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过留声

早上在院子里陪猫猫狗狗玩,顺手帮妈妈清理花架子上佛手瓜的枯叶老藤。雾气未散,突然听到头顶大雁的聒噪。秋天啦,雁南飞。从来不知道大雁是这么爱讲话的鸟,飞长途嘴也不歇着,不知道它们在聊些什么?是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谈呢?还是像走远路的军人样在喊口号?

突然想到自己是到了北加州之后才亲身体验了很多古人诗句里的情境,由此才更深的明白那流淌在文字外的一些东西。像“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像“日照香炉生紫烟”,像“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像“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这些意向和环境,在离家一到三小时的车程之内,都是可得的。何其幸运。

古人们若在今朝的中国复活,写出的诗句怕是很不同了。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笔名“西出阳关很多人”。:)

人口爆炸实际上是全世界的问题。朋友一次提到她父母最近专程去了维也纳,试图寻找古典音乐里的维也纳森林,失望而归。如今的欧洲也早已不是莫扎特,李斯特的欧洲了。让他们今天来谱曲,恐怕也要是摇滚乐了。音乐和文字毕竟都是时代和环境的产物。人心不古。今天的时代是城市的时代。北加这些清俊挺拔最后的红木森林也许只是一些理想主义的人们对过去的最后纪念。自然,会不会变成和那些诗句一样的古董,落得个博物馆里的恐龙化石为伴的下场?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