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乡 “月亮山谷” Sonoma Valley

北加洲因为它特殊的天气状况--早上大雾,中午骄阳,夜晚偏凉,很适合种葡萄来酿酒。因为硅谷里不断造出财富,也就有很多有钱有闲的人,占地为窖,干起充满文化气息的酿酒生涯。

纳帕谷 (Napa Valley) 是其中最有名,最吸引游客的一个酒乡。而它西面的月亮谷(Sonoma Valley)虽然名气小些,酒并不比纳帕差,而且游客偏少,品酒也少有要收费的。风景同样美丽。桂和马修在月亮谷的一家酒窖入了会。每季会专门给他们留下半箱酒,他们如果不去取,就会给他们寄到家里来。一般情况下如果天气好,都会借次机会去月亮谷玩一天。

昨天又是取酒的日子,他们早早起身,来旧金山带上混吃混喝的我们,一起北上。阳光温暖如夏。整齐的葡萄秧子刚刚长出嫩绿的叶芽。金黄的加利福尼亚婴粟开得热烈疯狂。一共去了三家酒窖:Viansa, Cline, 和 Chateau St. Jean.

据桂介绍,Viansa 的酒并不怎么样,但是风景美丽,房子漂亮,最了不起的是里面好几十种免费品尝的酱,从果酱,巧克力酱,到芥末酱,奶酪酱,名堂众多,光读读每种酱的名字都会让人怀疑堕落到了小资天堂。这些美丽的酱,摆了有四大桌。我们以工科生强悍的逻辑性,从左至右,以逆时针方向一桌一桌吃过去,保证没有让一碗酱漏网。品尝完毕,我们从容选出最受青睐者三名,买回去慢慢品尝。因为在停车场就看到三辆加长豪华林肯(Limo),品酒台前人头攒动。我们在完成了品酱任务后,也蠢蠢欲动想去品品酒,用桂的话说,“没准儿他们今年进步了呢?”结果挤到柜台前拿到一张品酒单细细看来,这才看到“每品四种酒,收费五元”的小字。弃单而去,表示鄙视。在这月亮谷,还真没几家胆敢收费的酒窖呢。

接下来在Cline品了免费的酒,这里以马修最爱的Zinfandel而著名。按着品酒单子一路品下去,大家都有些微醉。桂和马修提了他们的半箱酒。密在品酒屋后面小湖边发现了主人餋养的雉鸡。毛色美丽闪闪发亮。之后又杀到美丽的Chateau St. Jean吃了面包奶酪。灼人的阳光开始西斜,很多酒窖开始陆续关门,我们也就打道回府。

一路睡回阳光里的旧金山。春天的午后。

三月的图片也整理出来了:旧金山的三月,下不完的雨

灯火阑珊处

真是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我!到今天才知道百度的名字原来是来自辛弃疾那首词:众里寻他千百度!

诶,那 Google 的中文名字不是现成的嘛?“灯火阑珊处”是也。:)

《青玉案》 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

骂“谷歌”突然成了很时髦的事

打开bloglines满眼都是。就忍不住想也来凑热闹了。

开始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太浪漫,太阳春白雪了。不如“咕果”好玩。不如“咕果”下里巴人。

后来看了一篇又一篇侃侃而谈这名字如何败笔的文章之后就开始怀疑这批判大潮里有多少人在人云亦云,多少人真的有自己的想法?

先来推翻我自己原先的想法。为什么认定劳苦大众只配明白下里巴人呢?阳春白雪又如何?只要是美好的东西,优雅的东西,老百姓都有那个审美能力。好比京剧,或者歌剧,甚至交响乐和芭蕾舞。美的东西是不需要学位的。有目共睹。不能小瞧了人民的眼睛,那是,相当的雪亮。(现在大骂谷歌的有太多的IT精英,算不得劳苦大众。嘿嘿)

很多人说这名字好怪,不上口。不如Google。笑话,Google不怪嘛?98年我刚听到时才摸不到头脑,也一点都不响亮。不过是现在大家叫熟了,就觉得好了?使用 Google 是因为它好用,决不是因为它的名字好听。

有人说这个名字跟中国的高科技公司名字相比太不够前卫,不够时髦。嗯,确实跟百度,搜狐,搜狗这些名字不是一个队伍的。问题是,凭啥要人云亦云啊?人家都编个没实际意义的词,Google就得照猫画虎不成?

刚才看了与谷歌这名字一起发布的一个flash,突然开始明白自己为什么开始接受这个名字了。

其实 Google 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它的理想主义。有点天真有点单纯,就是想踏踏实实的做好一件事,实现一个理想:整合世界上所有信息,并让它为民所用。

这个特点在这个名字和这个flash里都很贴切完整的表达出来。不是漫天烟花的惊艳,不是噱头,不是独角戏,不是两面三刀。就是想淡淡地,好好地,水滴石穿地,做一件自己想做觉得值得做的事。

理想,是很怪很莫名其妙,很不时髦的一个词么?如果是的话,那,谷歌也是。

也听到一些有趣的话,喜欢其中的一句:“虚怀若谷,大气成歌”

灰尘里的城市

匆忙的一周里看到了大家口中真正的北京,笼罩在黄色灰尘里的城,以及这个人制社会的弊病。随便一个小小的职权可以让他随意的来骚扰别人好好的一个计划。没有什么道理好讲,只是因为你到了他的地盘。只是因为他想给你点颜色看看。心里因此有了深深的羞愧。愤怒之余是无望。所谓丑陋的中国人,这一次我没有了原先的好奇和惊讶,不会再说有趣有趣。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值得嘛?这个地方真的还有希望嘛?

全公司负责亚太和拉丁美洲的所有销售人员的大会。一共二百多人。最后一天带大家去长城玩,安排好了大家都穿了中国式的白色大褂,袖口有彩色丝绸滚边,在居庸关“天下第一关”的城楼底下拍集体照。到达时,公园管理人员已经搭好了阶梯式铁架子,大家一层层站好,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了有二十分钟吧,就快齐了,正准备开拍了,一直站在一旁的几个公园警察和他们的领导突然走过去挡在镜头前面,大手一挥不许拍照!怎么说都不行,明明是好几天前就打电话过来讲好的。偏偏说没有收到什么电话,明明说瞎话嘛!没收到电话怎么把照相的铁架都搭好了呢?

于是就散了,没拍。大家猜测也许是要钱来了?也许是早上吃错药了?

很小的一件事,让人有吃了苍蝇般的厌恶。

好像中国很多这样喜欢来咂场子的人,看不得别人的高兴。好在,摄影师傅的手满快的,我们的集体照居然已经拍到了。:)

另外一件事就比较滑稽了。这一晚没有统一安排,当地的同事召集了二十个人一起去他喜欢的馆子吃饭,还搞到一辆大巴拉我们去。要不然,叫他一队出租车,还得挨个跟出租车司机讲方向,因为大多数人不会中文。座在大巴上,司机都开了引擎,却突然嘟嘟囔囔下了车,把我们晾在车上。原来正前方停了一辆林肯越野车,挡住了大巴的路。司机跟旅店的人说要去找这越野车的司机把车挪开,要不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这么大的旅店,到哪里去找这司机啊?我们座在车上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车上的小伙子们不干了,齐刷刷下了大巴,绕着林肯绕了两圈,说,这么着,我们把丫抬起来搬走吧!说干就干,大家各就各位,正喊一二三呢,只见两个微胖的家伙一叠声的叫嚷着冲出旅店大门,“别动别动!”

原来是越野车的主人和司机,一溜烟就把车开走,路让出来。我们这才得以离开旅店停车场。要是大家不做势要搬(其实车很大,估计我们也搬不动),估计这厮站在他旅店房间窗口可以且看热闹呢。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帮老外居然会动手。。。

周六是唯一一天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在北京城里东南西北的跑。从计程车的窗户里看到护城河边杨柳上的一层新绿,心里一软。在满天遍野的土黄丑陋上面,突然看到这样没心没肺的快乐着的新绿,毫无戒备的让人怜惜,也恍惚着有了点希望似的东西。这是不是就是北京最让人舍不得的地方?二者之间的强烈对照?这种新绿的存在本身就让人舍不得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