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事:花草,烧饭,和《美丽的骨头》

最近办公室里一个新的项目开始了,要在今天写完具体设计的文件。心理有事情,又是要写的东西,所以总是慌慌的,分不出精神来经营这片自留地。昨晚稍微加了一个班,设计文章的大体规模出来了,也想通了一些没有把握的小关节。感觉好了很多。所以来写几句话。

1。
天气突然的热起来。每天早上都是阳光灿烂的。今天稍微早起,有时间煮了咖啡,在阳台上看看我的西红柿和花草。西红柿最近开了花,还没有结果的意思,个头倒是窜了很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掐掉一些叶芽,好让它专心结果。主要是分不太清楚什么是叶芽,什么是要开花结果的芽?

薄荷给我换到背阴地里开心了很多,终于开始长出了很多新叶子。真乖。周末第一次当大厨,做出一桌子的菜请桂和马修吃,一没有把房子烧掉,二居然获得好评。十分得意。前菜和主菜都用了薄荷,效果很好。所以对这一小盆薄荷格外亲近了起来。

发现自己居然很喜欢煮饭。以前听别人(比如妹妹,桂和三毛)发表同样的言论,有点云里雾里的,似懂非懂。现在终于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几种作料放到锅里,变出一道菜来,像魔术,又像过家家。有趣。更重要的是以前妈妈做的我爱吃的几样菜做起来居然很容易,所以动力十足。下班后做个菜也是很放松的一种游戏。

2。

上周五在市立图书馆借了些小说录音来听。上下班长长的开车旅途变成了一种享受。现在在听的是一本《美丽的骨头》(The Lovely Bones)。朗读的女子是个演员,声情并茂,好听得不得了。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每天中午等袁阔成的小说连续广播时间了。天天盼着上下班,恨不得能开得再久一点,有时到了停车场上都舍不得离开,想把这一章听完再走。当初在国家公共电台(NPR)上听到评论和对作者的访问时,老以为是一本很血腥很暴力的书,因为讲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给谋杀后的事情。但是居然完全不是我所想象的“深仇大恨”,十分的平和,而且每一个人都塑造的栩栩如生,有时甚至伤感里带着幽默。常常让我微笑着落下泪来。

前一阵和桂,马修看过一个电影。其间马修说过一句,“如果一对父母失去一个孩子,他们的婚姻往往无法继续。” 我想了想说,“是不是因为失去孩子本身证明着他们是一对失败的父母?”而没有人能够天天面对这种失败而视若无睹。

想到看过的类似题材的小说,竟然都是我喜欢的,John Irving的 《做一年的寡妇》(A Widow for One Year),和Robert Hellenga的《一只小麻雀的坠落》(The Fall of A Sparrow)。两对婚姻都是碎的面目全非,其中的伤痛触目惊心。两个作者都是男子,他们笔下的母亲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精神上或肉体上的自我流放,到了做父亲的人无法到达的地方。作为男子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是一种强烈的隔膜和无助。好像又回到了母亲孕育子女的时候,那种母子贴心的亲密,而父亲只是手足无措的局外人。《美丽的骨头》的作者是个女子。少年时曾经被强暴并被毒打。如今她能够恢复到用这般客观与平静的语言来讲这样的故事,真是令我又惊讶又佩服。坚强是可以这样定义的。而且做为女子,以为她的视角应该与其他两人有所不同。但是目前为止,她对父亲的描写还是要深刻得多,母亲依然是个让人不解的角色。

三本书里最生动的都是死去孩子的兄弟姐妹和朋友是如何应对这种悲剧。也是最令我感动的部分。

3 thoughts on “琐事:花草,烧饭,和《美丽的骨头》

  1. 写字:散笔写得真好,唯独,我并不觉得失去孩子本身证明他们是一对失败的父母。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失败去说,尤其是感情。Do you think so?

    Jean的回复:
    潜水员,谢谢留言。
    我想,当这样的悲剧降临的时候任何理性的分析可能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身处其中的父母看得到的只是生命里突然出现的一个洞。如何填满这个洞,如何不被它吞噬,似乎决定于各人的造化和性格了。如何定义失败,和怎样解释失败都是太理性的要求。那种无能为力,我想只有曾经过这样缺失的人才会体会吧。

  2. 我喜欢周末自己烤小羊排吃,蘸买来的thick mint sauce,味道好极了。你有现成的薄荷,就可以自己加工成那种稀释的sauce直接烤肉吃啦!

    这是我在网上随便找的一个recipe,醋可以用white wine vinegar替代,加不加水随意。http://www.allfreecrafts.com/giftinajar/mint-sauce.shtml

    对了你们那里有袋鼠肉吃吗?小火慢烧,配radish sauce 或 mint sauce,好香!:P

    Jean的回复:
    嗯,听上去很不错。口水~~~~谢谢你的菜谱,等我的薄荷长得再旺盛些就做一点来尝尝。现在还不能斩尽杀绝啊!:)
    天!袋鼠也是能吃的?没吃过,不过沙发上倒是铺着一块袋鼠皮。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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