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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时报》2003-9-14

重新审 视阿伯斯(7)

By Arthur Lubow

Israel的恋情带给Arbus很多痛苦。娶了Margie Ponce Israel为妻的Marvin 是 一个才华横溢但是感情混乱的艺术家。他既不能保证在Arbus需要他的时候能够随叫随到,也不能够在感情上给于Arbus足够 的依赖。“Arbus总是在等啊等啊等待着Marvin的 关心和在意。对这种期待她从没有保密过。”看过了Arbus所有的笔记书信和记事簿之后,作为旧金山现代美术馆Arbus展览 筹备人之一的Elisabeth Sussman做出了这样的结论。至于她和Israel的 事情,Arbus对她大多数朋友都是缄口不谈的。巧的是,艺术家Mary Frank却在不同的场合认识了他们两个。“渴望被在乎是人之常情,”Frank说, “而Marvin是没有能力满足Arbus的那种渴望的。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而且比较自我中心。他有善 良的一面,但是他也有爆发性很强的一面。”Frank说她曾经两次目睹了绝望至极的Arbus。 “我敢肯定都和Marvin有关。”Allan总是能够给于Diane技术上的指点和感情上的强心针。而Israel却 总能唤起她开始新的计划或者迎接新的挑战的热情。“他总是对那些能够把自己往着魔的极限甚至是疯狂的极限里猛推的艺术家比较感兴趣。”Marvin的 好友,作家Lawrence Shainberg如是说。

Arbus一 样,Israel也喜欢在纽约比较“下三滥”的地区转悠儿。好在那些地区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四十二街那时是与今日大相径庭的一条街。Arbus在给Israel的 信里这样形容着:“每个人都在挤眼睛推推搡搡眉毛高挑还把手在烫过的卷发里梳来梳去噢我刚还看到你说的假装瞎眼的家伙和那个你跟我讲过的皮肤苍白被毁过容 的脸看上去好像没有脸的人还有成百上千的孤独游魂。” 1967年二月一个叫“新报道”(“New Documents”)的展览在现代美术馆开幕了。同时参展的有Lee Friedlander Garry WinograndArbus在踌 躇很久之后终于答应参展的邀请。她在四十二街拍下的一些经典人物才得以和公众见面。与同时期在EsquireNew York两本杂志(Arbus为两 家杂志都发过稿)的“新记者”一样,刚出炉的“新报道”摄影记者把照相机的存在带进了他们的照片里(Like the contemporaneous ''New Journalists'' in Esquire and New York (Arbus worked for both magazines), the newfangled documentary photographers in this show made the seeing eye a part of the picture.)。 另她大松了一口气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照片挂在美术馆的墙上居然很中看。她坦白的和一个记者说:“我一有空就跑来看自己的照片好看,我喜 欢!”但是把自己的照片当作一件艺术品来看还是很令她矛盾的一件事。1969年三月,Lee Witkin在纽约中城开了第一家商 界站得住脚的摄影画廊。Arbus同意让他展出几张他的照片,但是当他主动提出为她办一个比较大 规模的展览时,她却婉言谢绝了。虽然她欣然接受了讲课的要求,也买了些照片给美术馆,但是她从不讳言对自己的疑虑,觉得面对大批媒体关注的时机尚未到。

在“新 报道”展览之后的几个月,她经理了一个创意高峰,新点子层出不穷。Allan 说那时“她恨不得能同时开始三十个计划。”但是于此同时她却更 加经常的陷入情绪的低谷,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糟。“她完全被痛苦吞没了,挣扎的想找出她生活的最终意义,”Mary Sellers 描述当时的Arbus。 “我从未见过的如此脆弱如此丧失信心的她。”

1968年一月,“马厩”的租期到了,她被迫搬到东村一个比较糟糕的公 寓去。两年前她闹过一场肝炎, 1968年突然旧病复发。但是在这所有的打击中最沉重的还要数Allan1969年六月 西迁去洛杉矶,改行当演员的决定。“也许我为Allan终于远去加州而震惊是件可笑的事情,”她在给她的朋友Carlotta Marshall的信中说,“毕竟我们分手已经差不多有一百年了吧。但是好像突然间我才明白,这是真的了。。。我要重新来过,学习怎么生活, 怎么赚钱,怎么做我想做的和不想做的事,还有林林总总很多曾经让我过分在乎的鸡毛蒜皮之事。”她必须立刻学会的事情之一就是冲胶卷,因为Allan的暗 房已不复存在了。虽然她一直是自己印照片但是她一直依靠Allan的助手帮她冲胶卷。“接受这道工序对她是个挑战。”Allan说。 她从来对技术方面的东西兴趣缺缺。“她对待她的相机存在着很滑稽的心理,”他继续道,“如果哪个相机突然坏了,她会把它放一放然后明天再拿来用用看看它是 不是好了。”但是她心里很明确她追求的最终影像是什么样子,而且她会灵机一动来发明些小的技术窍门来满足自己的要求。1965年起, 她开始故意把她底片的黑色外框印出来好像在强调这是一张未经剪裁原汤原味的照片,也强调了(好像在 故意诋毁任何用照片来取代真相的企图)只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对我来讲照片中的人物永远比照片要重要,”她有一次这样说,“而且也比照片更复杂。”

原文:http://www.nytimes.com/2003/09/14/magazine/14ARBUS.html?pagewante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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