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夫人、莫奈在诺曼第、世界杯、袁崇焕

又是周末,又是一锅杂烩。

一。《蝴蝶夫人》
刚从歌剧院回来,蝴蝶夫人看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让我和坐在边上的桂想起我们多年前在多伦多看《西贡小姐》时,全场一片抽噎之声的盛况来。米粥为此很是笑话了我一阵。因为上半场结束时,他就说这部歌剧很棒,从制作,到灯光,到场景设计,到音乐,到每一个歌手的声色。我当时却大呼“无聊死啦!” 因为上半场最后那段号称普契尼“最长的爱情咏叹”看得我瞌睡连连。还好下半场扭转乾坤。看得我目不转睛,连呼过瘾过瘾。很多时候想偷偷拿出相机拍剧照,都没敢。比方在花瓣中的白衣白袍,那种日本书画里独有的凄美场景。简洁的场景。两列自动拉开合上的巨型木质屏风,面对大海从日落到日出的等待,暗篮色里的远方的军舰剪影,点起的灯笼,相继熄灭的灯火,痴心等待的女子,惊心动魄的霎时明了,黑色的长发,雪白的袍子在身后铺落宛如绝望的飞蛾投火前的凝神,高昂绝决的唱段,最后瞬然血红的灯光,一切都干净得让人扼腕。

回家路上马修点出大家都喜欢的Tosca和《蝴蝶夫人》两部歌剧都是普契尼的。所以下次若看到《波西米亚人》,一定要去看看。桂说普契尼是制造这种煽情大片的大腕。也就是说,我就是他的典型观众,专吃这一套。

主要演出人员
蝴蝶夫人(巧巧桑,女高音): Patricia Racette (极好!)
铃木(蝴蝶夫人的女仆,次女高音): Zheng Cao (曹铮?唱得非常好,演的也极好。)
平克尔顿(美国海军上尉,男高音): Franco Farina* (好!)
夏普莱斯(美国驻长崎的领事,男中音): Phillip Joll*

二。莫奈在诺曼第

海边的那座博物馆昨天开始的展览。难得的稍有名气的展览肯在我们这个”西岸的小渔村“停留,难得的阳光天气,虽然知道很可能是人山人海,我们还是去凑热闹。在美国很少有这种和陌生人摩肩接踵的机会,三间展厅里都挂满了莫奈,这种奢华的视觉享受让人可以悄悄假装身在巴黎,哪怕只是一小会儿。颇看到些新鲜的莫奈画面。朝阳里的山崖和山崖上面的教堂,艳丽的色彩画笔有些凡高似的抽象,及其类似北加州的海岸线(比如那幅叫Road at La Cavee, Pourville, 1882, 几乎和我们在Big Sur徒步时拍到的一副景象一模一样)。在展厅里晃了三个来回,突然强烈想念巴黎。。。

这里有部分展品,莫奈在诺曼第

今天办了会员卡,如果羊妈妈有兴趣,可以下周带她来看。:)

三。世界杯

周六晚上撞到西班牙语频道在重播世界杯球赛,美国对意大利的小组赛。就断断续续看完了。周日又看了法国对南朝鲜。对世界杯的兴趣突然浓厚了起来,开始仔细研究比赛日程,希望能看到几场巴西或者阿根廷或者英国的表演。配合无间的球队,踢得好的球赛,看起来原来如此有趣享受。比如今天上半场的法国队,那种优美和从容,真是让人羡慕。当然下半场法国队偷懒搪塞,被楔而不舍死缠烂打的南朝鲜队扳回一球,害得法国很可能连小组赛都出不了线了。也算是公平的结果。

四。袁崇焕

前一阵这边的中文台晚上在放一部古装连续剧《江山风雨情》。虽然名字有点滥,但是里面有不少有功力的演员,比方:陈道明、王刚,等等。就看了进去。时间是明末,人物有崇祯朝廷,皇太极,还有李闯王。当时有头脸的人物剧中都有了,吴三桂,王承恩(王公公),洪承畴,陈圆圆,以及袁崇焕。

在网上看到几篇评论袁崇焕的文章,看到这句豪气万丈的诗:“杖策必因图雪耻,横戈原不为封侯。”也有人说到在中国似乎大英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跟ZM讲起这个,感慨一番。ZM问我在欧美历史上是不是也有这样含冤负重的大英雄?我突然愣住。一时语塞。有么?怎么想不出来?这下轮到ZM惊讶,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很自然的想到前一阵看的《枪,病菌,和钢铁》(Guns, Germs and Steel)里面对中国的一些评论。之所以中国在明代之后放弃了航海并且就此再也没有出海的记录,而让后来居上的欧洲“发现”了美洲,亚洲,并且成了入侵势力;其原因是中国是个大一统的国家,而欧洲是一大盘打来打去的散沙。因为有很多小国并存,所以被一个国家放弃的发明/科技/冒险计划,可能在另一个国家被重用,而得以见天日,得以发展。学者有用武之地。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想,同样的道理也可以来解释中国特有的袁崇焕,岳飞这样的悲剧英雄现象。欧洲因为小国众多,被一国的君主抛弃,可能被另一国的君主器重。就好像春秋战国时候的很多文人武将,韩信之流,可以从一个国换到另一国。有选择的前提,保证了英雄可以不被人暗算。因为总有出路可走。在后来大一统的中国,英雄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