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瓜多尔(11) - 人与自然
10. Hood Is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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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 and Nature 为了保护歌拉佩高群岛的动植物生态状况,每天各个岛屿的游客人数,上岛的时间,在岛上的停留时间的长短,都由群岛的旅游中心统一控制。主要为了不打扰动物和鸟儿的正常生活。在鸟儿或乌龟孵蛋时期,有的岛屿还会谢客。每次离开一个岛,导游会挨个儿查我们的鞋底,不能带走一星儿沙土。否则我们有可能将这个岛屿独特的生物携带并传播到下一个岛上。不仅会破坏各个岛屿环境的独特性,在一个岛上不起眼的一株小草,可能会在下一个岛上疯长成灌木,扼杀另一个岛上的本土植物,这一来,那个岛上靠本土植物为生的动物就会饿肚子,它们的数量一减少,以它们为食的鲨鱼,海狮等肉食动物也会因此而闹饥荒。自然界环环相扣的生物圈是精巧的,也是自然界在千万年里摸索出来的。面对自然界的灾祸,这生物圈是柔韧而顽强的,但面对人类所制造的灾难,它却没有太多的准备。

在歌拉佩高群岛被人类发现的早期,海盗们每次路过这里,都要在船上装一两只大乌龟,它们不吃不喝长达一年之久,还可以活下来。所以海盗们远航时拿它们当新鲜肉食。海盗们还管这个群岛叫"马鞍",因为他们最爱吃的一种乌龟的龟壳是马鞍形。歌拉佩高在西班牙语里就是马鞍的意思。后来搬到群岛来的常住民带来了山羊。山羊学会了吃乌龟蛋。所以大批的陆地乌龟面临着绝种的威胁。在圣克鲁斯岛(Santa Cruz Island)上的达尔文科研站是环保人员的大本营。科研站里养着很多濒临绝种的歌拉佩高群岛陆地乌龟。其中很有名的一只叫 "孤独的老乔治",它是品塔(Pinta)岛那乌龟族的最后血脉。在科研站里科学家们把他和另外三只母乌龟放养在很大一片"龟园"里,三十年了,还是没有小乔治露面。"孤独的老乔治"差不多有八十岁。它很有可能是最后的品塔岛乌龟。

我们在岛上的最后一个节目是去圣克鲁斯岛上看火山口。前一天下午,海狮三世刚刚在圣克鲁斯岛的港湾驻了脚。导游就招集了一个紧急会议,告诉我们说住在圣克鲁斯岛上的渔民刚刚开始罢工,抗议厄瓜多尔政府对歌拉佩高群岛范围内的捕鱼限制。渔民们还把圣克鲁斯岛上所有的民用码头都封了。这一来,不光我们的旅行计划要改,船员们本来可以上岸和家人团圆一晚的计划也落空了。

导游的意思是希望我们都留在船上,少是非。凯若兰,萨瓦,和我不肯闷在船上,就去求水手们有没有办法带我们上岸去买些纪念品连带寄明信片。一直爱和我们玩笑的二副告诉我们说在退潮以前,我们可以利用岛上海军基地的码头上岸一两个小时。潮水一落,海军基地的码头就不能用了。所以退潮以前一定得回到船上。于是我们千恩万谢的随他们上了岸,并保证一个半小时后和他们在海军基地的码头见。

圣克鲁斯岛上和我们七天前第一次上岛时的气氛差不多。因为大批的游客被困在游船上,本就萧瑟的街道更空了些。我们听二副的话,没有往民用码头的示威人群里凑。远远看去,有些渔民们划出了场地在玩排球。很多小孩子很兴奋的在人群里钻进钻出。

我给同伴们讲了来之前在网上看来的资料。这场环保与渔民的"战争"起自亚洲。亚洲,尤其是日本的海鲜市场需要大批的海参。日本渔船每天等在厄瓜多尔海域边上,高价收购歌拉佩高群岛渔船的收成,常常是整船收购。2000年厄瓜多尔政府在国际环保组织的压力下,设立了每季只许打捞五十五万只海参的规定,渔民们在高利润的诱惑下,第一个月就打捞了七千万只海参。政府一气之下把海参列为禁品,一只也不许捞了。还把群岛周围的禁渔区从五十海里扩大到三百海里。渔民们眼见生活不保,就包围了达尔文科研站,并把里面的工作人员,家属以及乌龟当作人质和政府谈判,还以杀掉科研站中的稀有乌龟作为要挟。后来厄瓜多尔政府派了军队来镇压,才平了那场风波。

不知渔民们和科研站的乌龟命运将会如何。第二天我们离开了歌拉佩高群岛返回基托。从那里我们互道了珍重,飞回各自的国家。那以后一个月不到,萨娃寄来一篇关于歌拉佩高群岛的新闻:

"厄瓜多尔海岸保卫队在歌拉佩高群岛抓到一条在禁区捕鱼的渔船。当此船被押送回圣克鲁斯岛港口以后,有关人员在他们船后的渔网中发现五十只误撞进来的海豚,大部分已死去。达尔文科研站的工作人员在努力救治剩余的十几只海豚,但是据工作人员说,它们的情形很不乐观。"

差不多同一天吧,新闻里的另一条标题是以色列的公车被炸,近二十名以色列军人被炸死,以色列政府发誓要反击,坦克又开进了巴勒斯坦的城镇。。。

一个朋友说,人类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的过客。等我们不复存在的时候,无论我们把这个世界毁成什么样,久经考验的大自然还是会慢慢恢复原来的美丽。

这是乐观主义,还是悲观主义?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