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瓜多尔(8) - 十六世纪的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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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ciendaGuachala是一个建于十六世纪的农场。座落在基托北面的山城卡延比Cayambe外面。倒了三班公车,我们在一个路口儿下了车。背着大背包,沿着有高高的由加利树夹道的一条柏油路走了有半个小时,问了无数遍,“到了吗?还有多远?”走过大片种满鲜花的塑料大篷。总算来到了一个“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地方。
农场里一个池塘游了一群鸭子,一片圈起来的山地养了一群驼羊llama,一个小牧场里悠闲的放着一群马。客房一进一进的有些象老北京的四合院儿,但是规模要大五六倍。铺了石头的院子中央有一座喷泉。房屋一律是西班牙式的白墙红瓦。房檐下挂了一排的花。大客堂和饭堂在“上房”的方位,穿过客堂是一个繁花锦簇的暖房,暖房正中是一个蓝蓝的游泳池,花树下
住了一只猫妈妈带着四只小小猫。在回廊和客堂里或卧或坐着三两只德国牧羊犬。
我们每人分到一间小屋子,屋角有一个壁炉。山里的夜是冷的,客房里没有供暖系统,但我们可以自己生火。晚上睡觉时满屋子还是被火映得红红的,很浪漫的气氛。像睡进了小时候妈妈讲的故事里。
晚饭在回廊下吃的,卡洛斯要我们小心空袭。猫妈妈常常在晚饭时在回廊中的大梁上巡逻,看到哪个游客大意,她会跳下来,叼了游客盘中的肉就跑,动作熟练无比。我们开始还不信。汤和沙拉还没撤,我们就远远看到猫妈妈跳上大梁,熟门熟路的向我们跑来,轻轻隐在花藤后面,虎视眈眈的在我们头顶看着。我们这一顿饭吃得紧张无比,
时刻准备着捍卫我们的晚餐。
饭后,卡洛斯带我们去看了农场上的一个小教堂。教堂的墙是锈红色的,两个钟楼是白的。沿着窄窄的螺旋式楼梯爬到钟楼顶,从拱形窗望下去,整个儿农场安宁的躺在斜阳里。教堂前的草地上,一匹刚出生没几天的小马蹒跚地跟在妈妈后面学步,走不出几步就累了,叉开了细细的四条腿撒娇要吃奶。
回到教堂里面,卡洛斯说,这教堂本来很有名,香火很旺的,直到70代初的一个厄瓜多尔总统宣布宗教是不合法的,那总统本人亲自在这个教堂里开了一个狂欢晚会,性欲横
流,就是为了亵渎这教堂的神圣。那个总统下台后,宗教恢复了原有的地位,但这教堂却再也不能用了。就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博物馆,记载和陈列这个农场的历史。
小小的教堂里陈列着一排又一排的黑白照片,全部是这农场在20世纪初的主人,Neptali Bonifaz 在1909-1923年间拍摄下来的。大多数是记录他和他的家人的假期,足迹遍及欧非两大洲。也有很多家人的肖像。在这些照片中缓步而行,读着那一个个遥远而美丽的名字:巴黎,马德里,日内瓦,伦敦,格林那达,尼斯,威尼斯,佛罗伦萨,罗马。。。这个小小而安详的农场突然夜夜
声萧的活了过来。原本透明的依稀看得见尘埃的空气里突然飘满了古老的面孔,爱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