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旧金山的学校系统

1.
旧金山著名的冷夏过后,紧随着的就是酷热的秋天。去年八月底立秋刚过就开始热浪滚滚。今年盼来立秋之后却一直凉凉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依然有凉凉的风。一直到上周末九月见底了才突然如火如荼的热起来。一热就是一个礼拜。总算得着机会穿了两天裙子。旧金山的雾昨天回来了。不知道这个热浪之后会不会还有后续?

第三个季度快要结束了却突然忙了起来。一直没时间写最近对旧金山小学入学情况的研究总结.

2.
话说我们小家伙才十四个月,刚刚开始要上幼儿园. 上小学是四年后的事情。我这么上赶着就开始研究小学似乎早了点。主要动力是想弄明白在旧金山市区住的离好学校近到底有没有优势。那些好学校又在哪里?如果需要搬家那就要早做打算。

研究结果是不需要搬家。

旧金山的公立学校系统不像半岛或者东南湾。这里不用就近入学。凡是住在旧金山的孩子统一使用“抽签”入学制度。尤其是小学。

从某些方面说,旧金山小学入学情况很严峻。抢着上的前十四所小学非优待团体的一般人被接受的机率低于%10,大部分学校的入学机率甚至低于5%。因为名额少,报名者众。受优待的团体几乎抢走了这些学校的所有名额。哪些“团体”受优待呢?人数最多的是“有兄弟姐妹在本校入学”的优待团体,他们第一优先。他们用剩下的名额轮到下一个受优待团体,就是住在最差学区的孩子们。这两个团体一过,剩下的寥寥几个名额就用抽签的办法发给申请入学的劳苦大众。具体数据在这里,是根据今年的实际情况算的。

因为这种完全随机的入学方式,很多家长们无法承受这种没有任何主动权的情况,就转而倒向私立学校了。私立学校学费一年两三万不等。但是看来旧金山能够负担得起这种花销的家长比私立学校入学名额还是多。所以好的私立学校也很难进。据说入学申请过程可以媲美常青藤大学入学程序。要交入学申请,家长还要写申请文章,还要面试(说是面试孩子,其实是面试家长)。因为私立学校除了学费还要倚赖家长们的募捐,所以他们努力挑选最富有的家庭,或者是有背景来头的家庭。据说私立学校的成分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白人。再因为旧金山的特别环境,有些私立学校为了自己的学生组成可以吸引既定人群,会愿意吸收有特别背景的孩子,比方来自同性恋家庭,等等。

那么为什么我的研究结果是不需要搬家呢?不少人看到这种情况都是决定放弃城里的生活方式搬到郊区去,至少那里入学前提十分简单明了只要住在学区内就可以。

但是我发现如果稍微改变一下我们的“前提”,情况比想像的要好,而且似乎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首先是我们其实并不一定要Noah上学分最高的学校。尤其是小学。当然希望他可以养成好的学习习惯。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自由发展,保证他的创造力不受扼杀,对人对事有容纳百川的胸怀。还有我们希望他可以上一个比较多元的学校。接触各个阶层背景的同学。有一个真正的美国经验。

旧金山整个城市的成分最近十年有了不少改变。越来越多的中产家庭有了小孩之后不再往郊区搬。所以几乎所有的小学都在变好。前十四名之所以枪手是因为他们基础好或者最先开始变好。十四名之外的不少学校也在进步,而且一年年的进步满快的。所以三年后的情况可能比现在好不少。

再有就是旧金山公立学校系统几年前开始推行双语教学,就是保证孩子小学毕业时在掌握正常英文水平的前提下还能够读说写第二种语言。目前的双语教学计划里有三个选择:西班牙文,中文(广东话+繁体中文),中文(普通话+简体中文)。凡是推出这些教学计划的学校,入学申请都大增。所有的雅皮中产家庭都打破脑袋往里挤。凡是推出双语教学的小学学分都开始直线上升。凡是有双语教学的学校学生成分都很多元。因为前提时双语教学班里要有三分之一外语单一能力孩子(就是只说中文或者西班牙文),三分之一双语孩子,三分之一的英语孩子。

三种双语计划里,西班牙语和广东话的最多。普通话的只有两个很小的学校有。英文家庭的名额十分抢手,但是双语或者中文家庭的名额总是招不满。原因好像是目前为止双语节目刚刚开始两年,现在的考试分数都来自非双语的高年级。成绩800出头,所以中文家庭看不上。也就是说申请的孩子只要是会中文就保证可以进!最棒的是其中一所小学就在我们隔壁区,开车过去(不用上高速)十几分钟就到了!:) 被很多旧金山的妈妈们称为“明珠暗藏”(Hidden gem)。

这个新发现让我十分陶醉,要是Noah小学毕业就可以读说写中文,夫复何求?!

现在的担心是这所小学有越来越受欢迎的迹象。不知道三年后会不会也要打破头往里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