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妈妈 (二)

前面一篇只提到上班。关于妈妈呢?这里补一点。

没回来上班时看到公司內网上新妈妈们说很多单身男同事不知道mother’s room是做什么用的。“妈妈们在里面睡觉么?” 不由哑然失笑。哪里只限于单身男同事啊。我怀孕前也不知道啊。以为给小孩换尿布用的觉得很奢侈。

现在习惯了每天上下午固定半小时去mother’s room 给小家伙备粮。没有原来想像那么困难。把原先中午午饭那一个小时省了,打一盒饭回自己办公桌前吃。并不影响工作。

最大变化是下班后小孩睡觉前不能挂在网上干活了。所以早上开始坐公车去另一个班车站做早点的班车。以求弥补。再有就是更加珍惜上班时间,务必保证每分钟都能物尽其用。不能像以前犯了懒就磨洋工,晚上再加班补回来。那种有恃无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周末变得意义非凡。因为可以名正言顺不工作,全部交给Noah. 觉得很幸福。很向往。

妈妈经就这么多。

换了办公楼意味着食堂也换了。早餐没有原来那么丰富。这个食堂有一种叫 yogurt prafait 的好东西。酸奶,新鲜水果和granola一层层加进透明塑料杯里。吃前把加盖的杯子倒过来晃晃,所有东西混在一起,那小勺吃。很美味。我现在早上一罐下午一罐。水果每天都变所以常有惊喜。最喜欢还是木瓜。最不喜欢是菠萝。葡萄倒是不过不失。早上再喝杯新鲜水果奶昔。很满意。

很多人不喜欢木瓜。我开始也是。但是三年前去巴西出差吃到那里的新鲜木瓜立刻迷倒。怎么可以那么好吃那么好吃。回来后就开始钟情木瓜虽然这里的木瓜味道淡得令人发指,可聊胜于无,凭着这残留的一丝味道的影子。我在想像里回味巴西木瓜的美味。。。

上班妈妈

上班四周. 新的节奏, 新的作息, 新的项目, 新的团队. 休产假把工作卡给搞丢了.戴了四个星期的临时工卡, 上周五拿到新卡, 好像标志着我正式回来上班了, 心理上也正好刚刚开始适应了这一切的新.

1. 吃
几个月不见,公司里又新开了好几个食堂, 都是deli (熟食店)式. 各种原料备好, 按照食客的选择现做新鲜三明治. 另外有装好盒的蔬菜水果色拉, 果汁, 甜点. 第一次和同事去隔壁办公楼的deli, 我按着自己最喜欢的三明治的样子点: 香草面包, 芥末, 香料腌过的鸡胸脯肉, 咸肉(bacon), 瑞士干酪gruyere, 烤过的洋葱. 现场发挥加了鳄梨和烤蘑菇, 然后放入烤三明治的烤箱压制而成. 好吃极了. 好多年前在斯坦福购物中心里的雅皮杂货店里第一次吃到这种热三明治, 立刻爱上了. 虽然很贵?(七个美刀), 有机会总会去吃一个解馋.

搬来现在的住处, 地铁站边上的雅皮杂货店也卖类似的三明治. 有时在家办公都会走过去买一个吃. 这里的鸡肉切成丁, 好像就没有整块的吃得过瘾.

昨天去公司主楼领新工卡, 看到原来专门做墨西哥食物的食堂也改成了deli. 就进去点了一个三明治来吃. 当天没有鸡肉, 本来应该用火鸡肉来替. 但是对火鸡实在有偏见. 就选了火腿肉. 效果也不错. 这里的冷藏库里有做好的法国面包棍三明治(里面加两片奶酪火腿那种). 所以如果赶时间可以拿了就走. 最棒的是这个deli全天开着 (11点到八点). 所以哪天忙昏头错过了饭点可以来这里吃三明治!

2.行
老早就听说公司在设计订购自己的班车. 这周新车终于来了. 很舒服的座位, 一直被大家抱怨的座位间的空间统一设计成不仅可以伸腿还可以用电脑的距离. 每个座位下面有电插头. 每个座位自己控制的阅读灯和空调. 最新鲜的是靠走道的座位可以横向滑行,进入走道. 这样可以加宽和靠窗座位的空间. 大家都不会束手束脚的伸展不开了.

班车是公司订做. 但是司机还是雇的合同工. 今早听班车司机说你们公司这帮小孩像在玩过家家. 打造这么贵的车队却没有想过怎么维护. 连换油洗车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车还新,你们不觉得. 等脏得没法掩盖时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我听了心里大笑. 是, 在这里工作经常有这种感觉. 其实不光是这里, 当年刚毕业做咨询那几年也是这感觉. 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都是孩子, 本来什么都是第一次做, 但是面对客户装扮成大人, 心里打鼓但是脸上不能漏出来. 最后结果都不错. 慢慢的都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红卫兵式人物. 坚信天下无难事. 其实也许世事本就如此. 大家能一直保持小孩子那份勇敢, 未必是坏事.

在车脏了坏了之前, 我相信我们的交通组那几个同事肯定会想出办法维护这些车子. 但不一定是即成模式, 也许会想出什么有意思创意也未可知. 弄不好会变成公司的一个新产品. 一切皆有可能.

3.团队
新团队里的软件工程师大多来有linux开源编程的背景. 所以很有自我动手丰衣足食的习惯,也非常注重互助互学. 同事给我一个帮助新手上路的简短文件, 告诉我一步一步照着来,有不明白的地方要多问,搞明白了再把文档更新加入我新学到的东西,这样后来者可以从我的经验受益. 其实这是我们这个小组常做的事, 因为其他小组的人很少注意更新文档. 我做起来熟门熟路. 可是意外的是, 这个文档每天打开都有更新,原来团队里的人,凡是要做这块东西的,都在主动更新改善. 这个小小文档好像有了生命一般. 每天都在长大一点点.

而且大家都超级低调.好像看到一颗不起眼的小花被很多人悄悄呵护着, 心里温暖.

长假将尽, 外三则

1. 长假休完了

这个标题开了好久了,一直拖着没有写完, 好像不写它这一天就不会来似的.

长达四个月的假期终于到头了. 这两天有点像回到学生时代, 刚刚过完长长的暑假, 开学在即. 今天把上班时用的背包从壁橱里翻出来整理干净. 想起小时候每年开学前自己会用以前的考卷用了一半的本子和其他奇奇怪怪的可回收纸张钉草稿本的事情来. 好像隔了好几个世纪那么久了.

现在不用钉草稿本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虚拟的, 可以在网上搞定. 班车时刻表, 工作进程, 会议计划, 等等等等…

这几个月公司里我们部门天翻地覆地变化很大. 大老板们重新组合分配了队伍. 周五跟新大老板开了个简短的电话会议. 确定了我回去工作后的新项目. 然后又把新项目里的熟人找出来, 在IM里聊了聊现状. 在工作日历里敲定了下周几个碰头会, 发邮件联系新项目的负责人, 收到项目概况文档, 看了. 这才找回了一点工作时的感觉.

接下来这两天照顾小人儿时, 心里的不舍就会疯狂的涌上来. 诶, 当工作妈妈真不容易啊!

2. 热浪

从八月底开始就一个热浪接一个热浪. 现在都十月中了,还是八十多近华氏九十的天气. 热浪多了我们终于学会怎么在这种天气照顾小Noah. 这两天小家伙过得还算舒服, 没有因为热而发脾气. 吃得下睡得着. 醒着的时候不是安静的”思考”就是笑眯眯的说个不停.

旧金山今年天气反常的厉害. 冬天雨不停,然后是冷冷的春天,冷冷的夏天. 秋天却奇热. 不知道接下来的冬天雨季会如何反常法?

3. 新邻居

新邻居搬进来了. 他们的小人儿也刚刚会爬的样子,看来没有比我们家的大几个月. 还看到他们客厅大窗里趴了一只黑白猫(白多黑少,和我们的相反). 出去倒垃圾的晚上,瞟到他们还没有挂窗帘的客厅里有盏很雅皮的大弧形灯(Arco Floor Lamp).  不由让我想起住在科尔街时, 晚上下班从班车站走回家,一路看过来的那些雅皮公寓摆设来. 久违了…

上周热浪期间一天黄昏, 我和小人儿正躺在大床上练习翻身呢. 家里窗户都开着, 可以听到邻里的狗叫, 偶尔的人声, 然后竟然听到久违的古典吉他音节. 当时就想, 居然有这么风雅的邻居,以前竟然不知道. 后来小人儿翻身翻得不耐烦了. 我抱他到窗口看风景, 才发现新邻居的大露台上摆着一把吉他, 旁边是黑皮革的吉他盒子. 草地上是女主人抱着他们的小人儿…

4.雨季!
刚刚在隔壁写完最近读纽约客笔记.竟然听到天窗上噼噼啪啪一阵密集的敲打! 下雨了! 听这势头是正儿八经雨季开始的那种下法!

纽约客:财经专辑

新来的纽约客好像不错. 刚看了第一篇文章, 关于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者林毅夫的. 有意思.

he was the first Chinese student since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to return with an American doctorate in economics. His Ph.D. was from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 Lin is also, it’s safe to assume, the first chief economist of the World Bank to take office as a wanted man. He faces an outstanding arrest warrant, issued by the Ministry of Defense in his native Taiwan, for “defecting to the enemy,” for abandoning his post in the Army at the age of twenty-six and swimming to the mainland and a new life under the Communist Party.

林是文革后第一个在美国经济学博士学位回国的学生. 他的博士学位是在芝加哥大学拿到的. 他也是世界银行雇佣的高级职位里第一个带着通缉令的. 台湾国防部依然在”缉拿”他,因为他”叛逃敌国” – 二十六岁时他放弃了在台湾军队的官职, 游过海峡来到大陆.

新来的蝴蝶兰, Peter Hessler的新文章

同事兼好朋友邦尼的办公桌上一盆兰花, 买来时盛开的花落了之后就不再开花. 我休产假前我们部门要搬到另外一栋办公楼去, 收拾打包时邦尼说这盆兰花老不开准备扔了它, 不再搬来搬去累赘. 我忙说给我吧, 这么健壮的叶和根, 给它点阳光就会开花的. 等长了花苞再还给你. 带回家来, 和所有的蝴蝶兰一起养. 最近终于开花了, 邦尼却要去休个长假, 我们得以继续享受它的美丽.

新来的蝴蝶兰

新来的蝴蝶兰

另: Peter Hessler 新文章出现在九月十三日的纽约客, The Uranium Widows.看他用同样的风格写美国的人和事,一样有趣.

偷窥

小人儿刚出院那天,邮件里有一封来自旧金山房屋管制部门的信.忐忑地打开一看,原来是新邻居(左邻)装修的申请,因为我们比邻而居,给我们两个星期时间研究他们的装修计划,如果不同意可以在两周内递交申诉.

左邻原来是个八十高龄的白人老太太.深居简出.偶尔隔着篱笆和我打招呼.年初时米粥说老太太可能出事了,整个冬天没看到她出来透气.偶尔看到一个搬家的大车停在左邻门口,和搬家具的年轻人一聊,原来老太太过世了.四月份就看到当年卖我们房子的房产代理在邻居家进进出出.几天后一个周末打出卖家具的招牌.我们去得晚了,正赶上右舍的房东搬走两件我们也喜欢的古董家具.

五月份左邻的房子上市.三个星期就卖掉了.

仔细看了左邻的装修申请,规模可观.在收到信的同一天,隔壁已经开始叮叮咚咚的开工了.接下来这几个月我们家小人儿就在每天的装修噪音里成长起来.慢慢的装修从里面的厨房厕所延续到外面.每次去我们院子里浇花遛狗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进展.

新邻居的装修规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面向院子的楼下两层都拆到只剩了架子和地基.所有的木板墙都拆了,换成水泥外墙.楼下两层都换成双扇的玻璃门. 和我当初为我们的中层设想的很像. 我们这排房子最好的地方就是这后边的风景.所以他们这么做是最大限度的发扬光大了这个优势.很有眼光.

所有这些都还算不得有新意.直到他们开始建院子里的露台,才真正让我刮目相看.首先是面积大,露台差不多占了半个院子.然后是设计.我注意到工人在露台两侧靠篱笆做了两个长条大木箱,比露台本身还延伸出去些.两个木箱很对称.我好奇心大起.猜测他们是要种植物呢还是做成水池?谜底很快揭晓,就在木箱造好那天,一辆园林公司的货车在邻居家门口卸下来十几盆竹子,整整齐齐摆在院子里.所以露台两边是两排绿竹.米粥和我都觉得这是他们整个设计的点睛之笔.很有品位.又风雅又实用.也由此看出新邻居的装修是专门找人设计,不像我们这种三脚猫式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铺露台的材料也很特别.看颜色是灰灰的,我以为是合成木头.ZM说听工人们切割时的声音像金属不像木头.后来隔着篱笆和装修工一聊,原来是一种合成塑料,用回收材料制成,比一般木头的使用寿命还长.很酷.

园木公司的货车又来了一次,卸下来很多高矮不一的各色植物. 我兴致盎然地等着看他们剩下的院子里花木种植是怎么设计的.看他们把买来的花木种下去,大失所望. 这园子的设计和露台的设计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一点灵气全无.完全是以前国内逢年过节中山公园门口鲜花摆设的层次.对称死板,一点不考虑植物的喜好和将来的发展余地. 中间的大片空地留出来明显是要铺草坪的.草地一点都不环保,而且维护起来累人,平时看着也无趣. 可惜了那么漂亮环保一个露台.

邻居的院子, 中间那一大片空地现在铺上了无趣的草坪.

邻居的院子, 中间那一大片空地现在铺上了草坪.真无趣.

他们的装修渐进尾声,我们很好奇的等着见识新邻居入住. 这种大手笔的雅皮式装修在这个小区很少见.希望有了他们开的这个先河,会吸引越来越多的雅皮搬进来.拭目以待…

转贴:巴黎展记(作者:周密)

巴黎展记
(作者:周密)
拍照十多年了,这是我平生的第一个画廊展览,有一些体验愿意与象我一样处于初级阶段或将要开始初级阶段的同学分享,杂乱写一些相关的流水帐,呵呵:

1,代理:

09年6月,我收到了一位叫Aurélie的来信,问我是否在法国已经有代理?并表示Florence Moll愿意成为我在法国的代理。之后,Florence Moll通过email和我进行了几次的沟通,确定了与我在法国的代理关系。我是第一次接触代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记得当时一直向她索要代理协议书,结果她说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位被代理的艺术家签署过任何文本,所有的合作全部基于诚信,所以我的心里并没有谱。Florence Moll代理着十多位欧洲顶尖的商业摄影师和时尚设计师,她的客户也都是象LV、Hermès这类的奢侈品牌。我一直很好奇,她是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愿意代理我这样一个毫无成就之人?因为我知道即使将来我的图片销售得再好,一定是远远比不上她商业项目的收入。时隔一年多我们在巴黎初次见面,我问了Florence。她说,一年多前她的助手Aurélie无意中在杂志上看到了马可的“无用”,感觉“Splendid”,就把杂志给Florence看,用Florence自己的话说:她是“一见钟情”。她随后就叫Aurélie马上找到这个摄影师,不出几秒钟,Aurélie大叫了一声,说在网上找到了我的网站,仔细看过之后,Florence说:“二见更钟情”,之所以愿意代理我,完全是因为喜欢我的照片,没有用经济收益来衡量。于是,我就根据她选择出的八十多张照片,制作了两套portfolio,寄去了巴黎。[附图:Florence Moll(中)与助手Prune和Claude]

Agent - 代理

Agent Florence(middle) and her assistants - 代理 Florence(中) 和她的助手

我照片可能出路的领域是Florence所不太熟悉的,为了推广,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去与画廊、媒体、影像机构等建立联系,甚至去大学上关于摄影艺术的课程。这次见面,我看到了我的那两份portfolio,外盒的布面已经被磨损得很厉害了,可以想像她抱着它们去过了多少地方。6月底,Florence来信说:在递交portfolio六个月后,Polka决定发表和展出我的照片,同时被发表和展出的还有其他五位摄影师:Peter Lindbergh、Stanley Greene、Brenda Ann Kenneally、Williams Daniels和Alain Loison。我对这个机构和这些名字完全不熟悉,所以就上网搜索了一番:哦。。。

2,Polka:

Polka是其创始人Alain Genestar的宠物(见图),Alain说那天大家在想机构的名称,但都不理想,最后他一指那条小狗说,就是它了。

Polka

Polka

Polka机构由三个部分组成:Polka画廊、Polka杂志和网站。我觉得这正是影像传播的三种最理想方式的组合。Polka机构主要由Alain Genestar和儿子及女儿主要负责,它每年主要的固定规划是按春、夏、秋、冬出版四期杂志,并与画廊同步举行四个展季,另外也策划在其他地方的展览和影像推广活动,包括欧洲所有的重大摄影节。从Polka编委会的成员就大概能看出该机构的立足点:“Photojournalism”。
http://www.polkamagazine.com
http://www.polkagalerie.com

[Polka杂志部分编委会成员:Christian Caujolle, Jean-Jacques Naudet, Reza, Marc Riboud, Sebastião Salgado, Robert Delpire等。Polka画廊代理的32位摄影师(见图)。让我感到荣幸的是:能与Elliott Erwitt、William Klein、Mary Ellen Mark、James Nachtwey、Sebastiao Salgado这些摄影师们同列于一个被代理名单中,当然,我也无比明白自己的斤两。]

Current Artists Represented by Polka

Current Artists Represented by Polka

Polka杂志从2008年至今共出版了10期,(见图)。

Polka Magazine

Polka Magazine

这是我所翻阅过的最好的摄影杂志,它让我重新看到了杂志的黄金时代,最大的印象是:全是“干货”,所有栏目和资讯全部是关于作品和摄影师,有大家经典也有当代新纪实。(可惜只有法文版,我无法细读)。每期杂志一共有150多页,有20多个专题和栏目,每个专题从6页到20多页不等,这使得主题能根据需要得以充分展开,跨页的图片也比比皆是,我想这应该是Photojournalist的“天堂”了。Polka画廊从每季的杂志中选择5-6位摄影师的作品同步举行展览,通常是1-2位著名摄影师,再加上3-4位较新人,每次展览展期为2个月。在巴黎期间,我去了画廊四次,Polka的所有成员都非常平易和友善,Alain给我介绍了小狗狗,他们还不断地appreciate我的照片,说非常适合他们的杂志和画廊,感谢我能参加开幕式,杂志主编Dimitri Beck还送了我全套的杂志。。。

3,印相师:

汗颜的是,虽然拍照也有些年头了,但始终还处于“业余”状态,通常,established摄影师都有现成的作品供展览和销售,而自己却还从来没有打印过正式的成品照片,一个原因是制作太贵,二来也没有这个需要。感谢Polka为我支付了打印和装裱的费用,但我只能提供由Epson V700扫描的图片文件,所以非常担心展览照片的质量。

Picto是巴黎的一家大型专业影像制作公司,印相师Christophe Batifoulier在其Fine Art部门工作。Bati长得胡子拉碴,像是演员让雷诺的瘦型版。他在Picto是一个特殊人物,他的工作室是单独的一个巨大车间,里面有4台电脑、一台扫描仪、两台大型打印机、一个巨大展示台和一面展示墙。在公司,Bati受着特殊的待遇,他独来独往,有着完全自由的工作空间,他可以不受限制地使用耗材,不受上班时间的约束,Bati还是个极有性格的人,他只制作自己喜欢的作品;他对影像也有着非凡的想像力,能通过一张样片就能理解不同摄影师不同主题的影像表达需求。一到巴黎,Florence就带我过去看我的展览照片,Bati工作室的墙上吸压着寇德卡”Chaos”系列中的一些照片,他说这些是寇德卡准备送给他的孩子们的。看到自己的那些照片,我非常惊叹于它们的效果,它们远超过我最好的预期。Bati给我看了他用不同纸张、不同油墨打印出的试验样片,他说他从我的扫描文件中就知道了我是用什么仪器扫描的,说我扫描的对焦不太精确、底片不够平整,而且高光区的细节有所损失,不过,印制一米大小的照片还是可以应付的,但还可以更好。在打印之前,他花了很多时间调整了我的那些影像文件,包括影调,反差、锐度以及颗粒等。他认为最适合负片扫描的不是电分,而是Imacon,然后解释了一大堆为什么,可惜我没听明白多少技术东西。他还建议最好不要用彩色墨水打印黑白照片,因为即使调整得再好,但如果打印时间有些间隔,则很难保持相同的色调,这对画廊的限量销售制作就非常不利,而碳素墨水则没有这个问题。

三天后,我又单独去了Bati的工作室,给他看了我其他的一些照片,闲聊了很久,当然也问起了他为寇德卡工作的情况。。。Bati说:影像制作于他无关Money,而是一种Game。他不愿意长期只为一两位摄影师工作,因为那些作品即使再伟大,常年局限于其中也会大大影响自己的想像力,和工作的愉悦度,他喜欢不同摄影风格和题材给他带来的inspiration和挑战;他不愿意开设自己的工作室,因为不愿意陷入市场和金钱的复杂之中。对他喜欢的作品,他愿意不计时间和材料代价且充满热情地来制作;而对不喜欢的作品,他也经常拒之于门外,或推给其他同事去做。他很慷慨地分享自己的经验,并非常不屑那些对技术的故弄玄虚,或铢镏必较。他提出,我以后可以把底片邮寄给他,由他来扫描和做后期,再把小样寄给我做校正;他还认为我的一些照片很适合画廊展览,并问我除了Polka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代理画廊?。。。真但愿以后会有幸能再与他合作。

4,展览:

Polka Gallery

Polka Gallery


Polka画廊并不奢华,与国内的一些画廊比,硬件上可以说是简陋。画廊由两个部分组成,临街的展厅展示了Stanley Greene的20幅作品,庭院内的展厅有两层,迎门的照壁挂了我Burning Man的5幅照片,周围的三面墙上分别是其他三位摄影师的各5或7幅作品,地下室全层则是Peter Lindbergh的20幅作品。开幕式是礼拜四的下午6点到9点,让我感到很自在的是,开幕式没有仪式,没有人物介绍或讲话,没有什么寒暄或交换名片,即使是法国文化部长来了也没有什么人趋上说话(附图:Alain Genestar(左)),来的人似乎都很习以为常熟门熟路,听画廊工作人员说,开幕式来了超过1500人。有代理的好处在这里又显示出来了:不需要我四下应付,我也乐得躲在边上和多年的老朋友康和Yves及他们的朋友聊天。Claude过来和我说,她看到了很多大腕,不过我谁也不认识;一位摄影师过来祝贺我“在巴黎最好的两个摄影画廊之一”展出(复述,未考证)。不好意思,也没拍几张开幕的照片。

Alain Genestar(左)

Alain Genestar(左)


开幕式上人山人海

开幕式上人山人海

画廊给我的5张Burning Man照片定了两个尺寸:21x60cm,各限量15张;40x100cm,各限量10张。照片是打印后裱在铝板上的,镜框后衬是8-Ply纸板,上面开了一个活动窗口,供作者方便签名。开幕式上居然售出了3张,其中两位买主当场写了支票,这倒是完全出乎我意料,Florence和Polka也都很高兴。第二天,我和Florence再次去了画廊,签署了一堆授权文书、讨论了代理方式和范围、限量销售的价格走向等。我俩都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程序,但画廊的销售主管(Alain的女儿)非常耐心地向我们解释每一项条款,以及建议摄影师应该保留的各种权益。Florence表示,她愿意不收取我初期的销售佣金,以支持我的摄影,这又让我感动不已。。。

5,面会:

Florence不无遗憾地说,由于那几天刚好是“佩皮尼昂国际报道摄影节”,所以几位本来需要会面的人都不在巴黎,但她还是给我约见了“Vogue“和”W”杂志及“Le Monde”的图片部主任。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类似的会面,设想着这些地方的图片主任每天面对着海量的影像,一定都麻木了,再加上法国人的傲慢,使得我对这样的会面颇为踌躇,但结果却不是这样。(当然,会面之前一定是需要先提交作品的,如果不感兴趣也就不会有面谈机会)。会面的过程非常轻松愉快,“Vogue“图片部主任把她部门的所有人员都招来了,饶有兴致地询问了许多关于我照片的背景和故事,大家一起聊了很多关于旅行、文化以及社会话题,她还不无遗憾地说,他们派往今年Burning Man的两位摄影师刚刚回来。。。“Le Monde”的门比较难进,先要过X光机,然后进入一个无法自己控制的门被放进去,Florence拿着打印出来的会面单交给前台,前台打电话请会面人下来带人,然后再进入一个无法自己控制的电梯才到达编辑部。Le Monde杂志的图片部主任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Frederique Babin,她在翻阅我portfolio的过程中,主要是用法语和Florence说话,后来我问Florence:她都说了些什么?她反问我:“你难道没看见她看你照片时眼睛是湿润的吗?”,临走的时候老太太让我再准备一份全部的作品发给她。

这次我见到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没有谈到任何关于艺术、潮流等等的问题,反而更关心于那些影像是否给她们带来精神和感情层面上的触动?我听到比较多的词是“emotional”和“spiritual”,同时,每一个人还都表现出了对传统影像形式及摄影方式更多一分的尊重。另外,她们希望看到摄影师不只局限于一个主题和一种形式,而应具有驾驭多种主题及形式的能力。Florence认为:“只要你的照片有足够的好,就不会被埋没”,这点我也一直深信不疑。她还希望我要有耐心,花足够的时间专心拍自己想拍的东西,这也正如我愿,可她又说,如果一个摄影师2年内没出新作品,对推广是件不好的事情。呵呵,看,还是有压力。

在推广我的这一年多里,Florence遇到过傲慢的人,也吃过闭门羹,有的机构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是谁介绍你来的?”。不过,她也理解此类位置的苦衷,像她自己,每周就大约会收到10位摄影师递来的简历和作品。我想,从另外一层来说,也许只有类似的人才能走到一起吧?!

一周的巴黎之行眨眼就过去了,感觉那一切似乎都与我有关,又与我无关;与摄影有关,又与摄影无关,回家了,生活如常。。。

纽约客小说系列:20 Under 40

十多年前开始订纽约客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读小说,在美国又没有像国内那种“小说月刊”或者“收获”之类的杂志.如果有多半也只限于少数“精英”们才知道.我这种刚刚移民过来的小孩,靠大众文化渠道学习美国文化的就无从知道了.误打误中地订了纽约客因为当时上了一门英文课老师指定的必读书目里有一本美国当年最佳短篇小说选.每篇小说注明的首发杂志.纽约客是出现最频繁的首发杂志.

可是近几年纽约客我很少看每期一篇的小说了.因为纽约客选中的小说大部分都不是我的那杯茶.

最近在追看近来落下未看的纽约客,其中一本看到小说作者是”Yiyun Li“. 因为知道她来自北京,以前看过她写的一辆篇故事,虽然没有惊艳,但是知道她的故事我看得下去,而且有些独特的吸引力.看完觉得还不错.注意到小说标题上有个”20 Under 40″(四十岁以下最好的二十个作者)的副标题.再看下一本纽约客时就注意了一下,发现还是属于“20 Under 40” .连着看了三篇”20 Under 40″系列的小说,兴趣大增.篇篇好看.今天和桂说起来,才知道这个系列从两个多月前的那个“小说专辑”就开始了.

推荐:Summer Fiction: 20 Under 40

还发现三篇看过的里面,我最喜欢的是一个叫Daniel Alarcon的秘鲁出生的作家写的“Second Lives”.再一查,原来几年前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一篇纽约客小说也是他写的: “City of Clowns“. 桂说我们家门口的图书馆里就有一本他写的小说集.心里蠢蠢欲动.如果明天小人儿心情好,可能就背了他去图书馆借书去!:)

还找到了纽约客里发表过的四篇Daniel Alarcón的小说.准备明天先重温City of Clowns…

小人儿满月了

英文那边宣传过了. :)

上周小人儿满月.中庭里的昙花在他满月那晚又悄悄开败了一朵.这盆昙花似乎和小人儿很合拍.小人儿出院那晚也开过一朵.我们从医院回来也看到一朵开败的花,去医院时还是很饱满的花苞,不知道是不是小人儿出生那晚开的.

昙花一现

昙花一现

小人儿现在会笑的两眼弯弯的,会发出“恩格儿,恩格儿”的一些音节.醒的时候几乎总是手舞足蹈地自娱自乐.眼睛可以“聚焦”了,常常会跟着走来走去的人看.喜欢趴在米粥的胸口睡长长的觉.白天的作息有了一点模糊的规律,大约是每两到三小时吃一顿,睡觉和清醒的时段还是很难预料.一般白天会有两到三个时段他很清醒.睡的时间还是占多数.晚上基本是胡闹不睡,几乎每小时都要闹一次,或要吃或要抱或者肚子里有气不舒服.所以我们晚上基本没法睡觉.:( 但是据说第一二个月这种表现是正常的.一般要到三个月后才规律起来.但愿如此.我们要咬咬牙坚持下去.

小人儿满月

小人儿满月

羊妈妈帮我们作完月子要回南湾了.米粥做了美味的晚餐:毛豆雪里蕻炒肉丁(毛豆是在早上的农贸市场买的新鲜毛豆),煎鲳鱼,腌笃鲜,卤牛肉.羊妈妈说这一个月天天吃米粥的手艺嘴巴都给吃刁了.

米粥大厨的美味晚餐

米粥大厨的美味晚餐

更多小家伙的照片在这里:Baby Noah

“预言家”章鱼保罗最新预言

章鱼保罗预言西班牙将赢得本届世界杯.而德国将打败乌拉圭得到第三名.
据说这将是章鱼保罗的最后一次预言,此后它就退休不干这活了.喜气洋洋的西班牙人民表示欢迎保罗去西班牙定居.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