmara海,在香喷喷的土耳其面包上抹黑松纳巧克力酱,二十七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坐在旧金山的家里吃辣馄饨了。粗粗算了算,数码相机的两张卡上存了有大约一千张照片。在小本本上涂涂抹抹了一个提纲,可能有六到十篇旅行杂记可以讲吧。

家里的花花草草好像都挺过来啦。现在呢,当头大事是去睡觉。回家真好啊!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