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时报》2003-9-14
重新审 视阿伯斯(4)
By Arthur Lubow
确实,Diane早已
远离了雪白光洁的时装摄影的世界。由于她选泽的大多数拍摄对象都生存在礼貌社会的边缘,她的照片掀起的辩论风潮至今浪声可闻。今天大多数熟知“Diane Arbus”这名字的人可能都把她归类为“专门为怪物拍照的摄影师。”这种刻板的模式认识隔离了他们,使他们失去了感觉她照片中强烈冲
击力的能力。表演余兴节目的怪物肖像其实只在她所有作品中占一小部分。但是她对他们的深爱却是真心实意的。“怪物都有一股子神话传说的味道,”她对一个新
闻周刊的记者说过,“好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把你当街拦下,问了你一个谜语。”她说她“宁肯做‘怪物’的扇子也不会去做娱乐明星的追星族。因为娱乐明星
有太多人迷了,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而怪物们会全身心得感激你真诚的关注。”但是“怪物”这个含糊而且带有贬义色彩的词容易让人误会。Arbus从来
不去为因为意外灾难(象火灾,受药毒,或者战争)而残疾的人。她与摄影记者W. Eugene Smith不一样。她也从不以追随受害者为业。和平主义者Paul Salstrom有一次和她一起旅行到了洛杉矶他姨妈经营的一家汽车旅馆。当他的姨妈同意被拍之后,他问Arbus是否
也想为他的姨夫拍照,被她一口回绝了。“我姨父的脖子后面长了一个很大的瘤,”Salstrom解释说。“她说,‘我不回去要求他的,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在Arbus眼
中,马戏团的怪物是真正的“贵族”,而有异性摹仿癖的人是对两性关系重新定义的先锋人物。在他们身上她看不到任何可恶或者可悲。她最著名的一张照片之一是
“一个布鲁克林年轻家庭的周日出游,纽约市,1966。” 片
中的年轻女子梳着漆黑的头发,画着重重的眉毛,明显地在效仿伊丽莎白。泰勒的打扮。效果却不甚理想。她的胳膊上不胜负荷的挂满了各式物件,一个大手袋,一
个装在相机盒中的相机,一个有着金钱豹花纹的大衣和一个大个头的女婴,虽然目光直视,却显得心事重重。她手中婴儿的手臂和面孔都向前伸着,和她父亲诚实坦
荡的目光望着同一个地方。这个模范家庭里唯一有失平衡的人物就是他们的儿子,一个有智障的男孩儿。他的眼睛,头颅,和身体都扭曲着,他的小手被握在年轻父
亲的手中。与年轻母亲不同的是,年轻父亲除了紧紧握住的儿子的手之外,什么都没有拿。男孩子变形的身体添住了父母身体间的距离。在“回忆录”这套照片中还
有另一张照片,点示了Arbus在他们家中呆了一些时间的事实。后来她写道,“他们明显的相亲
相爱,虽然有疼痛。”
Arbus的人物选择并不是非常的特异。从Brassai的
异性摹仿癖到Bruce Davidson的马戏团矮人,相貌古怪或者行为上离经叛道的人一直吸引着摄影
师的眼睛。可是哪怕那些摄影带你去了后台,你还是觉得是在看一场表演。Arbus却带着你去了她眼中人的家,现实中的家和心灵里的家。那也说明
为什么她拍出来的带着头发卷儿的年轻人和在床上衣衫不整的矮人会拥有这么强大的感染力。这并不是因为她选择人物太过古怪:她拍摄的戴着珍珠的中年妇女和那
一对孪生姐妹也是同样的震撼人心。真正感动我们的是照片中所流露的亲密。“我不喜欢摆拍,”她说。“如果我站在任何事物前面,与其摆布它,我更愿意‘摆布
’我自己。”她在拍每一幅照片时,都自然的能找到最佳位置。通过她的视角看出去,观众是没有任何藏身之所的。
自从跳
离了时装摄影圈,Arbus依赖杂志社编辑给她提供工作机会。她那富有同情心的好奇和全身
心投入的专注帮助她成为了一个出众的记者。“每当抓人的瞬间出现时,她立刻全神贯注的融入其中。”她的朋友Mary
Sellers说。1964年她去
洛杉矶出差。那时她的朋友Robert
Brown已经搬到了洛杉矶,他连着
两天接送她去Mae
West的家。第一天晚上接她回来的
路上,她兴奋的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你猜我们今天一天干了些什么?”她告诉他。“她有一间锁着的屋子,里面全是和她做过爱的男人的石膏像,都是在他们搏起
时的样子。”用来回味她的旧情人,West有一只蜡像精英:“每一个都是不同的:他们的叹息,呻吟,动
作,甚至皮肤的质感,肉的弹性会有些许不同。。。无论怎样的心情,都可以在其中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Arbus仔细的几下了所有细节作为她文章的素材。她可能是等到了第二
天,等Westw安全放松对她没有任何戒心后才为这个七十高龄的情欲女子拍下了视觉纪录:穿着性感睡衣,在无情的南加州的阳光的逆光里。“Mae West痛
恨这几张照片,”Allan Arbus回忆道。“因为它们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