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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打了湾区近一个星期的狂风暴雨,在周密抵达的第二天早晨奇迹般的消失了。明丽的蓝天下,旧金山闪闪发光。空气还是相对寒冷的,但比起纽约来,却要暖和了不少。旧金山的现代美术馆是我常去的,照片也没少拍。这次,当我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去,竟又发现了一些从未曾注意过的光线和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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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留宿于Ukiah。这个Andersen Valley酒乡里最大的镇上倒是有一家小电影院。可那里的片子都是家庭型的。连我们想看的Gangs
of New York都没有。无聊至极的周密八点就睡了! |
| 早早醒来竟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雾气尚未散尽,我们就上路了。沿着128的山路盘旋而上,俯视车窗外的山谷在早晨的阳光里渐渐苏醒,那种静逸和安详是言语所不能描述的。开进Andersen
Valley的酒乡,雾气突然浓了。空气冷冷的像久违了的北方冬天早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沿路开过好几家尚未开门的酒窖。当我们开过Greenwood Ridge的彩色大门时,我兴冲冲的把车停在门口,要下车给那大门拍个照。与此同时,对面开来一辆绿色小车,也停在门口。车上走下一位穿着讲究的少妇,三下五除二把大门推开了。她对我笑笑说,再给我两分钟,就开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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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我们在一座叫Roederer Estate的香槟酒窖停留了一会。他们本来要等到11点才开门,看我们停了车,两位画着浓妆的老太太笑眯眯的开门接我们进去,说“你们很可能是我们今天唯一的客人,快进来,别冻着!”
临了,我们拜访了Chritine Woods。与前两家相比,这间品酒室出乎意料的狭小简单。一间小小的屋子隔成两半儿,前面一半儿迎门摆着一张柜台。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穿着劳动布的工装裤的老者招待了我们。言谈间才知道,他就是这里的主人。“我的酒,80%都是从这个小屋里买出去的。”他不无自豪的说。在旧金山出生长大的木先生是1974年退了休搬到这里,买下四十公顷的地,建了自己的葡萄园,并开始学着制造各式各样的葡萄酒。后来他决定踏下心来只种两种葡萄,专心制两种酒:Pinot
Noir 和Chardonn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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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从那里来?”老先生不是很善言辞,但是礼貌的不想使谈话冷场。
“我从纽约来,”周密指了指自己说,“你可曾去过?”
“啊,纽约!”老人若有所思的停了停,然后摇头,“没去过。芝加哥,那是我离家最远的一次。那已经让我坐卧不安了。”他轻轻的笑了,“忙不迭的要回来家!就再也没有离开。”
也就是短短的十分钟吧。我抱着卖来的一瓶Pinot Noir走出那小屋。周密问我,“你真的喜欢他的酒么?”“还好。但是我更喜欢老先生这个人。”我笑,举了举手中的酒。当我的车开出Christine
Woods时,他说“下次我来,要在这里住个把月,帮他收拾葡萄园,为他拍照。不知道他肯不肯。他让我想起Mr.Gerzy。”我脑子里蹦出那个在纽约跳蚤市场卖家具的波兰老人抱着他的小狗的照片。小狗的毛和老头的头发上都结着小冰球。。。
很快,路边有几个小小的店面从车窗外一闪而过,这就是Navarro那个小镇了。想起Greenwood Ridge里的品酒师告诉我们的话来,“Navarro原本不叫Navarro,
曾经是个极其繁华的因伐木起家的大镇。后来树林全伐光了,镇也没落了,连镇的名字都被人忘记了。Navarro本是在Navarro河入海口的一个小村庄的名字,有一年发大水淹了,Navarro的人就搬到内陆的这个没落了的镇上,把名字一并带了来。”过了Navarro,我们开进了红木林。宛如隧道一般。阳光从繁茂的枝桠里泻下来,好像一道道光做成的落地窗帘。我们的小白车在光影间穿进穿出,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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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窗外的葱郁突然被耀眼的太平洋所取代,视野骤然开阔。心,都要飞起来了。沿着海边高高山崖而筑的一号公路,我们继续北上。我久已向往的曾经是艺术家的天堂Mendocino远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它已被蜂拥而来的度假的人们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商业气息浓厚的海边银库。但是有所失必有所得。在Mendocino北面的Fort
Bragg,一个座落在Noyo河口北面的小镇上,一个叫“The Restaurant”的餐馆里,我们吃到了被周密称为他在美国吃到的最好吃的Brunch。Egg
Benedict 和加了火腿,咸肉,和奶酪的French Toast。真乃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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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沿着一号公路南下,一路上是北加州很经典的海岸风光:海岸礁石,被风塑造成型的Cypress,和绿茸茸的小山头。在Fort
Ross, 我们开始往内陆的Russian River Wineries开去。在西斜的阳光里,重新修复过的俄国风格的Fort Ross带着很强烈的异国风情。在黄昏最后的暖色光影里,我们斜穿过Russian
River Wineries,到达了当晚准备留宿的Santa Rosa。如愿以偿的看到了Gangs of New York。Santa Rosa的市中心居然还有一家不错的福州馆子。我们在他们关门前十分钟叫了外卖,回到旅馆房间,开了瓶红酒下饭。很幸福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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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又是艳阳天。因为离湾区近些,Russian River的酒窖里比Andersen
Valley要热闹很多。我们终于不再是品酒屋中唯一的客人。走上回程之前,我们去了很有名的香槟酒窖Korbel,还做了一个Wine Tour,学到了这个来自捷克的家族的历史和香槟酒的制造过程。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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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就是圣诞夜的馄饨肉月饼,和开礼物的盛况了。按下不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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