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的徒步路线-老瓜达卢佩

寒冷但是阳光明媚的周末。
因为要出去遛小人,我们的周末也越来越健康了。自从幼儿园的老师开始带孩子们出去散长步一来,小人的腿功见长,我们常常可以把推车留在车里,带着他长途跋涉。最常去的是Lands End和Fort Funston两处。都是海边,都要走长长的楼梯去沙滩。小人偶尔会撒娇要抱要背,跟他讲讲道理“妈妈抱不动你啦,妈妈抱抱坐一会再走?”他也就自己抬腿接着爬山了。圣诞节假期和外婆带他去Fort Funston, 那长长的楼梯我们大人都走得气喘吁吁,他一个人都走下来了。很厉害。

周末在外面吃完晚饭还会带他去看旧金山的夜景。很幸运的挑到几个无风无雾能见度极佳的夜晚去了双子峰,花街,和维纳斯路尽头的水公园(Aquatic Park)。灯火璀璨的旧金山真是美得让人窒息。金门桥,海湾大桥,信号山的雪茄塔,渔人码头这些标志性建筑在夜色里比白天漂亮多了。当然看风景的是大人,Noah最感兴趣的是爬栏杆啦,在马路牙子上跳进跳出啦,追小狗,赶海鸥什么的。无论如何,能搞让他发泄一些精力,胜过闷在家里看动画片。晚上睡觉也可以踏实些。

San Bruno Mtn. Park就在家的南面。这里最有名的徒步路线在山顶(Summit Trail),东可以看海湾,西可以看太平洋,无敌风景。一些灌木,没有遮挡,风也大,而且人多。大约一年前,桂和马修带我来过这公园里另外一条很安静的徒步路线,当时小人走一阵就要上推车。好在整个路线很平坦,坐在小车里小人对整个过程很享受的样子。而且两边高高的尤加利树夹道。很适合大风天来这里,风都被树挡着。树影美丽,空气里都是尤加利树的香气。

大树林里的小人

大树林里的小人

自从年假时见识了小人跋山涉水的本事,我就一直琢磨着可以开始带他去湾区各处徒步了。这条尤加利大道是首选。跟桂问明白了起点地址(离家非常近,都不用上高速)。今天早上在鲤鱼门吃完点心--小人吃了一把卤黄豆,六个(!!)迷你蛋挞--我们就开到了山脚下。风远远没有昨天那么凛冽,阳光温暖如春,小人没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脱掉了羽绒服,一件单的绒衣就够了。整个路途非常安静,很多时候都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偶尔碰到的不是老夫老妻一起散步就是年轻人在跑步。这条路上就Noah一个小孩子。

这样让我们叹为观止的美丽风景对两岁半的孩子一点吸引力也没有,走了没有几步新鲜劲就过了,开始耍赖。救星是一根树枝,给他拿在手里,当剑似的挥舞着。打打野草,劈劈小石子,给本来单调的走路添了些乐趣。后来我又捡起一根更大的树枝,以为他会要换。结果他居然不要,让我拿着跟他对打。于是我拖着这根长树枝在前走,小人追在后面用自己的小树枝左突右冲,忙得不亦乐乎之间,几乎走完了全程。小人对自己的小树枝非常满意,宛如小侠得了趁手的兵器。原路返回的途中,给他指出路边各色野花,他居然也很有兴趣,蹲下研究,摘一朵研究丢掉,再扑向下一丛。后来看到蒲公英,更加有兴趣,推到爸爸嘴边让爸爸吹。然后再去找下一朵。等最后远远看到来时路线起点的铁门,小人兴奋莫名欢呼着跑完了最后一段路。

第一次徒步体验还算完美。徒步路线的名字是Old Guadalupe Trail.

Old Guadalupe Trail@San Bruno Mountain Park

Old Guadalupe Trail@San Bruno Mountain Park

关于自信

据说美国学生的数理化等项目远远落后于其他先进好学的国家,但是有一项评分美国学生向来高居世界榜首:自信。
听上去虽然好笑,但是现实确实如此。

以前做程序员时,有一次和美国同事闲聊,说起高中离开家去上住宿学校。父母在我离开家前夜找我谈话,内容大体是,作为一个女孩子我相貌并不出众,智力也只是一般,所以我绝对不能够有走捷径的心思。一定只有靠埋头苦干一条路才有竞争力。才有可能做成点什么。美国同事当时听到大惊失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父母,对我表示深刻同情。当时搞得我一头雾水。因为我觉得这很可以理解啊,父母不过是希望我脚踏实地,不要骄傲自满,不要变成投机取巧的人啊。看到同事如此强烈的反应很意外。

后来明白从美国文化这边看,正常家长都是忙着帮助孩子推波助澜的增长信心都来不及。打击孩子的自信心根本是和虐待儿童一样,是犯罪。

后来我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中国朋友听,觉得美国人大惊小怪。因为在这种“不人道”的教育规范下长大的我不是好好的?心理超级坚强嘛。

今天早上上班路上听到国家广播电台在讨论美国大学掀起的网络授课的热潮。让我想起自己那不堪回首的大学往事来。不由又想到这个事件。突然意识到,也许美国同事是对的。

我一直说我这个人喜欢并且适合工作,不适合学校。大学毕业于我简直象胜利大逃亡一般。因为工作以后我的自信心一点一点建立起来,学习新东西的热情比在大学甚至高中都要高涨。对自己的能力也是工作后才越来越有信心的。大学时的失败感我一直归罪于自己内向不合群的性格。美国大学里学习其实很多要依靠学生自发组织的学习小组。互相帮衬着学。我当时大多数的课程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自己啃。啃得很辛苦很糊涂。后来看到妹妹从本科一路读到博后,总是呼朋引伴的,才恍然,原来学习也要依靠集体的力量啊。

但是今天意识到的是我一直忽略了自己结论的另一面。如果说工作帮助我建立了自信,那么就是说大学是我是非常不自信的。如果我能够拥有美国孩子从小被呵护成长并膨胀的自信,那么我的大学甚至高中生涯会不会完全另一个样子?如果我多些自信少些不安全感,那么我会不会快乐很多?我会不会学得更好?如果当初离家之前父母跟我说一番美国父母会说的话(其实也是他们的真心话):你很棒,很强,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要丧失信心,要相信你有能力做的非常好。那么我的高中会不会比较不一样呢?

我一直说大学时自己太内向太容易害羞。但是工作这么多年之后我发现性格内向并不是问题。很多我喜欢的老板,成绩显赫的同事都是天生内向的人。但是那并不妨碍他们与他人合作,也不妨碍他们坚持自己的论点甚至说服他人。人的性格不会大变。我其实依然是个内向害羞的人,但是这个性格没有妨碍我的职业发展。

想来想去,现在的自己和大学高中的自己唯一的不同其实就是自信而以。

所以看来美国式教育还是对的。自信第一。

垃圾车

一年前木子从中国寄来一大包中文儿童图画书。其中一本“垃圾车来了”小人最近才开始懂得欣赏。经常自己打开在旁边翻开然后热热闹闹的自言自语。最喜欢的页面是垃圾车从垃圾站出来那页和垃圾车张开大“嘴”啊呜啊呜吃垃圾的那页。

刚搬到旧金山租房子住时,房客的垃圾都顺着垃圾管道丢到后面小天井的一个大个开口黑色垃圾桶里。每周一次收垃圾的早上,垃圾工人有房东给的钥匙,会自己开门把垃圾桶推出去倒掉。

在现在的住处,每到了收垃圾的日子,住户在前一个晚上要把垃圾桶从车库推出来,停在马路牙子上,方便垃圾工人收取。还记得刚搬进来那周,等我想起来去推垃圾桶已经过了午夜,第二天一直等到下午都没有人来收。我打电话给垃圾公司被告知管理我们这个区域的垃圾车是午夜一到就出来收货所以我午夜过后半个小时不到推出去已经错过了他们。当时听得我目瞪口呆。电话那头的女士很理解,说因为我新来,她会和垃圾工人打个招呼当晚再来收一次,让我别把垃圾桶收回去。言语之间她似乎和我们这里的垃圾工人私下很熟悉。客服的人居然认识干活的人,在当今社会真是太少见了。大多时候客服都被输送到海外的什么地方,跟干活的人十万八千里没有任何关系。本市的垃圾回收站好像还是私人的家庭作坊做派。顿时感觉很亲切。每年过感恩节圣诞还会电话通知我们垃圾照收,让我们别忘了推垃圾桶。仿若友邻。

米粥说纽约的垃圾工人依然被意大利黑手党控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是旧金山这种家庭作坊的做派。讽刺的是在意大利黑手党的家乡,那不勒斯那个奇怪的古城,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满街乱飞的垃圾。在纽约控制垃圾工业的黑手党在自己家里拒绝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