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瓜多尔(9) - 海狮三世
8.A 16th Century Hacienda
Home 10. Hook Island
Lobo de Mar III 歌拉佩高群岛是我们久久盼望的旅途高潮。这个著名的火山群岛从未与任何大陆板块有过连接。除了海盗和偶尔在这里靠岸的渔船,这里从没有过原住民。与世隔绝的好处是这些群岛上的鸟和蜥蜴从没遇到过追捕它们的肉食动物。所以都是不怕人的。 1835年,26岁的达尔文在铺满黑色火山砂的圣提亚哥岛着陆,这之后的五个星期他只走访了四个岛。这群岛中的岛屿与岛屿虽相隔不远,但从它们在滚烫的火山岩浆中诞生以来就各自为政,毫无联系。每一个岛屿得以保持自己独特的生态环境。有的岛荒凉如沙漠,长满高高的仙人掌树;有的岛绿意盎然,宛如丛林气候。达尔文就是在四个不同的岛上发现同一种小鸟(finch)却因食物来源和气候的不同而长相各异。这五个星期的观察笔记成了他日后写进化论的根基。

海狮三世是我们未来八天七夜的家。十六个乘客,七个海员,一个向导。吃住都在船上。一般早晚各访一个岛,午饭前后可以游泳, 戴着面具和呼气管在水面看鱼(snorkel). 晚上开船去下一个岛。和我们同船的有一对安静友好的以色列年轻夫妇阮和爱达,一对沉默寡言的瑞典夫妇和一个高高的剃光头留山羊胡子的单身瑞典小伙子,一对来自丹麦爽朗爱开玩笑的中年夫妇,一对爱照相并总随身携带一大包摄影器材的意大利夫妇,一个来自新西兰喜欢纵声大笑皮肤晒得油黑的单身女子,还有一个脚腕子上戴着漂亮精致的细银脚链,眉毛上有眉环,后背裤腰间时隐时现有刺青的德国女孩子,叫Tena.Tena和萨娃一拍即合,因为两人都是素食主义者,而且都滴酒不沾。通过萨娃我们和Tena熟识了些,知道她是为国际救援组织做护士,刚刚在危地马拉做满一年。说得一口 与当地人无异的西班牙语。下一步也许去阿富汗也许去非洲。

每两个人一间的客舱,两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舱内有空调,还有浴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是小船,晚上航行起来很是颠簸。海穆特一直到最后两晚才睡得着。因为毫无航海经验,第一晚午夜船刚启动,我和萨娃的船舱里顿时乱做一团。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倒了一大片,壁橱门,浴室门,浴室中的喷头全部开始叮叮咣咣的随着船身的晃动大叫了起来。我正苦不堪言躺在船上忍受着晕船之苦,萨娃下了床,也被从舱的一头抛到另 一头。歪歪斜斜间,她把所有的门和活动的物件或绑或锁或压的固定了下来。从此以后,每晚睡前我们要把所有零散的物件收好,锁好,才能睡。但有时因风向海流方向的不同,前一晚乖乖的物件会突然跳出来捣乱。所以几乎每次夜航都有新的故事。我倒是慢慢习惯了海浪的起伏,明白了"军港之夜"唱得是怎样一种摇篮,不再晕船了。

食在厄瓜多尔一直是又好吃又丰盛。在船上的一日三餐之外,每天上午和下午从岛上回来我们的厨师都准备好了零食等着我们。一般是一杯新鲜果汁加饼干糖果巧克力,有时还有小块的匹萨饼,三明治,甚至烧烤的鸡翅膀。每次游完泳回来,常常是淋浴都顾不上,先到餐厅大吃一顿,补充了糖分,才有力气爬上旋梯去我们的船舱换下湿湿的泳衣。

早餐必有新鲜果汁,或菠萝,或桨果,或番木瓜(Papaya), 还有一种叫树番茄的汁,甜甜的,一点不象一般的番茄。然后是一盘水果和炸青香蕉,加烤面包和奶酪,有时有荷包蛋。午餐是一天中的主餐。第一道是一大碗浓浓的汤。我最喜欢的一种汤是用米和玉米加了鸡肉熬成的,里面还放了一种切了丁儿的,叫"由卡"(Yuca)的植物的根,届于土豆与山药之间的质感,有一些粘。金黄的汤里最后还要加一些个绿色的豆角。主菜是白米饭, 蔬菜, 或盐水鸡或烤牛肉或新鲜鱼排。饭后甜点有浇了巧克力的香蕉,或拌了蜂蜜的桔子或者柚子,或者和着酸奶的各色桨果。晚餐和午餐相仿,减了汤。但有拌了牛油果(avocado)的沙拉。北加州虽然也是牛油果的产地,但是厄瓜多尔的牛油果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又厚又浓又香,象奶酪。

因为每餐都有白米饭,我的中国胃很是受用。但是我的同伴们却叫苦不迭。有一晚的主餐换了意大利面,餐厅里一片欢呼!

这八天七夜我们过得基本上是吃了睡,睡了玩儿,玩儿了再吃,吃了再睡的腐朽生活。大家还都很快的适应了西班牙人午睡的习惯。与岛上那些海豹海狮无异,而且我们还用不着自己下海觅食。。。

今年是厄瓜多尔足球队第一次进入世界杯,所以全国上下都在发足球烧。某晚,凯若兰穿出了她在基托买的厄瓜多尔足球队的世界杯球衫。全船的水手立刻都爱上了她,说,你的金发配着金色球衫真漂亮! 从此凯若兰成了海狮三世的足球宝贝。凯若兰这名字没人再提,从大副到厨房的大师傅见了她都笑眯眯地叫她作"厄瓜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