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的日子

这个暖冬湾区天气特别的好。整个圣诞新年假期几乎天天都阳光灿烂天瓦蓝瓦蓝的。很多闪光的日子。羊外婆来跟我们一起过节,有的日子旧地重游,有的日子去了一些她以前没去过的街区或者新建的公园。旧雨新知都照顾到了。羊外婆觉得旧金山变化很大。我也觉得好像这里真的慢慢的有一点大城市的味道了。跟纽约啊罗马啊上海啊东京啊这种国际大城市没法比,但是也不再是我刚毕业时候的小渔村了。

看画展,看胡桃夹子,还看了光演出就近六个小时分上下两场共四幕的“哈利波特和被诅咒的孩子”话剧

这个假期还给小朋友读完了厄休拉奶奶的经典魔幻“地海”系列第一本“A Wizard of Earthsea” (地海巫师)。这个系列我15年休病假时读过。当时读的很不耐烦,觉得不错但没有特别的喜欢。这次因为慢慢的每天给小朋友读一章,才细品出来说不尽的各种好。尤其是厄休拉的文字,简直妙不可言。于是小朋友睡了以后我一口气又读完了这个系列的第二本,当年最喜欢的“地海古墓”;并且开始读第三本“地海彼岸”。她笔下魔法学校里那个有喷泉的院子,让我想起安达鲁西亚和阿尔汗布拉宫里面那个我疯狂痴迷过的喷泉院子。

被厄休拉奶奶的一个词组击中:“… the leaf-spotted sunlight” 来回看了好几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隔着时空被一个陌生人看透了心思一般。居然有人跟我一样痴迷于这种从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光影,一直苦于找不到贴切的中文来形容,却被这么简洁的用英文表达了出来。“the leaf-spotted sunlight”. 想不出更贴切词语,无论中英。再去谷歌查,发现就是在英文里,也只有厄休拉用过,而且只在“地海彼岸”这本书里的这一次。神奇。

旧金山Legion of Honor美术馆的Tissot 展,我一直想去,终于在年末假期找出时间带妈妈一起看了。看过后对画本身感觉麻麻。觉得整体看去很塑料的感觉。形式精于内容。反而是在中东的那些画更加真情实感,但是我对圣经所知太少,无法共鸣。但是他画中频频出现的这种漂亮树叶吸引了我和妈妈的注意力。

拿出手机一查,居然就是大名鼎鼎出现在很多唱巴黎纽约的爵士乐歌词和描写美国南方的小说里面的栗子树Chestnut Tree. 再然后就发现在旧金山街头巷尾甚至家住的小区和公司办公楼周围到处都是这种树!

所以也许多年后想起这个冬天,会想起第一次认识漂亮的栗子树和第一次偶遇一个完美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