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在北京。一切都好。虽然冷,但是没有到受不了的地步,带来的长大衣刚刚好。灯火辉煌的不夜城。。。
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见识的越多越觉得陌生了。。。
似乎北京在返老还童,而我没有。。。
从早上在旧金山的微微细雨里起来,到这个半球以外的都市,提前过完了2005的最后一天。。。
很恍惚。

祝所有人心想事成!知足合美。。。

亿和百万

因为每次都记不住,就写下来,省得以后周围没有解惑的人时抓瞎。
亿=100million
百万=1million
从来对数字没概念,以前的历史都是靠考试前一晚熬通宵,塞得满满地去考试,慢慢走,头都不敢摇,怕不小心,摇出来个重要年份或者数字。嘿嘿。

绿茶那铁和时间玫瑰

阴郁的周末。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周末的早晨睡醒以后,喜欢继续缩在被子里看书,直看到饥肠辘辘才罢休。太饿的早上,尤其是有阳光的早上,比较愿意早起煮咖啡做早餐,边作边在厨房的阳光里看书。吃完早餐,会再抱着一杯咖啡看一两个小时的书。是很奢侈满足的时刻。

今天是前者,看的是北岛的《时间的玫瑰》,看到后来不舍的看下去了。怕太快看完了就没有了。看了第一章,“洛尔加:橄榄树林的一阵悲风”。西班牙诗人。喜欢里面讲到的我从没听说过的吉普赛人的深歌(deep song)。美。当然还有巴塞罗纳和达利,因为去过和喜欢而觉得亲切。

  吉他

  吉他的呜咽
  开始了。
  黎明的酒杯
  碎了。
  吉他的呜咽
  开始了。
  要止住它
  没有用,


  南方的热沙
  渴望白色山茶花。

-洛尔加《深歌集》,戴望舒原译,北岛略微改过。

最喜欢北岛改译的那句:

  南方的热沙
  渴望白色山茶花。

下午出门去进行圣诞前的大采购。开出我们的车道,看到山上山下都是一派雾气弥漫,心里就温柔的快乐起来。总是喜欢雾的。

今年的节日因为米粥一直不在妹妹也在东岸,所以好像一直没有往年过节的紧迫感。圣诞礼物的问题久久地搁置在那里。。。今天跑了几个密集的购物中心,算是大概齐可以了。市中心联合广场上人山人海,颇有北京王府井的气势。偶尔抬头看到迷朦雾气飘过广场周围的高楼尖顶,好像厄瓜多尔遮盖火山口的云雾,不觉嘴角带了微笑。

提了大包小包进了最后一站:联合广场山上的borders书店。找到了要买的书,决定不再继续漠视碌碌饥肠,走进了书店里的咖啡馆,看到它们的咖啡曲目繁多有很多从来没听过的名堂。点了一杯绿茶那铁(latte这个字英文读来感觉是圆润温厚的,就像它代表的过了蒸汽的牛奶;而中文这个那铁,怎么听都是硬邦邦冷冰冰的,完全不对),和一块奶酪蛋糕。在坐得满满的角落里转了两圈才看到一个空着的皮沙发,忙快步走去。坐下来,伸长了腿,伸个懒腰,吃一口蛋糕,喝一口热气腾腾的绿茶 latte,发现好香,是那种淡淡醇醇的茶香,几乎比奶酪蛋糕还合我的心意。想着哪天在办公室里用他们的咖啡机也自己做一杯来唱唱,应该不比这个差。

晚上和妹妹去啤酒屋吃晚饭,用妹妹的话说,进门时象瘦猫猫,出门就是肥猫猫了。。。:)

妈妈寄来家里圣诞树的照片,在视频里给我看猫猫狗狗你来我往的交锋,猫狗背后是刚挂起来的节日彩灯。和妈妈一来一去商量着明天晚餐的细碎细节,这个圣诞终于开始有了节日的感觉。。。

夏花灿烂 – Jacqueline du Pre (杜普蕾)

阴雨的天。看着窗上的雨珠发愣。跟桂抱怨,“居然没有太阳!” 桂说,“这是冬天,下点雨是正常的。” 我说,“对门的小猫也在很惊讶的看雨。”桂笑,“你也就跟猫一个水平。”

缩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看书,开了暖气,小房间里很温暖,好像冬天的北京室内。放了张最近在迷恋的Jacqueline du Pre的大提琴协奏曲:德洛夏克和舒曼。从来不知道舒曼也写过这么激昂慷慨的曲子。

这么彪悍的琴,居然是个年轻女子拉出来的。

看CD里的小册子,介绍Jacqueline短短的一生。唏嘘不已。除了“天妒奇才”,想不出更好的解释。怎么可以?尚未绽放就凋谢了。。。

跟妈妈介绍杜普蕾,妈妈惋惜道,“是在用命来拉琴啊!” 就是我的感觉啊,璀璨如烟花绽放了,就不得不短暂。不公平的是也有延年益寿的老家伙,象毕加索,马蹄斯之类的。。。

按小册子上的英文介绍翻译过来:

杜普蕾生于1945年一月,牛津一个中产阶级音乐之家:她母亲是个不错的钢琴家也是个天才教师。这个法国姓来自她父亲那边源于Channel岛的祖籍。就在她要过五岁生日前,初露音乐才华的她在收音机上听到大提琴的琴声,坚决要求拉这个。

杜普蕾就学于Herbert Walenn的伦敦提琴学校,十岁时从师于William Pleeth. William Pleeth曾经在里斯本在Julius Kengel手下学琴。Pleeth的拉琴风格也是激情豪迈的。后来杜普蕾相继跟随瑞士的Casals,巴黎的Tortelier,和莫斯科的Rostropovich继续学业. 1956年获得Suggia奖,当时的评委会里包括Barbirolli。此奖是为了纪念1950年去世的葡萄牙大提琴手Suggia所设。

1959年杜普蕾第一次公开表演她的埃尔加(Elgar)协奏曲;1960年赢得皇后奖杯(Queen’s Prize);1961年在伦敦第一场演奏会成功完成,当时她的大提琴是一把1672年的Stradivarius. 一年后她先后演奏了几场重要的埃尔加,其中包括第一场后来成为历年传统的BBC音乐会。那一年开始George Malcolm 成了她的奏鸣曲表演伙伴,而且二人开始联手为EMI录音。1964年她和Stephen Kovacevich成为协奏曲伙伴。并首场演出了Priaulx Rainier的协奏曲。同年一位不知名的崇拜者送给她一把1712年的Stradivarius, ‘Davydov’, 此琴成为她今后的演出器材。到1965年她的声誉已经渐渐升高,1965年当她录制了她那场著名的埃尔加协奏曲之后,成为了有目共睹的一颗灿烂明星。同年她首次在美国演出。

1967年她与Barenboim结婚。年底与小提琴手Pinchas Zukerman的会面促使后来三人组成了一个演出团。并录制了贝多芬和柴科夫斯基的三重奏。此时,全世界几乎都拜倒在杜普蕾群下:她与Vladimir Ashkenazy, Itzhak Perlman, Zubin Mehta等年轻且充满魅力的音乐家成为了朋友。她本人也成为举世瞩目的最有名的演奏家之一。但是,从1971年七月开始,她开始受到一种奇怪病魔的骚扰,手指开始会偶尔失去知觉。她的演出开始受到影响。后来她的病被诊断为综合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经历了一系列的病痛反复发作之后,她于1973年退出乐坛。她试图教授音乐,但是最终因为病症加重,于1987年十月病逝于伦敦家中。

录制这本舒曼时,她二十三岁。正是她如日中天的黄金时间。录制的德洛夏克是两年之后,她已经开始受到病魔侵扰。。。

英文的维基百科上看到,她那把 ‘Davydov’ 送给了马友友。

这部叫做Hilary And Jackie (狂恋大提琴/她比烟花寂寞)的电影是根据她姐姐为她写的传记–A Genius in the Family(我们家的天才): Intimate Memoir of Jacqueline du Pré–改编的。

既然花时间翻译了,而且正好发现中文维基百科里没有她,就去建了个账户,加上了。:)
杰奎琳·杜普蕾

黑手党游戏

妹妹教我玩这个游戏,在山里,滑雪回来的晚上,美丽的小木屋里大家玩心理游戏到凌晨。我对这个游戏迷到上瘾,欲罢不能。一直想写篇文章,可是老没耐心去把规则写下来,这回好了,现成的:黑手党游戏Mafia

十亿个消费者

想了很久,写这篇评论该用中文还是英文?

用英文比较简单,不用翻译来翻译去的。而且写中文多半要捱人骂。

但是。。。最后决定用中文。因为觉得这书虽然是给到中国做生意的外国人写的,对国人的用处应该也很大。至少大家可以反思一下。用一个不同的视角来看我们现在的社会。

作者:James McGregor
1990年任华尔街日报驻京中国总编,后来是道琼指数中国总执行官 (CEO of Dow Jone’s China)。在台湾住了五年(1985-1990),在北京住了十五年。会讲中文。他对中国的了解令我很是服气。

全书八章,第一章讲了中国近代史,之后每一章挑了一个中国的行业来讲:银行,走私,财经新闻,航空,新闻媒体,电讯。结尾那章以中国的BiMBA商务管理课程来推断中国商界的未来。

所有的内容都是围绕一个个详细的商业案例来解说他的观点:
-中国加入世贸的诸多内幕,包括中国高层和美国高层间的一些重要事件
-摩根士丹利与建设银行的合资成败
-赖昌星小传
-新华社和道琼,路透争夺向中国股市传送世界财经新闻的”战役“
-道格拉斯和波音在中国投资前后
-美国媒体大王默多克在中国的起落,凤凰电视的起步,中国《财经》杂志的创办
-中国电讯集团,中国联合通信, UT斯达康的生成发展,和相互之间的争斗
-哇哈哈集团的发家史,潘石屹和张欣的地产王国

内容涉及历史,政治,地域涉及中美欧洲日本南亚。所有这些商业案例都是发生在这过去十五年的真人真事。种种商业运作,勾心斗角,不比如今网上的一些流行小说差。十分引人入胜,何况都是真事真人?

作者的资料搜集很是地道。文笔幽默。观点也新颖。每章结尾有一小段名曰”如上这些对你意味着什么” (What does it mean to you?),再后是一两页他总结出来的“商业铭言”,冠以“商业红宝书”的题目。模仿过去那本人手一本的红宝书。

书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些观点:

-中国与WTO的恩怨其实开始于两百多年前的大清。那时中国的茶,瓷器,丝绸等在欧洲卖的极好,白花花的银子流到中国来。英国对这个贸易逆差非常不快,派了使团带了洋枪洋炮自鸣钟来试图卖给中国政府。同时派出的使团也去了日本。日本立刻买下枪炮开始改良军队。中国则给他们吃了闭门羹。在门里偷笑这些蛮夷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堂堂大清如何看的起你这些破铜烂铁。两百年后英国被美国取代,再一次要求我们跟他们一起玩。这一次中国可聪明多了。

-等洋人开着军舰带着鸦片再来的时候,李鸿章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外交大臣。在没有任何军事后援的情况下,坚守着只能租借,不能割地的原则,签了那些“不平等条约”。李鸿章其实已经是尽心尽力了。被我们的历史贬为卖国贼其实有点不公平。

–Layer your mangement. Your top managers will surround themselves with their own kind, be they Hong Kong Chinese, Taiwanese, Shanghainese, or Beijingers. For your corporate culture to dominate, instead of the ethnic culture of Chinese pecking order rivalries, place foreigners and Chinese from various places at all levels in the management structure.
把你的公司管理层做成一个千层糕。不然你的最高管理人员会自动建立自己的小圈子把自己围在中间。无论他们本人是香港人,台湾人,上海人,还是北京人,都会把自己围在老乡中间。如果你想建立一个公司文化,而不是中国历史悠久的地域文化(地域间的打斗),那么你一定要把外国人,中国各地的人搀在一起,从公司的顶层一路到最底层都做成千层糕。

-Firm control from the top has always been considered the only path to peace and prosperity in China. One reason is that China is a shame-based society, very different from the guilt-based West. In the West, with society’s religious orientation, many controls are internalized. Guilt, which is ultimately the fear of sin and eternal damnation, puts a check on bad behavior. In China, it is the fear of exposure and the accompanying shame that tarnishes the entire extended family. As a result, the Chinese can feel pretty good about doing almost anything as long as they don’t get caught. In that atmosphere, the only efficient form of law and order is a strong and omnipresent government that increases the likelihood of getting caught if you do something wrong.
(这个我就不翻了,嘿嘿,觉得是全书我最同意的一点,甚是有理。如果有人能举出反例就更好了,求之不得。)

-If the business community is the “old boys’ network” in the West, the Communist Party is the “old boys’ network”in China. While few, if any, officials believe in communism, they do believe in the system, that it should be protected and that it should and can be improved. The party today operates much like a corporation in the way it makes decisions and deals with people. Like a coporation, there is some democracy at the top of the party and almost none at the bottom.

-Cheng Yizhou, age thirty-nine, a principled and rist-taking editor of the Southern Metropolis Daily in Guangzhou. In the summer of 2004, he was arrested by local Communist party officials on trumped-up charges of corruption involving newspaper expense accounts. The real reason was that local officials wanted to shut down the paper’s aggressive reporting. …On his release, Cheng described journalism in China: “Freedom means knowing how big your cage is.” 自由就是知道你的笼子有多大

–Chinese entrepreneurs tend to diversity into anything and everything rather than paying attention to the core business. The consequences are often fatal.
中国的创业者喜欢开杂货铺,不愿意专心做好某一个专业,不讲究商业核心(Core Business)。结果往往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