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蝴蝶谷里两天与自然合一的简单日子,"瑞士城堡"(la Casa de Suizo) 的豪华几乎让刚刚走下独木舟的我们晕倒!"瑞士城堡"与世隔绝地建在纳珀河中央的一个岛上。来去都靠独木舟。夏日盛季这里会住满“穿古怪鞋子的法国人”
卡罗斯说。可现在是淡季,加上911的余悸,我们五个加另一个独来独往的美丽妇人是这"城堡"中唯一的客人。两天里,我们拜访了一个丛林动物保护所和一个植物园。知道了咖啡和巧克力(coco)是哪里来的。
然后我们开始南下。从外国游客汇集的温泉盛地班纽斯(Banos)到昆卡(Cuenca)要坐七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在瑞奥邦巴(Riobamba)换车后,就走上了“
火山大道"。每一座山峰都顶着自己的云雾城,每一个云雾城堡里都住着一个火山口。在班纽斯和瑞奥邦巴之间的唐古拉库活火山自从1999爆发后,至今依然吐着滚滚浓烟。
出了"火山大道",就进入了南部的农业区。不管多陡的山,照样儿盖满了农田。一块块整整齐齐的,煞是好看。而深绿浅绿之中,偶而闪出一两个色彩斑斓的印地安人,或耕作或放牧。深红,墨绿,宝蓝,棕黄,用起色彩来,他们是个大写意的民族,大胆泼辣。真走到面前了,他们却是极安静而且有礼的。他们的色彩让我想到西藏。是因为同处在高原上的缘故吗?是不是离太阳近些的人看得到更炫烂的色彩?
昆卡
照导游书上的说法,昆卡是厄瓜多尔全国最美丽的城市。它保留了浓厚的西班牙殖民地的建筑风格。而且环抱在青山绿水之间。昆卡是西班牙语"河谷"的意思。
公元十四世纪,在印加帝国北侵之前,厄瓜多尔分成南北两大部落:北部的叫基托(Quitu),是印地安语"中土"的意思。如今厄瓜多尔首都基托(Quito)就是根据这个早年的印地安王国的名字演变而来。南部的部落叫卡尼瑞(Canari)。当印加帝国对厄瓜多尔火山大道上的肥沃农田垂涎三尺开始北伐时,卡尼瑞的勇士们奋勇迎敌,抵挡了无往不利的印加帝国大军长达十年之久。卡尼瑞都城叫Guapondeleg,"
天堂之地"的意思。当印加帝国终于打败了卡尼瑞("血流成河"啊),他们在"天堂之地"废墟上建了印加帝国的北都,取名"刀剑平原"(Tomebamba)。当年的恶战由此可见一斑。印加帝国每次平了一个部落,都会把当地的人搬到帝国内久已太平的地方,再把太平地方的人搬到战火刚息的土地上。锲川人就是这样从南部的秘鲁背井离乡来到了火山林立的厄瓜多尔,一并带来的还有他们高超的灌溉技术,甜薯和可可
(sweet potato & coco)。温顺耐劳的驼羊(llama)也跟了来。
收服了厄瓜多尔的印加大帝(Tupac-Yupanqui 我也不知咋念,所以就不瞎翻了)娶了卡尼瑞部落的一个公主为妻。他们的儿子,Huanya-Capac,把他爹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印加帝国给分了。北面给了他宠爱的基托部落夫人的孩子:阿塔华帕Atahualpa,南面给了他在秘鲁古斯克老家的孩子:华斯卡Huascar。
两个儿子待老王一归天(1526-1527 左右)就大打出手。1532年,北帝国(也就是在厄瓜多尔出生长大的)阿塔华帕打败了他的哥哥。经历了六年内战的国民尚未有工夫喘口气儿,第十三代印加大帝阿塔华帕正在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情况下,五万印加大军被弗朗西斯科*匹扎罗代领的175个西班牙冒险家巧施小计就把轻敌的阿塔华帕给俘虏了。
弗朗西斯科把阿塔华帕囚禁了九个月,在这九个月里,聪明的阿塔华帕学会了西班牙语,学会了写字(印加帝国人讲锲川话,但是没有书面文字),还学会了下国际像棋。与此同时,印加帝国的人民在拼死拼活的收集金子,好把阿塔华帕给赎出来。当阿塔华帕答应为弗朗西斯科收集的满满一屋子金子全数交齐后,弗朗西斯科亲自把阿塔华帕绞死了。
西班牙人在"刀剑平原"(Tomebamba)的废墟上建起了今天的"河谷之城" - 昆卡。
我们到达昆卡时已是夜晚。整个城市静悄悄的。走在古老的石板街上,听得到脚步的回声。长长的影子拉到沿街老教堂的雕花墙上。以河为界,北面是老城,南面是新城。我们的旅店在花园洋房林立的新城。
白天的昆卡却令人大失所望:是个拥挤嘈杂的现代城市,汽车的废气和躁音污染着空气。 在中心广场边上吃过早餐,我们都迫不及待的想逃出这里。
卡洛斯告诉我们说,昆卡是个非常保守的城市,到了夜晚大家都足不出户的。所以没有什么夜生活。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漂亮房子,是因为几乎所有的成年人都在外国打工,省下的钱全部寄回来。昆卡的常住民是清一色的老人和孩子。而在外面的爸爸妈妈们作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儿:刷盘子,清洁工之类的。
第二天我们去了昆卡北边的一个国家公园卡哈斯(Cajas), 海拔3300米。 是一个寂静而寒冷的地方,许多雪山湖相连接,有一种极度荒凉的美。 因为人迹罕至,我们租了一辆计程车。说好了管接送,我们在卡哈斯时他在门外等。我们每小时付$6。可是进山时我们的车抛锚在半山腰。我们不得不步行两公里进了山。
然后我们选择了一条难度较低的环形小路(hiking trail)。因为除了萨娃外,我们三个都有一些高山反应。每到上坡路就步覆艰难。计程车司机说他下山修好了车,两个小时后来接我们。无凭无据的,我们颇忐忑。
真被扔在这鬼影子也没一个的深山里,可惨了。而两小时后,我们步行回到山口,他居然真的孤零零的在等候我们!
近五个世纪前,被西班牙人一而再再而三背叛过的印加子民,今天依然是言而有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