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的运气 - 读《The Search》


The library of Alexandria was the first time humanity attempted to bring the sum total of human knowledge together in one place at one time. Our latest attempt? Google.”
– Brewster Kahle, entrepreneur and founder, the Internet Archive

亚历山大图书馆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企图把全人类的知识收集在一个地方,无论从空间上还是时间上来定义。我们最新近的一次企图呢?Google。
-布鲁思特尔 卡里,创业者, 网际网络档案 创建人

时差害我凌晨就醒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在北京的晨曦里打开这本书。上面这段就是第一章的开场白。可能因为去年去土耳其时那么迷恋过那个爱琴海边古希腊精美绝伦的图书馆废墟,当时的旅游书里说,爱琴海边的图书馆曾经很努力地和古埃及的亚历山大图书馆竞争,想成为第一。后来为了这个竞争,古埃及开始控制向古希腊出口古埃及出名的纸张:papyrus,好减缓古希腊的“抄书”业 (咱们古中国发明的印刷还没传过来呢)。因此,小亚细亚平原上这些聪明的古希腊人发明了用羊皮来写字的方式。发明这手艺的Pergamon这地名被叫做这种新“纸”的名字,后来慢慢变成现在拉丁文里的parchment这个词。这种细密的联系让我立刻欢喜了手中这本有着白色硬皮的新书。

之后在南下的火车上,杭州的雨中,认真地读,几乎放不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历史更多些,前半本要好看的多。

十月初在旧金山有一个web 2.0大会。会议最后一天,Google的创建人之一Sergey Brin跑上台去说:

The No. 1 factor that contributed to our success over the past seven years is luck.
我们过去七年的成功第一大因素是运气。
Sergey Brin: The Luckiest Man in the World

当时看了还有些不置可否,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过分。带了“哗众取宠”地味道。为了“哗众”而哗众。

读完《The Search》,看到 Google 存在之前,Google 成长过程中的种种前因后果,才真的明白Sergey这么讲地意思。因为读书的时候都不由得为 Google 捏把汗。真是太幸运了。

多少曾经辉煌一时的搜索引擎都一失足成千古恨啊--AltaVista, Excite, Inktomi。起步比 Google 早,创建人也不比 Google 差。都是一个当时看似最好的决定毁了前程。都是因为没有金钱,或者没有控制权,或者没有坚持,心一冷低头走了所谓商业路子,结果在本来应该他们轰轰烈烈的时候,却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 Google 和 Yahoo 辉煌。

Google 本身也是在咬牙忍着,本来以为早晚要走 Banner Ads 这条他们最不齿的路呢。结果就在将要弹尽粮绝,想去抓 Doubleclick 这根救命稻草时,Dot Com泡沫破掉了。Doubleclick 这根稻草也没有了。逼上梁山了,这才上了心,仔细去研究别的出路,也该他们走运啊(连Dot Com 泡沫碎掉都阴差阳错地助了 Google 一臂之力,不是运气是什么?),正好看到 创建 idealabs 的鬼才Bill Gross 最新推出了Overture。其推出的崭新的“有回报的搜索” (Paid Search) 这一观念,立刻点燃了Google人心里的熊熊烈火。所以说 Google 真正的救命稻草是 Dot Com 泡沫的消失和 Overture的出生。两者的出现又搭配的如此巧合,正好在Google将要走上先人的老路时,救了他们一命,并从此飞黄腾达。Overture虽然恨郁闷,但是它从来就缺少“有回报的搜索”里面的“搜索”这一环节。虽然概念聪明,无奈自己没有能力去实施,也是命数。

跟其他写硅谷的书类似,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八卦。所以喜欢八卦的同学不妨一读。趣味无穷。

其中有两则令我印象深刻:

1。一个发明家Nikola Tesla的传记 对 Larry Page 影响深远。因为这个和爱迪生同时代的发明家,虽然发明项目比爱迪生还众,却被世界遗忘。Larry因此立志不仅要发明东西,更重要的是发明的东东对世人有用。如今Larry以此标准来评判 Google 的每一个产品。

2。Larry 和 Sergey 的 Google 还是住在 Larry 宿舍里的一大群东拼西凑出来的机器时,拿到第一笔资金时,两个人跑到Burger King去庆祝。后来第二笔资金来了,依然是去 Burger King 庆祝。Google 的节俭和对员工食物的关注不知道和这些经历有没有联系?

后半本书花了很大篇幅讲现在 Google 印刷这个项目和出版商及作者们之间闹上法庭的矛盾,还有美国政府911后推出的“爱国条约”对Google不作evil的潜在挑战,以及对将来硅谷的预测。

预测这一条所有写硅谷的书都会花很大篇幅去写,因为大家都想将来被人称为预言家,被某个VC看上去做风险投资的大买卖吧?!反正从看书人的角度来讲,历史比预言精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