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瓜多尔(2) - 雨林
1.Papallacta Home 3.Rainforest and People

Elephant Ear Leaves 3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把我们从从寒冷的高原一路颠簸到丛林边缘的小城"梯纳";(Tena),沿途是相当惊险的悬崖峭壁,从碧绿到浓绿到从没见过的那种绿,映的周遭的空气都是绿,重重的浸满了水似的那种。而我却很没用地吐了一路。记得以前从没晕过车。可能是高原反应闹的。感觉好些时,注意到几个雄伟奔腾的大瀑布从路边的山崖上挂下来,"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那种不真实,而且是一个接一个,每个转弯处都有!。萨娃和卡若兰一直在逗后座的锲川孩子和他那只自言自语的五彩大鹦鹉。前座的小妮膝头的一只小狗与过道中扎在空米袋里的鸡也你呼我唤的凑热闹。没人对这世外之景多看一眼。我虚在角落里,目瞪口呆的却没有力气问身边的萨娃自己所见是不是幻觉。

下了长途汽车,我就活了过来,直嚷饿!在梯纳,和蔼的锲川主人戴凡(Delfin)和爱斯德拉(Estela)夫妇已经在等我们。一同搭上在镇上租来的小卡车,冒雨向丛林深处进发。坐在卡车后面的行李上,雨点打在脸上,两侧种植园和丛林交错着流过,偶尔从这海也似的绿屏风里钻出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向我们这几个穿着五彩雨披的外人挥手喊日安。40分钟后,车停在土路的尽头一条小溪旁,周围是茂密的树林,目之所及,无人烟。卡洛斯说到了。我们将信将疑翻身下车。背上各自的大小行李包,跟着戴凡和卡洛斯进了林子。林子里一带三人宽的石阶小路曲曲折折往深处走,石阶两旁长满了野生的白色兰花和红色的天堂鸟.头顶上枝枝叶叶的树木纠缠在一起盖了一道长棚。密不见天日,雨也挡在了外面。走了10分钟的路,石阶尽头便是戴凡的家:四座竹棚子错落着建在一个小坡上。入口处的棚子是个"乘凉亭",里面挂了六七个吊床。穿过"乘凉亭"是主人的住处,一坐两层的棚,住着戴凡夫妇和他们的小女儿。我们在的这两天,有另外五个不同邻居的小孩子也和他们同吃同住。卡洛斯说同一部落的孩子是全部落的孩子,住在谁家都无所谓。爱斯德拉是部落中唯一一所小学的老师。所以她经常带学生回来。客人的竹棚在最高处。

七十年代初,厄瓜多尔费除了佃农制,大农场主被迫把田亩分给佃农(大多数佃农是印地安人)。戴凡分到74公顷(acres)的雨林。同部落的人把分来的林子烧了,改成种值园或者农田。戴凡却听从了一个和平团(peace corp.)美国小伙子的话,把这雨林保护了下来,建成一个小小的旅游者的落脚点。这片山林的名字是"蝴蝶谷"(锲川话,颦匹拉拉,Pimpilala)。 巴掌大的宝蓝色蝴蝶时起时落,害的我抱着像机追了它们一天也没掐到一张。:(

因为丛林里潮湿多雨,所有的竹棚都离地面2-3尺的站在木桩上。6-7只鸡和一群刚孵出来的小鸡悠闲的在竹棚下钻进钻出找虫吃。竹棚的房顶是棕榈叶编的。竹棚的墙是竹子排的不过一人高,离高高的人字形房顶还差着一米多。风就从墙上穿过。每人一张小竹床,从房顶挂下一顶蚊帐。睡在里面像露营。让我想起第一次骑摩托车在山林弯道滑过的感觉。英文里有一种说法,叫"in the elements". 大概可以理解成与自然同在风云雨露都伸手可及的意思。

写到这里,我是真真想念丛林的夜晚。白日的丛林是安然的,红蜻蜓和各色的蝴蝶是最热闹的成员,仔细看看脚下,你会看到大批忙碌的蚂蚁们扛着碎叶子匆匆而过。而当太阳落山后,丛林就像炸了窝似的。各种各样的动物青蛙和昆虫的叫声混在一处,谁也不让谁,飚着劲儿的吊各自的嗓子。我说是震耳欲聋,您可千万别以为我夸张。我们的竹棚靠着一道溪水而建,第一晚还下起了雷阵雨,这丛林交响乐掺着溪水声儿,雷声儿,雨打芭蕉的声儿,别提多美了。
逗的是凌晨5点左右,好像谁按了个钮儿,齐刷刷的大家都闭了嘴。

卡洛斯说在丛林里,人的感官要敏锐许多,与自然的纽带更厚重些。而我,只觉着踏实。

明天戴凡会带我们去从林里"走一走";(卡洛斯语),明晚戴凡会给我们中胆大的熬阿雅瓦氏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