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佑的童年

整日整夜都是这首歌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地放。回忆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一起回来的是罗大佑的其它老歌:《闪亮的日子》《光阴的故事》《鹿港小镇》《恋曲1990》。。。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地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只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只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有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天空发呆,
就这样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花筒,画不出天边那一条彩虹
什么才能像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和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长大的童年,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春晚进步很大嘛!

以往很多恶心的设计着装内容什么的。今年总体来说不恶心了。有的节目还挺好看的。尤其午夜之后纵贯线的出现,惊喜!跟着罗大佑唱“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真开心!戏曲联唱一如既往地好听。 小品和各种各样的老歌联唱也不错。
明年的春晚会不会更上一层楼呢? 有戏。

在迷阿城

在豆瓣看到草草推荐的一个小组话题再来篇对谈, 是阿城跟网络上一些写手的交谈.很有趣.

“阿城:没有关系。他是知识结构的问题。你的阅读面窄,只有两三根棍子,来回搭,也没有多少组合。别人就有很多根棍子,来回搭,变化就要多得多。读得越多,知道得越多,冲击力越大。”

就点开阿城小组的链接. 这一下真是撞到了聚宝盆. 这几乎是我在豆瓣看到的最有营养的小组.不仅每个帖子都有满满的内容,每个跟贴都言之有物,没有无聊的灌水,没有无理取闹的小丑,没有无谓的肉麻吹捧.尤其是经过最近几次在豆瓣一些小组好像吃到苍蝇一样的经历之后,发现这样一个实在又真实的小组真是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当晚点开两个链接就已经是收益非浅,每个链接里面都有长长的贴,或者是访谈,或者是阿城的短篇. 真过瘾啊. 再看看还有那么多蓝色的链接没有点开过,甚至连”更多”讨论都没点呢,幸福感满满地把自己包裹起来,象温暖的亚热带空气. 富甲天下也不过如此了.

篇篇都好,当然还有更好. 这里推荐几个一定不能错过的. 我也只看完了第一页,刚刚点了”更多”,发现后面的旧贴还有十多页呢! 估计可以维持我一直幸福到牛年没有问题. :)

这段好

孝贤是小个子,直细的头发扇在头上,眼睛亮,有血丝,精力透支又随时有精力。孝贤很温和,但我晓得民间镇得住场面的常常是小个子,好像四川的出了人命,魁伟且相貌堂堂者分开众人,出来的袍哥却个子小,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摆平了。

这段也好

这之后的收获是谭敏送的孝贤的《恋恋风尘》与《风柜来的人》的翻录带。住在丹青家,两个人点了烟细细地看这两部题目无甚出奇的片子,随看随喜。完毕之后, 丹青煎了咖啡,边啜边聊,谈谈,又去放了带子再看,仍是随看随喜。之后数日话题就是孝贤的电影,虽然也去苏荷逛逛画廊,中城看看博物馆,买买唱片寻寻旧 书,纽约亦只像居处的一张席子,与话题无关。

关于电影和智慧:

用各种语法去拍,都有可能是好电影,问题是除了苦学勤问都可得到的”智”,谁有”慧”?大概是命,石头里蹦出个猢狲,台湾出了个侯孝贤。尽可以用各种流派 去比量孝贤的电影,尽可以用孝贤去串联小津、费里尼甚至安东尼奥尼等,孝贤的电影都是自成智慧的。大师之间,只有尊敬,真理的对面,还是真理,无小人戚 戚。这恐怕是我敬孝贤的基本道理罢。

关于电影题材的大与小

中国大陆电影受”大题材”之误,其实已到了甘心情愿的地步,又常常是哲学之狼披上庶民的外衣,狗嘴里偏吐出象牙来,观众不傻,当然将”悲剧”作”喜剧” 看。我若滥好心,倒可以拿大陆的例子来劝孝贤,可孝贤在这方面是”免疫”的。所以找指《悲情城市》为大树,是指人物关系庞杂,却自然生长为树。

所以这”历”这”史”,才来得活,来得泼。其中各色人等,若大风起,不同树木,翻转姿态各异,却无不在风向里。小角色妄得一个”风”字,大师只恣意写树。

看着这样的文字,让人有不虚此生的感觉. 读到这样的文字,人生美好. 而从他的文字里看到更多美好的可能. 心里踏实平和.

园艺教训两则

最近接连地对着自己的”手下”犯错误,非常内疚. 要记下这两个教训.

教训一:关于蝴蝶兰的烂头

有一盆在妈妈家表现越来越差的兰花,搬过来不久就缓过来,长了不少新的根芽,两片新叶子,甚至发了一个花芽.可惜好景不长, 圣诞新年那阵突然两片叶子全都长了黄棕相间的点掉下来.其他叶子还是老样子.很奇怪. 过了几天,除了两片新叶子,残留的三片也都一夜之间长黄点,变软,然后掉了. 那些搬来后长出来的嫩绿根芽也都枯萎干瘪下去.赶忙把它整盆打开,先是看到一些烂掉的根,剪掉后,几乎就没有像样的根了.本以为就是烂根.再仔细看,才发现叶根处包裹中间主干的地方又软又黑,剥开一看,里面也在烂了!这才知道,问题不是烂根,而是crown rot. “烂头”.

很多兰花养殖条列里都说要注意千万别在日落前在兰花(尤其是蝴蝶兰)的叶子上留下水滴.所以我一般都在早上出门前给所有的兰花的根上喷水.一天时间足够所有的水迹都蒸发掉. 过年那些日子经常睡懒觉,起来又忙着玩,连着好几天没有给兰花喷水.一天下午突然想起来,就想这几天温暖,应该很快会干,没事吧? 就哗哗给所有兰花都喷了一遍.其他几盆可能因为放在架子上面,通风较好,没事.受难的这盆在架子中间一格,旁边又有课很大的珍女士花柱堵着,加上本来就有点弱…真可怜啊…

我按照书上的说法,把烂掉的根茎切掉,还好没有烂透.洒上肉桂粉,放在避光处.不知道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 :(

教训二:柠檬树的修剪

那天在阳台上晒太阳,注意到柠檬树靠近房子这面有几根枝杈干枯了.就很积极的拿了大剪子下去修枝.剪了干掉的枝杈后难得的积极,想索性给它剪一下头发吧.就想当然的把一些斜叉或者小枝干也都哗哗地剪掉. 回来还意犹未尽地上网查有没有柠檬树修剪的规则,好再去剪. 这一查不得了. 柠檬树根本不需要修剪! 因为柠檬橘子这类的树其实是灌木不是树.所以叶子越多果实越多汁越甜. 还有就是柠檬树的枝干还很怕晒,如果剪了枝叶,裸露出枝干,反而会晒伤树干.

内疚的不得了.

正好ZM前一晚做水煮羊肉,熬鸡汤剩下的鸡架骨和一些汤要处理.就下去给柠檬树陪不是去了.ZM觉得我很滑稽.居然种鸡.嘿嘿.

幸好今天开始下雨降温了.希望受了这些飞来横剪的柠檬树有机会重新长出新叶子来.我再也不剪它了…55555

笔记:毛姆的总结 (二)

The Summing Up
作者: Maugham, W. Somerset (1938)
出版社: Penguin Classics
装帧: Paperback
出版年: 1992-09-01

[看到146页,这次评到103页.一共203页.]
毛姆对注重阳春白雪的学术界有着很深的反感.

Art should be appreciated with passion and violence, not with a tepid, deprecating elegance that fears the censoriousness of a common-room.
艺术欣赏应该是热情激烈的,而不是温吞水似的,怕触犯众人的忌讳那种装腔作势的嘲笑.

There is no more merit in having read a thousand books than in having ploughed a thousand fields. There is no more merit in being able to attach a correct description to a picture than in being able to find out what is wrong with a stalled motor-car. In each case it is special knowledge. The stockbroker has his knowledge too and so has the artisan. It is a silly prejudice of the intellectual that his is the only one that counts. The True, the Good, and the Beautiful are not the perquisites of those who have been to expensive schools, burrowed in libraries, and frequented museums.
读一千本书并不比耕一千块地更高明. 能够复述一幅画的原文注解也不比能够找出一辆抛锚的车问题何在更高明.都不过是术业有专攻. 股票交易员和任何工匠也有他们自己的专业知识. 只有知识界才会有这种可笑的偏见,好像只有他们的专业知识与众不同. 真,善,美不是那些上了贵族学校,钻过图书馆,常逛博物馆的人的专利.

怪不得毛姆的书一直被国家接受,真的很为工农兵说话啊! 接着读我们才知道毛姆为什么会发表以上这些有点反常,有点让人觉得象酸葡萄一样的言论了. 原来让毛姆一炮而红的并不是小说,那是后来的事. 他是以剧作家的身份开始走入大众视野的.而且是红透了半边天的剧作家. 曾经一度在伦敦同时有四部剧同时上演.部部卖座. 那时电影刚刚起步,剧院还是人民群众的主要娱乐场合.所以当年的毛姆有点象今天的卖座导演,而且是票房超极火爆的导演,拍一部就大赚一笔的那种. 如今有连拍四部全都高票房的导演么?

面对这种超级受欢迎的剧作家,当年牛叉烘烘的评论家们说了些啥呢? 几乎所有的评论家都把毛姆归为出卖灵魂,一心取悦观众的流行作者. 评论家们嫌毛姆的东西不够高级,不够深奥,不够阳春白雪. 被这样的评论家围追堵截了一辈子的毛姆,有些怨气,实在是情有可原.

总的来说,毛姆的怨气其实真的不多. 因为他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评论家的阴阳怪气对他没有太大影响.

It did not seem to me enough only to be a writer. The pattern I had designed for myself insisted that I should take the utmost part I could in this fantastic affair of being a man. I desired to feel the common pains and enjoy the common pleasures that are part of the common human lot.
我总觉得成为作家本身是不够的. 我为自己设计的人生要求我必须竭尽全力参与作为一个人所能享受的一切精彩. 我想要痛常人之痛,乐常人之乐.

毛姆写作是因为他脑子里有东西哭着喊着要出来,只有把他们一一写出来才肯消停. 当红剧作家的日子让他享受了很多名人的热闹,跟头面人物来往,见识了名利场的里里外外.但是很快他就觉得累了.想安安静静的写东西. 在名利场里混也让他明白每个人的”盛名”最多不过20分钟. 当他在戏剧界红的发紫的时候,他做了退出戏剧界的决定. 但是他当时还有四部戏的腹稿, “如若不写出来,’它们'[指这些素材]不会放过我.” 毛姆的商业头脑一直跟随左右, 所以他把这四部戏按照他估计的受欢迎程度从高到低写了出来. 因为他不希望在四部戏全部写完之前就自断生路.

毛姆花了不少笔墨写他的剧作家生涯.因为毕竟在他有生之年,他的戏剧远远比他小说出名.毛姆讲了一些写剧本的经验谈. 因为他完全没有接受过戏剧写作的正规训练,所以他自己琢磨出了一套自我完善的方式. 为了理解他的观众的喜乐(评论家没说错,毛姆确实本着观众就是上帝的宗旨来写剧本的),他都悄悄坐在观众席里偷偷记笔记,看那些片段观众有共鸣,什么让他们笑,什么让他们哭.然后下一部戏就争取向观众靠拢.然后下部戏出来再去现场观察. 这么反复了两三部戏,毛姆就摸清了门道.不用再去看自己的戏了.

毛姆的戏剧心得,虽然现在看话剧的人少了,但是他这些心得套到今天的电影剧本上好像也适用:
1. 重要人物要先出场.因为幕布升起的时候,观众最专注.如果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主要人物,那你要借出场人物的口来介绍这个还没出场的主要人物. “没人比戏剧鼻祖莎士比亚更严格遵守这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No one followed this practice more scrupulously than that very competent dramatist William Shakespeare.)
2. 无论多么精彩一场戏, 无论多么千载难逢的一句台词,无论多么深奥的一种反思;如果不是剧本里必不可少的话,必删无疑. (嗯,这个有点象摄影,做减法) 毛姆说小说家写不出好剧本往往是因为做不到这一条.因为读者远比观众更宽容.
3. 演员不可能超越剧本. 好演员可以试图将剧本表达的淋漓尽致.但是如果剧本不好,演员再好也白搭. (这条乍听上去有点剧作家的自大.但是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很多时候看到好演员在坏电影里挣扎,细想大都是因为剧本太单薄,人物刻画太平面,巧媳妇熬不出没米的粥. 演员是媳妇,剧本是米.)
4. 一台戏是剧作家,演员,导演,和观众共同参与演出的一部作品.如果观众不配合,戏就没法演好. “观众的口味受大众口味影响,而大众口味一般很容易被情绪煽动…唯一能让各种各样的观众(从时报评论家到商店里的导购小姐)都产生共鸣的中心思想一般是那些朴实的,本质的几乎感性的思想. 也就是诗歌的根本主题:爱,死,和人的最终命运.”(“But an audience is affected by mass suggestion, and mass suggestion is excited by emotion….The only ideas that can affect them [ from critic of The Times to the shop-girl in the gallery] , when they are welded together in that unity which is an audience, are those commonplace, fundamental ideas that are almost feelings. These, the root ideas of poetry, are love, death, and the destiny of man.”)

然后毛姆笔锋一转,又开始拿评论家开涮. 既然大家到剧院里是去”感受”情绪而不是去学习中心思想.那么”评论家在本质上就是最坏的戏剧鉴赏家.”(“the critics are of necessity the worst judges of plays.”)因为”评论家是去评判而不是感受” (“the critics is there not to feel but to judge”).

毛姆在法国出生,十岁才开始学英文,所以他对英法两国的不同深有体会.这一段很有趣.

That love should absorb a man has seemed to them[The English] unworthy. In France a man who has ruined himself for women is generally regarded with sympathy and admiration; there is a feeling that it was worth while, and the man who has done it feels even a certain pride in the fact; in England he will be thought and will think himself a damned fool. That is why Antony and Cleopatra has always been the least popular of Shakespeare’s greater plays. Audiences have felt that it was contemptible to throw away an empire for a woman’s sake.
一个为爱而神魂颠倒的人在英国人眼里很不值钱. 在法国,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大家一般会对他表示同情和敬佩;社会共识会认为那是值得的,而且那个男人自己也会稍觉骄傲;在英国他和社会都会认为他是个没救的傻瓜. 这也是为什么安东尼与克莉奥佩特拉那部戏是莎士比亚戏剧里最不收欢迎的一部. 英国观众觉得为了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个帝国实在是件让人耻笑的事.

毛姆最后决定离开戏剧专心写小说的那段独白写的很精辟.

I was tired of giving half a truth because that was all they[audience] were prepared to take. .. I did not want to conform any longer to necessary conventions of the drama. I suspected that I was out of touch with the taste of the public, and to decide the matter went to a number of plays that were drawing the twon. I found them tedious. I could not laugh at the jokes that amused the delighted audience, and the scenes that moved them to tears left me stone cold. That settled it.
我厌倦了只能话讲一半,因为观众无法接受完整的真象…我不想继续被戏剧的各种条条框框束缚. 我怀疑自己的口味可能有点过时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疑惑,我专程去看了几部让大家蜂拥而去的最新剧目. 结果我觉得它们又臭又长. 观众大笑的段子我觉得一点都不幽默,观众感动的段子我心里冷如顽石. 铁证如山.
I sighed for the liberty of fiction, and I thought with pleasure of the lonely reader who was willing to listen to all I had to say and with whom I could effect an intimacy that I could never hope for in the garish publicity of the theatre.
我开始渴望小说的自由天地,开始幻想着那一个个孤单的阅读者耐心地听我诉说,我们可以营造一种在花里胡哨的剧院里想都不要想的亲密关系.

“狗木”原来是太平花

第一次见到”狗木” (Dogwood)是在优胜美地.漫山遍野的,美极了.




记得后来看到照片Jennie说这么美的花怎么有这么丑的一个名字呢? 我跟她一样困惑.

今天看到草草天涯推荐的一个博客长园花事里居然有这个,还给了中文名字:太平花,山梅花. 而且”原是皇宮禁苑的上林奇葩,難怪北京之大,也只在紫禁城和恭王府見過這種花。” 我在北京从来没见过.

零碎

周末几天的月亮又大又亮.晚上中庭的玻璃顶外好像有盏日光路灯大放光明.

天气反常. 从周六开始变成春天一样,每天都是艳阳天,温度在华氏70度(摄氏20度). 这可是冬天啊!才刚刚过了腊月十五. 一边享受温暖,一边心惊胆颤怕真正的寒冬像个巴掌似地扇回来.

毛姆的Summing Up写的真好.攒了一肚子的话准备把笔记接着写下去.却总有这样那样的籍口拖着.

重看了电影 The Hours. 惊为天人. 又是一肚子的话想写影评…

这个礼拜很麻烦,突然冒出来很多早上九点的会,害得我得赶七点的班车,困的东倒西歪的.

办公室里趣事层出不穷,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暗地里担心,这种坐山观虎斗的好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

上个礼拜从同事的friendfeed看到secrettweet, 类似一句话树洞的东西. 很执着的把所有八千多条都看了一遍. 有点看尽世事悲凉的感觉.

最近晚上我抱着电脑上网,肥猫猫总要强烈要求我把电脑拿开,让他在我怀里躺一会,打打呼噜才罢休.不知道在他眼里,我的电脑是不是那第三只猫,天天跟他抢地盘?

洋水仙开了. 家里到处都闻的到那种香.没有国内水仙的香味淡雅. 有点没心没肺.



醉钢琴怎么了?

前几天还跟桂她们说从搜索引擎找到我这里来的都是来找食儿的. 80%找到这来的都是用餐馆美食类的关键词: 麻辣诱惑,奇峰阁, 或者干脆”湾区好吃的”之类的. 我这只猪当然是很自豪. 这两天在 Google Analytics 注意到 drunkpiano 这个关键词突然拔了头筹. 正纳闷不知道她又写了什么美文我错过了?

今天就收到豆瓣通知”醉钢琴”小组因为讨论”主题属于社区指导原则不允许、不欢迎的内容,已被解散。 ”

诧异不是一点点.

去年加入的醉钢琴小组,偶尔去看看,都是一群迷恋醉钢琴文字的粉丝们而已,常常讨论她那些留学生爱情生活小说的情节之类的. 非常的风花雪月. 我知道醉钢琴曾经用绿如蓝的名字跟愤青们吵政治架.也知道前一阵她在牛博网单枪匹马力战老流氓们. 她的逻辑之清晰,立场之公正,论证之丰富,都是我崇拜已久的. 她本人又是学政治的博后,所以更是有根有据有学术深度的.

可是这个豆瓣小组…我一篇偏激的文字都没看到.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烟消云散了. 早知道我在Google Reader订它的小组发言rss就好了. :( 后悔死了.

醉钢琴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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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豆瓣看到有人说关于某个电视主持人名字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根本不知道CY是谁.上网搜了搜才略知一二. 怎么这么风声鹤唳的? 难道新出了一批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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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和菜头的博当幕后新闻信息来读还是很靠谱的.和菜头聚合了这次整风对象的黑名单,应该都是牛博网的头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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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次解散风波,见识了”罪犯”(醉钢琴的fans,简称罪犯.我居然把这个给忘了)们雷厉风行的作风.立刻重组了小组, 还找回来了旧贴. 我正在陶醉地阅读醉钢琴语录.这丫头真是个人才啊!可惜了了在国内没有强大的后台背景.读她的语录就跟听着Obama滔滔不绝的排比句一样舒服…如沐春风.

1.
如果我家楼下河边公园的那堵墙会说话,他一定会说:“拜托!你不要再侮辱网球了,求求你了!”;如果他有手,他也一定早就掐死我或者自杀了;如果他有钱,更是早就雇一个律师,直接把我对他的长期折磨控告到国际法庭了。
    
对运动这种无怨无悔的痴情,简直和屡屡朝台湾人民抛媚眼、但屡屡被台湾人民翻了白眼的大陆人民有一拼。
——《做打网球状》

这段话我不记得看过. 看来封她的蓄谋已久,不是空穴来风.天朝的昭子贼亮.想象着就像当年美国麦卡锡那阵FBI给人攒黑档案一样,不知道北京某间小黑屋里有个什么样的本本记着醉钢琴的言行.不是不象我们罪犯的啊.某一种fans.

2.
跟蚊米说:我50岁的时候要回哥大教书。
蚊米说:那中间呢?
我说,中间要去中国摆平一些江湖上的恩怨。
    
蚊米笑。我自己也乐。意淫的感觉就是好。我50岁的时候,要风度翩翩地走在哥大的college walk上,头发灰白,满腹经纶,从我身旁经过的人,都觉得如沐春风。

这一段真是一语中的. 今年是那个啥二十年周年.加上经济不好,社会上无所事事的人突然多起来,恰逢春节.真的是很怕很怕啊. 怕的有道理啊.一定要把所有苗头扼杀在襁褓中.否则象SB国民党似的等对方吃饱喝足能力相当了再攘外必须平内么?当然不!

看视频里一群中国人从一个臧独手里抢雪山狮子旗,觉得镜头在放慢,在模糊,觉得罗大佑在镜头背后,很远的地方唱:黄色的面孔有红色的污泥,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
想走到镜头里,抓住那些兄弟姐妹的手,对他们说:stop,stop,let’s not fight history.
想在一个无人的夜晚,走到天安门,凝视那个巨大画像。
    
想对他说:我知道你们恐惧甚于愤怒,无知甚于邪恶。让我们别再害怕,因为没有那么可怕。我们已经错了三千年,让我们明天醒在一个无辜的清晨。
    ——亚细亚的孤儿

这一段让人先笑然后就变成无奈的苦笑,一些悲凉.

每次看新闻联播镜头扫过领导开会的情形,我都深受震动,震动什么样的文明能造就人类表情、姿态、语言这样彻底的机器人化。平时,这种“机器人化”可能也没什么,跟毛时代“个人魅力呼风唤雨”相比,“机器人”甚至是一种进步。但一旦某些危机出现,机器人的弊端立刻呈现出来—-机器人只能在“正常条件下” 重复性运转,一旦出现某处接触不良、断电、外力冲击,它就完全不知所措。你说XZ暴乱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火炬被抢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西方谴责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白菜两块钱一斤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专制体制之缺乏弹性、缺乏派系的政策博弈,缺乏灵活变通,缺乏 “台阶”,让专制者被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绑架,最后专制制度下最不自由的,成了专制者自己。

好东西真多啊! 珍宝!

最好他(穆罕默德)跟马克思在天上是邻居。这事他俩肯定谈得来。他们在世的时候,都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最后徒子徒孙们学会的,运用自如的,源远流长的,只是愤怒这无能的力量。    
    —无能的力量

允许成功的权力不算什么,允许失败的权力才是自由.

2009年开始上班第二天.
早上座班车来,窗外的天空一片阴沉. 心里不由得检讨,为什么今年开始的这么迟缓.毫无往年的冲力与动力. 当然不是因为天气.

早上在FriendFeed上看到Isaac分享的一篇文章,突然有点醒悟.
Isaac挑出来的点睛之句是这个:

“The only freedom that has any meaning is the freedom to proceed differently from the way your manager would have proceeded”.
唯一有意义的自由是能够按照与老板风格不同的方式实施的自由.

我选的是这一句:

“The right to be right is irrelevant; it’s only the right to be wrong that makes you free. ”
允许成功的权力不算什么,允许失败的权力才是自由.

去年底顶头上司说她的东西做不过来,今年开始要分一些她手里的东西给我.开始悄悄地给我发一些她在处理的问题,主要是让我熟悉所要应对的人和事,以及她的处理方式. 默默看了几个来往邮件.心里就开始打鼓. 觉得自己没她那个金刚钻.

最佩服的是她的耐心. 对方好似听而不闻的固执己见.换了我早火了.她却脸不变色的一遍遍换各种角度给人家解释. 温和而坚决. 水滴石穿的坚韧不拔.而且从始至终都是酷酷的很和气.一点情绪也看不到.换了我,可能就直接跳过这样笨的绊脚石,或者找别人做,或者自己做了. 后来想想,明白老板的苦心. 如果你能够花些时间和精力把对方说服.将来就多了一个帮手.无论多小的事情,日积月累都是不小的一份拖累. 她是在做长远打算…

想明白了心里稍微踏实些. 因为一般来说对可以理解的方式自己是可以学着做的. 但是接下来就感到很没动力.这种不爽一直延续到新年伊始.

今天看了这篇文章才明白为什么.

因为跟着别人的脚步走虽然很安全,但是这种小心谨慎实在没有什么趣味自由. 所以无论做什么怎么做,我还是得按着自己的方式来.别人的方式可以借鉴.但是不能够全面照搬. 也许我会犯错,但是至少我可以摸索出我的方式来. 条条大路通罗马. 走自己的路比较有趣.

当然这篇文章的主要意图还是教人怎样管理别人. 中国古语说的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几乎在当今社会很少见吧? 其实做起来蛮难的.

Do you manage other programmers, in any capacity? Then take Kathy Sierra’s quiz:
你是否需要管理程序员(Jean注:其实管理什么人都应该适用)? 如果是的话,做一下Kathy Sierra的测试:

1. Do you pride yourself on being “on top of” the projects or your direct reports? Do you have a solid grasp of the details of every project?
1. 你是否以对了解团队和项目进度一目了然而自豪?你是否大小事宜都胸中有数?

2. Do you believe that you could perform most of the tasks of your direct reports, and potentially do a better job?
2. 你是否认为自己可以胜任手下任何人的职责,而且可能比他们做的好?

3. Do you pride yourself on frequent communication with your employees? Does that communication include asking them for detailed status reports and updates?
3. 你是否以和手下经常沟通而自豪? 你的沟通方式是否包括详细的进程汇报?

4. Do you believe that being a manager means that you have more knowledge and skills than your employees, and thus are better equipped to make decisions?
4. 你是否认为作为主管意味着你比你的手下能干渊博, 所以你比手下人更适宜做决断?

5. Do you believe that you care about things (quality, deadlines, etc.) more than your employees?
5. 你是否相信你比手下人更在乎(工作质量,死线,等)?

A “yes” to any of these — even a half-hearted “maybe” — means you might be creating Micromanagement Zombies.
对以上任何问题如果你回到了”是”,哪怕是模棱两可的”也许” –意味着你已经在制造 micromanagement zombies (拨一拨动一动的机器人).

初看这几条好像很正常.细想就明白为什么不正常了.
1. 如果你什么都知道就说明你的手下没有任何自由度. 之所以有手下人帮忙,就说明他们应该可以做你做不了,或者没有精力做的事情.需要细节时,叫过来问一下就好,或者更甚之,带上相应的手下,叫他/她回答. 你只需要知道大方向,笼统的进程就好了. 这种自由在西方是常见的.在中国,因为很多人怕被架空,所以不敢. 可是长此以往,怎么能高效呢? 还是要人海战术.很浪费资源.

2.随着事情责任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分工越来越细,一个人知道所有的事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可以胜任所有事也同样不可能.聪明的主管应该用人不疑.相信自己的手下可以比自己做的好,这样一个团队才能强大.人多力量大才是可能的.要相信自己雇的人的能力. 手下人也因此更有责任感. 做的才会快活.

3.这一点有点笼统.其实交流还是需要的,但是这里说的意思可能是只要知道大概进程,有无需要你帮忙解决的问题就好了.不用事无巨细都报上来.

4.给人做决定的权力,并且相信他们因为离细节和具体事务更近,所以他们的决定有可能比你的周到. 在做决定的过程中, 总管和手下有时需要互补. 这也不是绝对的. 这里强调的是总管不要自以为是.因为很多时候做决定需要雷厉风行.但是要分得清什么时候需要手下的意见,什么时候就顾不得了.权衡利弊应该是总管的强项.

5. 又回到责任感(ownership)上来了. 其实就是以前国内讲的,当家作主人. 只有觉得自己有一份拥有权(股份?)才会全力以赴.否则都不在乎了,总管才累呢.

那篇文章里有不少有意思的见解. 值得一读.

笔记:毛姆的”总结” (一)

The Summing Up
作者: Maugham, W. Somerset (1938)
出版社: Penguin Classics
装帧: Paperback
出版年: 1992-09-01

毛姆六十四岁写的”总结”. 薄薄一本. 公认的毛姆所有作品里最像自传的. 刚看了四分之一(59/203).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完,不知道是不是后面还有更有趣的笔记.因为有感慨, 先记下这些.

开始几小节看得很闷.他在那里可劲儿的总结评估当时的一些名作的风格.那么些个名字一个都没听说过. 今天早上终于看到他开始评价自己的写作风格,很多经典的句子. 受益匪浅. 不光是关于写作,更多是关于人.

ZM刚搬到旧金山那会儿,一次说到城里某条街有艺术节.他去了回来很失望,满街雅皮没得拍. 我就问,为什么不喜欢拍雅皮呢?他说雅痞们好像都一个样,看不到个人的东西. 好像又都带着面具.而且是很类似的面具. 我当时想,他更喜欢拍街头小混混或者底层人民可能是比较慈悲的原因.

今天看到毛姆总结自己为什么喜欢写底层人民的原因,这才明白那时ZM说的是什么意思.精辟.

I have been more concerned with the obscure than with the famous. They are more often themselves. They have had no need to create a figure to protect themselves from the world or to impress it…since they have never been in the public eye it has never occurred to them that they have anything to conceal. They display their oddities because it has never struck them that they are odd…kings, dictators, commercial magnates … They cannot be made real. The ordinary is the writer’s richer field. Its unexpectedness, its singularity, its infinite variety afford unending material. The great man is too often all of a piece; it is the little man that is a bundle of contradictory elements.

我一直更在乎无名之人甚于名人. 他们比较忠于自我. 他们既不需要造一个假面来遮掩自己也不需要以此来显摆自己…因为从来不需要在公众的眼里生活他们也就不知道有什么好隐藏的. 他们自然而然呈现自己奇怪的一面因为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奇怪…君王将相或成功人士…[在作家笔下]常常难以令人信服. 普通人才是作家的宝藏. 他们提供无穷无尽的素材, 或者出人意料,或者特立独行. 伟人们常常千人一面, 小人物们常常是充满矛盾的个体.

也就是说ZM和毛姆都关注小人物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们更有趣,更多样,更生动而已.

几句关于欲望的话透着毛姆一贯的诙谐.

The spirit is often most free when the body is satiated with pleasure; indeed, sometimes the stars shine more brightly seen from the gutter than from the hilltop.
常常身体得到满足时精神才能达到最高层次的自由. 确实, 有时在阴沟里星空看着比在山顶更明亮.

I have exercised moderation because I was hard to please. … It is obvious that you need not often go hungry if you are willing to dine off mutton hash and turnip tops.
我自我控制能力较强因为我比常人挑剔…当然了, 愿意啃残羹剩饭的人不容易饿.

哈哈,有趣吧? 滥情的人比较不饿. 挑剔的人可能经常半饥半饱,但是人家乐意.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

下面这几句很有意思. 让我想起年初离开公司的老板曾经跟我讲过的一些话. 他说有的人看上去清闲其实是你不知道内情. 也许人家打落了牙齿肚里吞. 我当时还很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自己太偏激了.

At first sight it is curious that our own offences should seem to us to much less heinous than the offences of others. I suppose the reason is that we know all the circumstances that have occasioned them and so manage to excuse in ourselves what we cannot excuse in others.
乍一看似乎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自己的过失从来没有别人的过失更可恶. 我琢磨着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对自己过失的前因后果有一个比较全面清晰的了解,所以很容易给找一个原谅自己的借口. 他人的过失则不然.

还是关于待人接物的.我准备把它作为今年的座右铭.

It is meet not to expect too much of others. You should be grateful when they treat you well, but unperturbed when they treat you ill. ‘For every one of us’, as the Athenian Stranger said, ‘is made pretty much what he is by the bent of his desires and the nature of his soul.’
不要对别人期待太高. 人家公平对你要知道感恩. 人家对你不公平,也要沉静对待. 子曰*: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受自己欲望驱使与灵魂本色的产物.’

*Athenian Stranger, 雅典路人,是柏拉图的一本书.我没看过.估计可能是类似孔子那些书里的形势类似?所以翻成”子曰”比较好玩. :)

这一句让我想起 The Thin Red Line那部电影,好像里面有类似一句关于战争的旁白…

I knew that suffering did not ennoble; it degraded. It made men selfish, mean, petty, and suspicious. It absorbed them in small things. It did not make them more than men; it made them less than men; and I wrote ferociously that we learn resignation not by our own suffering, but by the suffering of others.
我知道痛苦不能使人格高贵. 相反, 它使人低贱. 痛苦令人变得自私,卑鄙,吝啬,而且多疑. 它让人鼠目寸光. 痛苦不会让人超越人性, 只让人更像禽兽. 我奋笔疾书过多少故事想让人明白让我们变得顺服任命的不是我们自己的痛苦,而是他人的痛苦.

下面这些很有意思. 把我最近因豆瓣慢慢从小众变为大众的一些困惑做了很好的解释. 当然他对天才的定义更广泛些.令我有豁然开朗的惊喜.

The normal is what you find but rarely. The normal is an ideal. It is a picture that one fabricates of the average characteristics of men, and to find them all in a single man is hardly to be expected.
所谓正常其实是最罕见的. 正常其实是一种理想. 是人家根据人性的共性编派出来一副画. 要想把这些人类共性在一个人身上找到是在太难了.

It seems to me that what makes genius is the combination of natural gifts for creation with an idiosyncrasy that enables its possessor to see the world personally in the highest degree, and yet with such catholicity that his appeal is not to his type of man or to that type, but to all men. His private world is that of common men, but ampler and more pithy. His communication is universal, and though men may not be able to tell exactly what it signifies that they feel that it is important. He is supremely normal.
以我所见所谓天才不仅仅因为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使他们能够站在最高点看世界, 更因为他的成果对整个大众都具有吸引力,而不是仅仅针对某一类人. 他的内心世界就是普通人的世界, 只不过更饱满更含蓄有力. 他的交流方式是人人都懂的, 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讲的出为什么他所表达的东西很重要. 天才不过是个超级正常的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大家常说你唯一知道的正常人是你不了解的人. 因为完全正常的人是一个幻像. 他要拥有所有的正常指数. 而我们常说的天才表达着人类共同的东西,人的共性.其实只是因为天才就是这样少有的正常人,所以他所表达的东西才如此有吸引力,因为大家都懂. 因为我们都知道什么是”正常”.

多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