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双城游之三 — 克林姆林宫

在莫斯科红场的圣瓦西里大教堂 (St Basil Cathedr)(见游记之一)我们大照了一通,出来之后又去了旁边一个喀山圣母大教堂,买了票进门刚掏出手机咔嚓一下就被门里的大妈呵斥住,于是只留下下面几个作品:

喀山圣母大教堂

克里姆林宫

从离我们酒店最近的红场入口处,莫斯科的中心零公里处(下图左上)在烤人的阳光下,沿着植有丁香花的宫墙(下图左下)途径燃着长明火,由卫兵守卫的烈士墓(下图右下)走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进宫售票处,又排了近半个小时的队,进得宫门,路边的浮雕(下图左上)边,从拱门下正好走出一队穿着制服,头上却带着白色蝴蝶结的女孩子,迟疑中拿出手机,只抓到落在最后的一位(下图右中)错过了一幅飒爽英姿的画面,想来,宫内今天该是有少年军校的毕业典礼?

没想到莫斯科五月底的太阳会那么灼人,牧首宫(下图左下、上)前的喷泉着实救了我们。转了一圈也找不到进宫的门,这个地方应该是相当于我们的中南海吧?普京就在这里办公(下图右上)路上似乎没人,可等我们两穿过马路时突然窜出一个警察叔叔,冲着我们吼了一串俄文,大概是怪我们没有走横道线。

乱转乱闯,进了天使报喜教堂(下图中闪亮圆顶处),我们居然看了一个中国故宫博物院来此做交换的展览。

普京办公处

遇到一个中国旅游团,偷听到导游介绍上图的黄色建筑即是普京的办公和居所(?)下面则是钟王炮王。

钟王和炮王

俄国双城游之一 — 红场,新圣女修道院和公墓,高尔基故居

小时候,说起“外国”就是苏联,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背诵过普希金“渔夫和金鱼的故事” 为那个贪婪的老太婆可惜,没有见好就收;而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句是“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次。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应当怎样度过呢?每当回忆往事的时候,能够不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应为碌碌无为而羞愧。” 又,高尔基的诗句“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的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那时候,哪里知道什么叫生活中的“暴风雨”啊?倒总想体验一下暴风雨中的海景)苏联就是心目中的天堂,那里的原野上飘着歌声:“在那遥远的地方,那里云雾在飘荡。。。” 那里有安娜卡列尼娜飞旋着的舞会,有冬妮娅的花园,有柴可夫斯基的音乐,有绿草茵茵的天鹅湖。。。从懵懂少年盼到做梦的青年,过了忙碌的中年,直到闲暇的老年,托女儿的福才踏上俄罗斯的土地。

2019年5月25日至6月8日,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毕生最奢侈的两周假期。虽然没有找到记忆中的苏维埃,从那金光闪闪的皇宫和教堂,华丽无比的芭蕾舞台,精巧绝伦的珍宝,动人心魄的俄罗斯油画,冬宫、夏宫、克里姆林宫、涅瓦河、涅夫斯基大街,勇于改革的彼得大帝,勤勉治国的叶卡捷琳娜女皇,到如今路边年轻人的乐队,热闹异常的涅瓦河白夜桥开,见识了悠悠长河流淌至今的俄罗斯文化。

千难万难拿到了签证,出关却是无比轻松,在飞机上没有要求填表,过海关只是在护照上盖个章,什么都没问。听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你带了什么进来。落地第一站到了她的心脏,首都莫斯科。丽兹卡尔顿酒店(The Ritz-Carlton Moscow)的司机开着奔驰来接我们。一路上好像并没有离开美国多远,一样的高速公路,一样的路边护栏,方方正正的路边建筑让我想起北京的家,直到看见跟上海的中苏友好大厦,北京的展览馆一样头顶红星的尖塔,才品出想象中的苏联味道。莫斯科有七处这样斯大林时期的建筑,被称为七姐妹,莫斯科大学是其中之一,典型的共产党集权概念,小啰啰们都要围着“一尊”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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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场

从丽兹卡尔顿的窗口望出去就是红场,心中的革命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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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斜体,除了有标识的均转自“马蜂窝旅游攻略”)
 
红场原名“托尔格”,意为“集市”,1662 年改为“红场”,意为“美丽的广场”,面积 9.1 万平方米,位于市中心,是国家举行各种大型庆典及阅兵活动的中心地点,是世界上著名的广场之一。红场的地面很独特,全部由条石铺成,古老而神圣。在红场的西侧是列宁墓和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及 3 座高塔,列宁墓上层,修建有主席台。每当重要仪式时,领导人就站在列宁墓上观礼指挥。在列宁墓与克里姆林宫红墙之间,有 12 块墓碑,包括斯大林、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捷尔任斯基等前苏联政治家的墓碑。斯大林的遗体最初也在列宁墓里,1962 年 10 月 31 日,移出列宁墓,葬在列宁墓的后面。
 
身处此地全无了神圣之感,操着各种语言的游客,熙熙攘攘走在条石路面上,其间瞥见一位身穿白色绣花练功服的中国大妈,展臂迈腿“刷”一下打开手中的绸扇,摆着造型,让边上一位小伙子给她拍视频。来往路人偶有侧目的,似乎以为她在卖艺?跟我们 TAM 广场相比红场倒是多了一份亲民的感觉,没有黑衣便衣来干涉她练的什么功,也没有什么地方圈起来不让进。
 
 
红场南边是莫斯科的另一个地标性建筑——圣瓦西里大教堂,北侧是国家历史博物馆,东面是世界知名十家百货商店之一国营百货商店(GUM,经常被音译为“古姆商场“)。圣瓦西里大教堂建于 1555-1561 年,教堂的任何一面都是正面,没有正面、侧面和背面之分。教堂中间是一个带有大尖顶的教堂冠,周围分布着 8 个带有不同色彩和花纹的小圆顶,再配上九个金色洋葱头状的教堂顶,风格独特。那 8 个塔楼上的 8 个圆顶分别代表一位圣人,而中间那座最高的教堂冠则象征着上帝的至高地位。

上图右下角是苦修教士们自我修炼所戴的沉重的铁帽子、铁链十字架。

到访第四天,小羊原公司俄国同事的妻子A,带我们去了新圣母修道院,新圣女公墓,和高尔基故居。在进修道院之前,门口卖(或“领”) 票窗口的大妈(一路走来,发现俄国所有美术馆、博物馆、名人故居、教堂、宫殿、公车、地铁售票员或管理人员都是中老年大妈!)用俄语问了A 好多问题,其中之一,问A是否为导游,不知为啥。进了修道院,门口预备了不少头巾,要求女性都戴上,这个头巾好像一下子把我们的嗓音也蒙上了,不敢大声出气。

新圣母修道院和新圣女公墓

新圣母修道院,坐落在莫斯科西南,距离克里姆林宫大约 4 公里,靠近莫斯科河的浅滩,这里是通向莫斯科市的要冲之地,因此这座修道院也兼作城堡,具有保卫首都门户的要塞意义。呈现在游客面前的红白相间古色古香的高高的塔楼和围墙,使修道院看起来像一个中世纪城堡。新圣母修道院建于 1524 年,是瓦西里三世为纪念古城斯摩棱斯克从立陶宛政权下重归俄国版图而建造的;院内最古老的石结构教堂名为斯摩棱斯克大教堂。正是这些石结构,使其在多次战争中幸存,包括 1812年的莫斯科大火。18 世纪前,该修道院曾处于皇家的保护之下,享有“御用修道院”的声誉,因此其建筑风格典雅而华丽,白石细节与粉红砖墙相结合,构成一片醒目的粉红色建筑。1598 年这里曾举行鲍利斯 • 戈杜诺夫的沙皇加冕典礼;17 世纪末,彼得大帝与其同父异母的姐姐索菲娅,展开了一场权力之争,彼得大帝胜利后,索菲娅被强行在此剃度为修女,1704年死于这座修道院。修道院的主体建筑是斯摩棱斯克大教堂和小巧的八角形钟楼。大教堂内陈设有 16 世纪的油画和 17-18 世纪的圣像。八角形钟楼上那闪亮的镏金圆顶,在莫斯科许多地方,都能看到,十分醒目。

修道院内有新圣女公墓,1923 年起,成为名人公墓,果戈里、契诃夫、奥斯特罗夫斯基、赫鲁晓夫都葬在这里,几乎每一座墓碑都是一个雕塑艺术品。

高尔基故居

他的名气在中国远高于在他的母国,他的作品被中国几代人膜拜,可是母国读者却不太买他的账,他生命中最后5年住过的房子倒是酷似西班牙建筑师高迪的作品:

高尔基并不喜欢这所党赐给他的豪宅,他只睡在楼下一个简陋的卧室(下图)从未上过楼,不过他似乎酷爱中国古玩:

豪宅顶楼有一个秘密的祈祷室,是这个豪宅守旧的主人为抗拒新教偷偷建的:

网上文章摘录:

一度被当作“无产阶级文学圣地”的高尔基故居,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曾被关闭,近年来才重新开门。这一栋掩映在几棵大树背后的具有鲜明的现代风格的建筑,是俄国建筑师谢韩德于一九零零年设计建造的,也是其生平最得意的代表作。它原来的主人是沙俄时代的富商良布申斯基,这里曾是富翁们夜夜笙歌的场所。十月革命之后,这所住宅被收归国有。当高尔基从海外归来之时,斯大林为表示对其笼络之意,特意下令将这所位于莫斯科市中心的豪宅赐予其居住。在大门的墙壁上,我看到了这样一块简洁的铜牌——“阿•马•高尔基于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六年的居所”。也就是说,高尔基在这里度过了其生命中最后五年的时光,而这五年恰恰是他一生中最风光、最受尊崇却也最痛苦、最没有自由的一段岁月。

高尔基与阿•托尔斯泰比邻而居。与包括阿•托尔斯泰故居在内的周围的古典风格的建筑相比,这栋今天看来依然充满前卫气息的建物,显得如同未来世界的巨兽般古怪而张扬:叠层式的屋顶构造、大小不一的窗户、铸铁的窗花格,使之具有了某种张牙舞爪的动感。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那如浪涛汹涌的大理石楼梯,让人宛如进入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里,难怪来访的罗曼•罗兰感叹说:“高尔基住在一栋骇人的楼房里。”罗曼•罗兰的这一形容显然是双关之语。一九三五年,罗曼•罗兰作为苏联政府的“统战对象”受邀访问莫斯科时,经常在高尔基家中做客。罗曼•罗兰的性格其实比高尔基更加懦弱,他在日记中详细记载了在苏联观察到的一切,却留下遗嘱吩咐这些日记必须在自己死后六十年才能发表。而当这些日记正式出版的时候,苏联帝国已经从世界地图上消失了。在日记中,罗曼•罗兰写道,高尔基“正在违背自己的天性行事”、“正努力不去谴责强有力的政治朋友们的错误”、“沒有人能知道,他內心所进行的激烈挣扎”。罗曼•罗兰敏锐地发现了高尔基内心的风暴,伤感地形容高尔基是“鼻孔上穿着铁环的老熊”。
高尔基并不喜欢这所豪宅,“党”却命令他必须在此居住——虽然他并非“党员”,却比党员更需要遵循“党”的指令。在回国前,高尔基曾派秘书为其挑选住所,在给秘书的一封信中写道,他不想住到“宫殿”或“庙宇”中去。斯大林却丝毫不会理会高尔基本人的意愿:一九三一年五月十四日,高尔基在莫斯科白俄罗斯车站下车后,就被直接送进了这座住宅。高尔基本人一直不承认这个别人替他选定的“家”,在肺病日益严重的晚年,他多次提出申请去阳光明媚的意大利疗养,斯大林却始终没有批准——在即将开始对高尔基的好友布哈林进行审判的关键时刻,猜忌心极重的领袖怎么会“放虎归山”呢?

这所住宅见证了苏俄时代文坛若干大事的发生,也见证了高尔基的家庭悲剧: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差不多有半米见方的高尔基与儿子马克西姆的照片。马克西姆是父亲的得力助手,他对当时斯大林的政策有相当深刻的认识,并帮助处于“隔离”状态的父亲获得了许多苏联社会的真实信息。然而,就在两眼摸黑的高尔基最需要儿子的时候,一向身体矫健的马克西姆却突然死于一场感冒,年仅三十七岁。马克西姆之死至今仍是一个谜。有人认为他死于最高当局的毒药,这是斯大林对不完全驯服的高尔基的警告与刺激;也有人认为是克格勃首脑雅戈达垂涎于高尔基儿媳的美貌,因此下毒手杀害了马克西姆。儿子的死亡给高尔基以致命的打击,他的身体状况迅速恶化了。

高尔基本人的死亡也是苏俄历史上的一大疑案。斯大林在其死后兴起大狱,将高尔基的医生和若干友人指为杀害高尔基的凶手而进行审判。然而,俄罗斯历史学家巴拉诺夫在《高尔基传》中却指出,下令杀害高尔基的不是别人,正是斯大林本人。俄罗斯文学史家巴辛斯基在《高尔基》一书中也认为,高尔基死于斯大林的毒杀的可能性极大。当斯大林准备拿加米涅夫开刀的时候,高尔基请求宽恕这位老朋友——加米涅夫在政治斗争失败之后,被贬到科学出版社担任副社长,而社长正是高尔基。当出版社被查抄之后,高尔基终于忍无可忍,宣布要出国治病。当老熊不再顺从鼻子上的铁环的时候,主人该怎么办呢?斯大林深知高尔基的反对会对即将实施的政治清洗运动造成何等重大的危害,于是他命令雅戈达——“好好保护高尔基,不要让敌人利用我们的海燕。”

一九三年年六月九日,高尔基突然陷入昏迷之中,斯大林亲自赶来探视,在其病榻前驻足良久,高尔基一直没有知觉。斯大林刚刚离去,高尔基突然又活了过来,向惊诧不已的亲友们说:“我究竟死还是不死?”九天之后,这名一度声称自己的身体是“钢铁铸造”的作家才痛苦地死去。此时此刻,斯大林、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一直围坐在他的床边喝着香槟酒。高尔基的好友、移居国外的库斯科娃写道:“他们站在沉默的作家身旁,昼夜燃着蜡烛。”作为“斯大林集中营中最自由的囚徒”,高尔基死后得到了最隆重的安葬,斯大林亲手捧着高尔基的骨灰盒,阴阳两隔的凶手与受害者以此种方式相遇——这是苏联历史上最具戏剧性的时刻之一。

晚年高尔基的人生是一种灰色的人生,自从他住进这所巨大的宅子之后,自从表面上是秘书实际上是克格勃安全人员的克留奇科夫成为其“家庭成员”之后,他的反抗便只能是消极的反抗了——惟一对得起良心的是,他至死也没有动笔为斯大林写歌功颂德的传记。高尔基不是大义凛然的英雄,但也不是忠心耿耿的帮凶;他不是俄罗斯文学的最高峰,却也是二十世纪俄国文学史不可或缺的一页;他竭尽所能地去探寻真理,尽管这种探寻最后发生了悲剧性的偏差。

侨居国外的俄罗斯作家苏尔切夫并非开玩笑地认为:有一次高尔基与被上帝遗弃在沙漠上的魔鬼签了合同,于是“高尔基这样一个中流作家所获的成就是普希金、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生前所不曾获得的。高尔基拥有一切:荣誉、金钱、女人的爱。”这样的命运对高尔基来说并不完全是喜剧,反而烙上了浓重的悲剧色彩。作家的地位不是靠某政权的大肆宣传就能永久确定,惟一可以依靠乃是他本人的作品。如今,历史的浪潮几起几落,对高尔基的评价也经历了数次大起大落。在俄罗斯文学的序列中,高尔基终于摆脱了被“捧杀”和被“骂杀”的命运,回归其本来应有的地位。

俄国双城游之二 — 油画和芭蕾

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 Tretyakov Gallery

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内所珍藏的都是真正的俄罗斯美术瑰宝,美术馆内有近 14 万件藏品,62 个展厅,陈列着从 11 世纪到苏联现代画家的绘画作品俄罗斯油画。1856 年 5 月 22 日,俄罗斯商人巴维尔 • 特列季亚科夫购买了一幅名为《与芬兰走私者的冲突》的油画,开始了他的绘画收藏,因此这一天也被视为特列季亚科夫画廊的诞生日。美术馆大门上方装饰着莫斯科旧城徽,门前是特列季亚科夫雕像。 美术馆内数量最多的是 19 世纪的作品,这一时期正是俄国古典绘画艺术的顶峰时期,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画家及作品,其中以列宾、苏里科夫和瓦斯涅佐夫为杰出代表,他们的俄罗斯现实主义艺术的经典作品,真实地描绘了人民的生活,很多优秀的人物肖像画、历史事件画和风景画是传世佳作。

下面两幅是陈丹青经常推崇苏里科夫的代表作《近卫军临刑的早晨》《女贵族莫洛佐娃》

《近卫军临刑的早晨》取材于17世纪俄国历史上的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1698年,正当彼得大帝出国访问时,维护封建宗法制度的保守贵族率领近卫军,挟持了彼得大帝的姐姐索菲娅公主发动兵变(见前游记:兵变失败之后索菲娅公主被彼得大帝关入新圣母修道院中)意图扼杀彼得大帝实施的资本主义改革。闻讯而归的彼得大帝借助外国势力经过残酷的斗争镇压了这次兵变,并在红场上绞杀了100余名叛变者。

整个画面的焦点是两道视线,左侧的褐色头发的军官怒视着彼得大帝,右侧骑在马上的彼得大帝冷冷地看着他和禁卫军的军官们。近卫军们虽然行将被处死,但他们认为自己是为正义而牺牲 ,没有一个人悲痛欲绝,而他们手中燃烧着的蜡烛则表明,即将来临的死不是结束,他们去的是天国。画面上的一根根蜡烛,照亮了死亡的黑暗中的光。五个近卫军构成了画面的五个焦点,一个戴着红色的帽子,手拿着蜡烛,怒视着彼得大帝;一个身披红色的外套,也拿着蜡烛,独自沉思,是问“为什么会这样吗?”一位白发苍苍,身穿白衣,一只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安慰着亲人;第四位站在车上,他无比的谦卑,手拿着蜡烛,向周围来送别的战友和亲人鞠躬,再见了。最撕裂人心的是背对着大家的一位近卫军,他低着头,被两个人搀扶着,走向绞刑架(图中左上远处的木架)
 
穿紫红色外套的孩子,扑在衣服艳丽的母亲的怀中,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似乎能听到他的哭声,我的爸爸!白头发的近卫军,那两个都是他的女儿吧,看不到她们的脸,看到的是悲痛欲绝。跪在地上的老夫人,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莫非,她的儿子早已经被送上了绞刑架。而另一位妇人,看她的衣着,应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她的头低垂用两只手支撑着,但那心中的痛苦,用什么能够支住。一个小孩子,头上裹着橘红的头巾,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眼神是惊恐,是痛苦,是一万个为什么。

《女贵族莫洛佐娃》女贵族莫洛佐娃虽是沙皇的亲属,拥有农奴8000人,但因她曾激烈地反对沙皇的宗教政策,被沙皇亲自下令逮捕并流放西伯利亚,在地牢里饥寒交迫而亡。由于莫洛佐娃曾经救济过许多贫民,还为残疾人和狱犯缝制衣服,因此深得人民爱戴,画面再现了人民送行的生动情景。

仔细地看,画面上的五十多个人物,无论赞同还是反对莫洛卓娃的,没有一个表情与另外一个相同,有的悲哀,有的惊恐,有的痛苦,有的害怕,有的敬佩,有的嘲讽,有的幸灾乐祸,等等,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分外沉重。画面右下角是一位衣衫褴褛、戴着枷锁的老者,目光注视着莫洛卓娃,举起了两个手指,与面如死灰高举着两个手指的莫洛卓娃遥相呼应,表示坚持旧教的决心(新教用三个手指画十字,意为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不可分割,旧教用两个手指代表神人合一)

苏里柯夫为创作此画前后花了二十年的时间。

下面是最让我流连忘返的一幅画。

《病重的丈夫》由瓦西里-马克西莫夫1881年创作。

这里一定包含着一个长长的故事。跪着的姑娘是在向房顶下的诸神祷告吗?家中的顶梁柱要塌了。她背后挂着的黑衣服似乎就是死神的披风。窗户上随意的布幔,床边长凳上病人留下的水和可怜的一点食物,姑娘裙摆下露出的光脚,病人床铺下露出的稻草,都让人落泪。看到那张木架子床铺,想起我在徐州附近搞社教时睡过的床和那间小屋子。。。苦难的俄罗斯民族,他们经历的战乱和折磨也不亚于中国的劳苦大众啊!

彼罗夫的《三套马车》

又是一幅绝对催人泪下的作品,彼洛夫完成于1866年的《三套车(三人拉车)》。
他与里亚尼仕·尼克服根据俄罗斯民歌《三套车》创作的油画内容完全不同,那是一个赶车的小伙儿,正为财主要强买跟他生活多年的那匹老马而伤心落泪。
而彼洛夫的《三套车》画面是3个未成年儿童驾着三股套,迎着风雪拉着一副雪橇艰难地往前走。雪橇上有一只竖立的大木桶和一只横放着的小木桶,大木桶装满了杂七杂八的破旧杂物。爸爸在后面吃力地推着雪橇,妈妈背向雪橇好像怀中还抱着一个幼童有些跟不上趟儿,旁边那只小狗却是一幅无忧无虑的神态在跑动…这是一个悲凉的场面,这是19世纪俄国穷苦贫民生活的真实写照!

《三套车》被特列季亚科夫斯基美术馆展出后的一天夜晚,有一位年迈的老妇人步履蹒跚来到美术馆门前,大门紧闭怎么也推不开。她悲痛地敲门,边敲边喊还带有哭声,这不停的敲门声和哭喊声惊动了值班人员。大门打开了,值班人员问个究竟,原来老妇人是《三套车》作品中三位拉车人的母亲,中间的那位大儿子不幸去世,老妇人悲痛欲绝,每当想起大儿子都要痛哭一场。这一天她又想到深受痛苦折磨过早离开人世的儿子,强忍不住来到美术馆想再看看儿子的模样。美术馆有严格的纪律,下班闭馆值班人员绝不可放进任何人。值班人员听了老妇人的诉说,流着泪水找到馆长。馆长赶忙来到美术馆,看到老妇人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心酸,破例陪同老妇人走到展厅《三套车》的作品前。老妇人抚摸着画中大儿子的脸,念念不忘儿女们为了这个家生存的艰辛付出,泪水和话语感动着馆长和值班人员。老妇人走后馆长发话,今后只要老妇人来,无论何时都要开门请老人家进来。

下图从左上为1,顺时针:

1)《不相称的婚姻》,作者瓦西里·普基廖夫(Vasily Pukirev)。画家瓦西里·普基廖夫因此画作被授予皇家美术学院教授称号。这幅作品表达老夫少妻婚姻不相称,少女平静冷淡,机械般的伸出右手,等待神甫为她戴上戒指,没有一点婚礼上的喜悦,白发长鬚的“新郎”笔直地站在焦点中间,下垂的眼角似乎偷偷地欣赏着已属于她的美丽新娘。据说画中新娘正是画家的未婚妻,新娘背后那位双手交叉在胸前,用审视、严峻谴责的目光注视这幕人间丑剧的人就是画家自己。

2)《西班牙乞讨女孩》索罗金完成于1852年

小女孩脏污的裙子和露出脚趾的鞋,与门缝里伸出的贵妇之手,屈辱与自尊都写在孩子的脸上。

3)《塔拉卡诺娃公主》弗拉维茨基完成于1863年(Flavitsky – Princess Tarakanova)据说塔拉卡诺娃公主认为自己是正宗皇室血统,咱家的天下怎能交到叶卡捷琳娜二世那个德国丫头手里?于是想搞政变夺权,结果失败,被投入了涅瓦河边的彼得保罗要塞。关押期间涅瓦河发大水,被活活淹死在紧锁的牢房中。这幅画就是描绘了洪水涌入的场景,无处可逃的老鼠纷纷爬到了床上,公主站在床上,绝望地看着洪水节节上升,漫上床沿……

4)《骑着灰狼的伊凡王子》,作者维克托·瓦斯涅佐夫(Viktor Vasnetsov)。瓦斯涅佐夫源自于俄国民间故事的作品。去寻找火鸟的伊凡王子在灰狼的帮助下克服了各种危险并与美丽的叶莲娜公主相遇。瓦斯涅佐夫在画中描绘了伊凡王子和叶莲娜公主骑着灰狼躲避敌人追赶的场景。灰狼的形象特别引人注意,无论童话故事还是在画作中这头灰狼都不仅是伊凡王子的旅伴,同时也是主角,聪明而勇敢,所以目光看起来像人一样。作品将观众带入一个童话般的世界:一片茂密的森林,叶莲娜公主和伊凡王子一身金装,百合花和苹果树花在沼泽和云杉之间奇迹般地绽放。
来源:«透视俄罗斯» – http://tsrus.cn/shiting/gaoqingtupian/2018/02/20/660693

镇馆之宝:克拉姆斯特依的《无名女郎》(Иван Николаевич Крамской,Ivn Kramskoy)  创作年代: 1883年 布油彩75.5cm×99cm
这是一幅颇具美学价值的性格肖像画,画家以精湛的技艺表现出对象的精神气质。画中的无名女郎高傲而又自尊,她穿戴着俄国上流社会豪华的服饰,坐在华贵的敞蓬马车上,背景是圣彼得堡著名的亚历山大剧院。
她坐在华贵的敞篷车上,高傲地望着观众,她那不凡的气派和自尊,给人以刚毅、果断、满怀思绪,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深刻印象。画面以冬天的城市为背景,白雪覆盖着屋顶,朦胧湿润的天空,使人感到寒意。女郎的毛皮手笼、镯子、帽子上的白色羽毛、蓝紫色的领结,都表现得极为精到。这女郎是谁?至今是一个谜。此时,托尔斯泰正创作《安娜卡列尼娜》,人们说,这无名女郎就是安娜卡列尼娜,真的吗?没人知道。

下图从左上为1,顺时针:

1)马克西莫夫《贵妇》

2)《绣花女》,特罗皮宁,1823年。

3)季娜伊达.谢列布里亚科娃自画像,《梳妆台前》。1909年,画家在大雪纷飞,无法出门的日子里,自画了25岁的青春倩影。

4)《X X X X女皇》

宗教画《弥赛亚降临》作者亚历山大·伊万诺夫(Aleksandr Ivanov)。这张巨幅画作占满了整个大厅。亚历山大·伊万诺夫创作该画用了近20年的时间,其间画了大量草图,其中一些也能在展品中看到。这幅画的另一个令人耳熟能详的名称叫《基督现身人间》。画中描述的故事发生在约旦河岸,画面展示的是被上帝告知救世主会降临人间的施洗约翰第一次见到耶稣的情景。伊万诺夫在这幅画作的创作中完全背离了学院派的原则,其目的不单单是讲述宗教故事,还在于表现人类的本质及其感受。但这一手法未能立即引起共鸣,最初公众对其问世表现得相当冷淡。当时的评论家和民众不习惯在艺术品中看到现实的人和真实的情感,这也是伊万诺夫凭《弥赛亚降临》这一作品实现了真正的绘画革命的原因。
来源:«透视俄罗斯» – http://tsrus.cn/shiting/gaoqingtupian/2018/02/20/660693

镇馆之宝 《第聂伯河上的月夜》(取自网上

库因芝 俄国 1880年 麻布油画 105cm×144cm 布 油彩 (阿尔希普·伊凡诺维奇·库因芝(1842—1910年)是19世纪俄国最富浪漫主义情调的大自然歌手。

六月一日,小羊自己有活动,我怀揣了前台小哥给我打印的英,俄各一地铁路线图 (英文自己看,俄文备份给问路时出示)独自去了普希金艺术博物馆。售票处大妈告诉我当天只开一层,二楼闭馆,就那一层也让我在里面泡了整整三个钟头,这里宝贝实在太多,以至于有些展厅倒像是仓库似地,把雕塑前后,上下任意堆砌。想起柏林的新博物馆里小小一个王后胸像就占了一个展厅。大俄罗斯怎么连这点空间也吝啬起来?

普希金艺术博物馆 Pushkin Fine Arts Museum

普希金博物馆是莫斯科最大的外国艺术品的收藏馆,它始建于1898 年,1912 年落成。该馆收藏着从古代埃及、巴比伦直到今天各个时代的 54.3 万件艺术品。这家博物馆的大楼,正面是古典式的,有 6 根圆柱,四周是柱廊。这里共有 3000 多幅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德国、西班牙、英国、法国和美国艺术家的油画,其中有波提切利的《报喜》、鲁本斯的《酒神节》、伦勃朗的静物画、莫奈的《草地上的早餐》、德加的《摄影师面前的舞女》、梵 • 高的《放风的囚徒》、毕加索的《站在地球上的少女》、马蒂斯的《金莲花与“舞蹈”壁画》等。除了外国艺术家的油画外,这里展出了古埃及的文物、古希腊的花瓶以及 8 至 15 世纪的意大利圣像。罗丹的大理石雕像《夏娃》、米开朗琪罗的雕像《大卫》的复制品以及其他许多著名雕塑的复制品也是这个博物馆的特色之一。 为了纪念伟大的俄国诗人普希金,1937 年,这个博物馆被命名为普希金博物馆

几幅宗教故事画:

下左图明明是亚当和夏娃,图名却叫 “男人的堕落” 。岂有此理!

酷似我们青花磁的古希腊花瓶:

几幅充满生活气息的大作 — 鱼市,小铺,闪光的鱼鳞上似乎还能触摸到带着粘液的质感:

俄罗斯芭蕾

莫斯科大剧院 (Bolshoi Theater) 芭蕾“唐吉科德”

圣彼得堡的马林斯基剧场 芭蕾“睡美人”

两个剧场都是顶尖的,两个剧团都是豪华阵容,比较起来我们都比较喜欢莫斯科大剧院那个唐吉珂德,似乎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感情和幽默;而圣彼得堡马林斯基的睡美人整整三个小时下来我们都有点审美疲劳,老是翻来覆去那几个动作,踮足、旋转、跳跃、弯腰,可能是剧情限制没有什么跌宕起伏。

通往俄罗斯的漫漫长路

我们这一代都有个俄罗斯情结 — 听俄罗斯民歌,看俄罗斯小说,穿苏联花布,学了5年俄文(中学三年,大学两年)有一位住在克里米亚一个医学院宿舍,跟我通信4、5年的苏联笔友 — 乌克兰姑娘尼娜。寄给我的礼物中,除了很多风景明信片及小画册还有一个俄罗斯套娃,一个盖子上画有狗狗叼着锦鸡的化妆盒,一列仿象牙的骆驼队摆设,还有被外公称为苏联花的花籽 (实际上是一种矮牵牛)。我也给她寄去所有当时能够收集到的明信片,画册,最精彩的是一个外公买来画画用作道具的,古代妇女插在头上的珠凤。通信持续到大学一年级。而直到文革中期1968年,怕被红卫兵抄家,带上苏修特务帽子,经家人督促,才忍痛销毁了所有她的信件,只留下她的两张照片,那个套娃和明信片。可是那些似乎从俄罗斯原野中飘来的歌声,时不时会萦绕脑中;安娜.卡列尼娜中贵族跳舞的场景,柴可夫斯基的音乐,轻盈的四个小天鹅,圣彼得堡的宫墙,伴随第聂伯河的波光总在心中荡漾。。。

我们交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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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的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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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小羊受邀去莫斯科出差邀我同行,顿然揭开了这些梦中的页面。尴尬的是,虽然曾经常任俄文课代表,大学里年级俄文朗读比赛夺冠,现在却连字母表都背不全。翻出尚存的俄文学习资料,跟网上教学频道从头学起。相比去南美之前学西班牙语,要捡起俄文还是容易些,毕竟小时候学的东西,基础扎实些。

三月份开始办签证,又晕了菜,这些年出出进进,除了回国已经忘记了签证这回事。印象中的“苏联老大哥”对美国人却是另一副嘴脸。第一,是$300多高昂的签证费,前所未见 (还不收个人支票,不收信用卡)。第二,网上表格除了一般的姓名地址,还要俄方邀请信。去你们国家旅游,还得有人邀请不成?求助小羊,看她的邀请信是否可以“带家属”。经她研究,原来要先预订当地旅馆,并让其发邀请信。。。第三,满满三页蚂蚁大小字体的签证申请表,从个人、父母、前夫(妇)姓名、生日、出生地问起,到高中之后学校地址电话、所学专业,年份;目前,和“前两个”就职单位名称、地址、电话、老板姓名电话,就职时间;十年之内去过的国家,时间;健康保险,是否什么社团成员,有没有受过特别和武器有关的训练。。。好像审查移民似的,无比繁复。

小羊帮我填了一份申请表,连带邀请信和给签证办公室的授权信发了过来。让我带上现金(还好不要求去银行开本金支票!)预约好日子,一并送到旧金山市中心的俄国签证办公室,总算是百斤担子放下了五十。以前俄国在旧金山设有领事馆,据说因间谍行为,被联邦调查局勒令关闭了。现在只在市中心金融区一个大楼九层有一个办公室做签证处。我从大羊家乘地铁过去,比预约时间早到了半个钟头,大楼进门处查了身份证,给上面打电话核实,才给我照相,发通行证,指定我上了六个电梯中的一个,直接送上九层。出电梯问了人,曲里拐弯才找到签证办公室。那时正值午休时间,出来一位中年妇女,不让我在门口等,叫我回到电梯间去。。。

小办公室可真小,沿着墙两张垂直的桌子,坐着一胖一瘦两个女办事员,外加三四张给顾客坐的椅子,中间只够站一个人。看来那个瘦办事员是主管,拿过我的材料逐行审查,最后告诉我:“你的签证申请表中有一个小小的,但是致命的错误。你要回去重做,下次再来。” 她指给我看,每页右上角几个小字“此件转发纽约”。她说应为“转发华盛顿”。这是填完表最后有一个问题,申请表发往哪个使领馆,原来他们这里是专门代办华盛顿使馆的。申请表不允许有任何手写修改。她说:”如果让我们改,你要多付$30元钱”,我马上答应。她说那么我们需要你在网上填表时候设的密码。急忙给小羊发短信问密码,这厢里她们开始赶人。也是,后面进来的人已经坐满了椅子。退到门外,那位胖办事员跟着出来叫我远离门口。赖着等来密码,又进去让她们试密码,左试右试却说两个密码都不行!

沮丧地回来,自己上网又把密密麻麻三页纸从头来过,又预约,又去大羊家过周末,又来到那个楼,这次大楼进门处把我送到了十层,好像是办事处的接待室,陆续又进来几波人,有来取件的,也有跟我一样二进宫的。待又进到小办公室,一对排在我前面的老夫妻,因为没有填写他们退休前公司信息,第二次被拒签,商量着要到市区找个有电脑带打印机的图书馆,修改之后下午再来。我平静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上帝啊!保佑我。。。庆幸没让我三进宫,于是付了$238签证费,签署了委托书,同意三周之后可以让别人代我取回签证后的护照。

爬山涉水 — 犹他州国家公园

五月份,我们(小羊和羊妈妈)都飞到 Las Vegas 再租车开了二个多小时去犹他州。一路上,视野开宽,天高云淡,那首俄罗斯歌曲 “Широка страна мая родная… (我们祖国多么辽阔广大) ” 的旋律就在脑中盘旋,虽然这里并不是俄罗斯,也不是我的祖国,想象中的“辽阔广大” 就应该是眼前的画面?时不时又冒出这个念头:要是让大寨或黄土高坡上的老乡们移民来此,开发美国的大西北,又会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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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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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住地,可爱的 Springdale 小镇,镇内由南向北一条免费的公交车直达 Zion (锡安)国家公园门口。住处正处公交车中点,从早到晚每十来分钟必有车,十多分钟到公园门口。进园之后又是免费双节大巴一路向北,停九个站,让大家随意上下去往不同景点,不同步道。除了免费大巴,我们两人每次进公园十几、几十元的入园费,也由我的老年人国家公园终身通行证而免掉。类似的免费入园证还有给军人,残疾人连同同行者都全部免费。感谢联邦及犹他州政府的慷慨,庆幸川皇”cut budget” 的魔爪还没有伸到此地。

Springd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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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见山”的住处,附近有一个信息中心,几家饭馆和一个小超市,解决了我们几天的民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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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是沙漠地带,极其干燥,什么虫包括苍蝇蚊子都没有,非常干净。一个单卧套间,我们两人分住里外间,很是舒适。

住处COLLAGE

Zion National Park   锡安国家公园 (百度称其为宰恩国家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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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步道 —

第一天,我们一起走了水陆步道 Narrows。将近两小时陆道才到水道,换水鞋下水。小羊特地为我租了防水裤,一路背了上来,因为听说有的地方冰凉的水会没膝盖,也有时候会有山洪连大石头都能冲走。当天虽然水流湍急,却只不过漫过脚面。羊妈妈还是浅尝辄止,下水走不久就返回陆道,心理因素不够强大,怕万一来了山洪保不住老命,还给别人添麻烦。小羊自己走完了全程才返回。在水陆交接的河滩处,看见一帮中国(上海)大妈,穿红着绿,围着丝巾打着伞,倚着石头让导游照相。不懂她们为什么辛辛苦苦爬了两个小时山路,到了最精彩处却不下水。单为照相。其他步道有的是好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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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天,羊妈妈自己去走了一条沿着维京河(科罗拉多河的支流 Virgin River)  比较平坦的步道 Pa’rus Trail,遇到一群吃草的鹿和从拉斯维加斯过来的一对年轻人,带着一只五个月大,叫做Duke(公爵)的黑背狗狗,让我想起了Anita, 心中永远的痛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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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挑战了一条险峻步道 Angel’s Landing Trail,有的地方只有窄窄一条石阶,拉着铁链才能攀爬。我要去了一定晕菜,无限风光只属于勇敢的年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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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还见到来此攀岩的勇士,据说他们要夜宿半山腰的岩缝里,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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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yce Canyon (美国布莱士峡谷公园)
百度的中文介绍说:
“位于美国犹他州西南部,其名字虽有峡谷一词,但其并非真正的峡谷,而是沿着庞沙冈特高原东面,由侵蚀而成的巨大自然露天剧场。其独特的地理结构称为岩柱(hoodoos),由风、河流里的水与冰侵蚀和湖床的沉积岩组成。位于其内的红色、橙色与白色的岩石形成了奇特的自然景观,因此其被誉为天然石俑的殿堂。
 
布莱斯峡谷国家公园比邻近的宰恩国家公园与大峡谷处于更高海拔。其边缘大约高8,000英尺至9,000英尺 (2400米至2700米),而大峡谷南部边缘则为海拔7,000英尺 (2100米)。由于高度的不同,其拥有十分不同的自然生态与气候,所以经常使游客感到巨大差异 (指那些在同一假期里游览了全部三个公园的游客)。峡谷地带由摩门教信徒首先于1850年代开发,并在1875年,埃本尼泽·布莱斯(Ebenezer Bryce)移居至此后命名。此附近的地带于1924年成为美国国家保护区,并于1928年被设计为国家公园。此公园面积大约为56平方英里(145平方公里)。其因此处偏远,所以游客数量较宰恩国家公园与大峡谷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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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火红至灰白的彩色露天剧场,我似乎看到了整个庞贝废墟,或是英国伦敦的议会大厦,或是巴塞罗那出于怪杰建筑师高迪之手,“奎尔花园”的市民议事厅和他的“圣家堂”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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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去了320英尺(将近100米)下面,谷底的 “Queen’s Garden” — “女王花园” ,看到下图右上角那位俯视着她的花园的女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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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树木 — 千百万年的风化加雨水,河流的冲刷,岩石成了石柱;同样经受着大自然蹂躏的树木,也被冲刷得裸露出树根,却还屹立不倒,何等坚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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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en Canyon 格伦峡谷

在东进去往 Glen Canyon 的路上,赤日炎炎似火烧的沙漠中,一汪碧水突现在眼前 — 科罗拉多河东端,水力发电大坝 — Glen Dam 格伦峡谷大坝 — 形成的 Lake Powell 鲍威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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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坝和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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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坝平行的一座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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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湾 — 科罗拉多河在与犹他州比邻的亚利桑那州拐了个弯,为了看这个马蹄湾要顶烈日,爬沙坡一公里(二、三十分钟)比较辛苦,上得湾来还没有护栏,万丈深渊边上,只得战战兢兢地“低姿态”照相。上面风极大,一位小哥的帽子乘风而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有几位中国大妈(大姐?)又扬起了纱巾在照相。

河弯-COLLAGE

Lower Antelope Canyon 神秘的(下)羚羊谷

这是我们这次旅程中的华彩篇章,它位于印第安人保护区,故不允许游客自由出入,必须跟随印第安导游组团进去,每团15人。据说一年中很多月份,或因雨天,或因暑热是关闭的。我们运气还不错,得以进入这个五光十色的神秘洞穴。导游带着大家爬下好几段窄窄的铁梯,穿行在岩缝之间,全程约一个小时。虽说是地下,透过岩缝总有天光映衬在多彩岩壁上,令人目不暇接。每一处,每一步都是360度景观,每个人都忙着啪啪地按相(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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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几张导游帮拍的:左上 — 美国之鹰;右中 — 戴帽男人;右下 — 日落科罗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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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来带去不到一周的旅程,爬山又涉水,赏心又悦目,来此一游不枉此生!一周中还学会了拍摄广角、鱼眼照,手机的这些功能甚至超越了一般相机。

本人向来喜水胜过好山,这次才领略了山之壮美,山之瞬息万变,更勿云其记录了千百万年的沧海桑田和流芳百世的永恒!

旧年回顾之三 — 欧洲双城记 — 柏林

跟阳光灿烂的巴塞罗那相比,柏林要阴沉得多,下午四点天就黑了,有很多妈妈们推着童车来来往往。看惯了旧金山湾区阳光下,妈妈们推着轻巧的童车带孩子散步,这里的童车都那么硕大,孩子们裹得严严实实,还盖着被子、毯子什么的。看来是刚下班,乘公交车接回来的。市面冷落,当晚在毛毛细雨中,昏暗的街灯下,我们围着住处绕了近一个小时,就是找不到一家开门的饭店,才明白那是个周日,所有商店、饭店都不开门!最后在一家便利店草草解决了晚餐。而马路上走的车,不管是出租、救护车、邮车,甚至垃圾车都是奔驰,大概相当于福特在美国,感觉德国人好奢侈。

我们在柏林的住处(右下角)位于一条运河边,河里有成群的天鹅;入夜,船上酒吧的灯光与明月辉映,清冷清冷:

Berlin住地外景 -COLLAGE

厨房、餐室和客厅:

Berlin住地厨客餐 -COLLAGE

房东虽不是中国人,却到处是中国风装饰,卧室也不例外:

Berlin住地卧室 -COLLAGE

没有水箱的马桶以及带烘干的毛巾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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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博物馆

都集中在一个叫博物馆岛的区域,对游客很方便。可是为了找这个 佩加蒙博物馆(Pergamon Museum)

围着一个建筑工地转了半个多小时,只能远远看到它墙上的名字却不得其门而入,问了好多路人,最后是在“新博物馆”后门的小巷里才找到一个小小的入口:看见下图中第二张远处的红布挂帘上的名字吗?

大门-COLLAGE

从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进去,轰然一个庞然大物耸立在眼前,当时的震撼不亚于把我扔进了巨人国!

这是公元前六世纪(中国的春秋战国时代,华夏文明还在启蒙时代)的巴比伦王国(现今的伊拉克)一个城门 — 伊修塔尔门(Ischtar 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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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则是古希腊一个食品、民生用品及食材的集散地,重要传统集市米利都市场的大门:

市场-COLLAGE

其他大门及门柱:

城门-COLLAGE

还有整条街道(游行大街)及其模型:

宫墙-COLLAGE

一位富商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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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庞然大物,想象着它们被一锤锤,一锹锹地凿开,打成无数箱包,爬山涉水,水路陆路运到此地,再千辛万苦地一块块把它们重建复原。。。不知道该谴责那些无数中国电视剧,电影里描述的偷盗的洋鬼子们,还是该庆幸这些人类文明的瑰宝,逃脱连年战火或狂人统治,来到我们面前一展其风采。

巴比伦游行大街两边的蓝釉砖雕,还有那些精美的琉璃砖雕。波斯文化和我们华夏文化多么相似!或者说我们故宫等皇家建筑上的琉璃瓦,其实是舶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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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砖-COLLAGE

碗-COLLAGE

他们也有牙雕和铜器:

牙雕-COLLAGE

以及精美的图画文字:

画-COLLAGE

佩加蒙原是土耳其(当时为古希腊)爱琴海边一个小镇,建于公元前二世纪(中国的战国晚期)。十九世纪一个德国道路工程师Carl Humann ,在土耳其进行工程时,发现几个佩加蒙神殿的碎片。由此开始,挖掘出这个希腊时期的城市。1878年经土耳其政府同意,1879年起,德国考古队边挖边将古物运回德国,直到1886年才完工。二战德国战败,佩加蒙祭坛被苏联红军整座迁移到莫斯科,直到1990年东西德统一才回到德国。直到我写这篇东西时才知道,从2014年秋天起,佩加蒙博物馆的北翼和中央部分都在整修(就是进门前所见的建筑工地)这一主要镇馆之宝,宙斯大祭坛就在中央部分,据说要到2019年才能再开放,这次无缘一见,从网上搜来此图略作慰藉:

Pergamonmuseum Pergamonaltar

Pergamonmuseum Pergamonaltar

新博物馆(Neues Museum)

这里以古埃及展品为主:

棺椁-COLLAGE

有意思的是,他们吧小一号的成人像作为孩子,立于父母脚边。注意那些王公贵族都是光脚的,最多一双拖鞋,重重叠叠的头饰,项链却毫不马虎,真是顾头不顾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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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像1-COLLAGE

雕塑-COLL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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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也是起源于象形文字的,却没有跟我们一样被保留下来:

拓片-COLLAGE

皇后娜芙蒂蒂 (Queen Nefertiti)胸像:

跟佩加蒙那些城门,大街等庞然大物相比,这个镇馆之宝,不到半米高的胸像实在太小巧了,她占据了新博物馆中保卫最森严,唯一禁止照相的整个展馆。这个3400年之前的胸像,是公元前十四世纪,古埃及第十八王朝法老阿肯那顿的皇后娜芙蒂蒂(意为“美人来了”)。维基百科上说:“有些理论认为她可能出身于埃及皇室、也有可能是外族的公主,或是当时一个高级政府官员,后来在图坦卡门过世后成为法老的艾(Ay)的女儿。娜芙蒂蒂在当时也许曾与阿肯那顿(在位期为公元前1352年到1336年)一起治理过埃及。[2]而阿肯纳顿与娜芙蒂蒂生下六个女儿,其中一个名叫安卡苏纳蒙(Ankhesenamen)的后来嫁给了娜芙蒂蒂的继子,图坦卡门为妻。阿肯纳顿在朝的第十二年起便不再有关于娜芙蒂蒂本人的历史纪录,不过这究竟代表她是换了个新名字,还是从那时起已不在人世便不得而知。她也有可能在其丈夫过世后凭借自己的身份继任为法老,并统治埃及一小段时间。” “娜芙蒂蒂半身像目前已经成为古埃及最被广为欣赏、有着最多复制品的图像之一,它是用来推销柏林博物馆的明星展品[22],也同时被视为国际性的美感指标。[10][23][35]“这座雕像展现了一个有着纤长颈项、优雅的弓型眉毛、高颧骨、细长鼻子,且红唇上带着富(原文为“附”)有活力的微笑的女性,它让娜芙蒂蒂成为古代艺术品里最美丽的女人之一。”[35]娜芙蒂蒂像被描述成古代艺术中最负盛名的艺术品之一,可以同图坦卡门的面具相提并论。”

这个宝贝来之不易。德国的考古学家路德威格. 波夏德 (Ludwig Borchardt) 在十九世纪初期,1912年12月6日,从古埃及王都附近一个手工作坊的废墟中挖出来的。这是个识货的专家,抑制了霎那间的激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拍照,再抹上一层土,说成一位公主的石膏像蒙混了审查员带出埃及。一年后回到德国送给他最大的赞助商亨利.詹姆士.西蒙 (Henri James Simo)。西蒙放在家里看了一段时间还是借给了柏林博物馆。可是因为与波夏德有约在先,不准公开展出。直到十一年之后波夏德本人在一篇文章中披露了这个宝贝的存在。

1924年正式展出,埃及方面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宝贝被别人偷走了。多年以来一直软硬兼施要求德国归还:不还宝贝,威胁之一:“不许你再来我这里考古发掘”;之二:“禁止所有埃及艺术品在德国展览。” 均无效。软磨之一:“用其他宝贝跟你换回胸像” ;之二:“能不能借我们回来展览一段时间?” 德方以雕像过于脆弱而拒绝(德国人有那么好骗么?正如上海话所说:“老鬼不脱手”)纳粹头子希特勒也反对归还胸像。为了保护这个无价之宝,二战中的德国费尽心机。先后藏到普鲁士政府银行的地窖里,柏林的一个高射炮塔上,和某地一个盐矿坑里,一度还落到了美军手中,直到1956年才被送回西柏林,看来这位埃及美人只好常住德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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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右下角的砖雕是法老、皇后和他们三个女儿。有学者认为法老如外星人般丑陋,可是颅腔容量极大,且博览群书很有学问。

柏林墙

这是原来围绕西柏林墙(见下图左下角示意图)被保留的一段,位于东柏林,故被称为“东边画廊” 据豆瓣上有人说:“在1990年早期,柏林墙开放后,118位来自21个不同国家的艺术家,在1316米长,以前东柏林一边柏林墙的部分,用上百幅绘画,以不同的艺术方式评论了1989/1990年的政治改变。由于城市规划的措施,在柏林墙上的这些绘画无法连续的保存下来,现在我们所能看见的仅仅是2009年的原稿复制品,东边画廊共收录了1990年在柏林墙东侧绘制的105幅绘画作品。”

除了画,还有人设摊在护照上盖章,并出售纪念品,那个小房子可能是原来的关卡:

检查站和护照-COLL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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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COLLAGE 克里姆林之风-COLLAGE 和平-COLLAGE 日本-COLLAGE 最后几幅-COLLAGE 树林-COLLAGE

破墙-COLLAGE 苏维埃-COLLAGE 街艺-COLLAGE 逃亡-COLLAGE 逃跑-COLLAGE

2009-COLLAGE

流连忘返了一个多小时,实在冻得受不了,去到那幅最著名的画前留个影,就乘地铁离开了。画廊前,一位老者还在那里拉着手风琴。。。

兄弟之吻 — 苏联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和民主德国领导人埃里希.昂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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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市场

据说圣诞节起源于德国。故而这里,乃至整个欧洲对于圣诞的庆祝除了商业气氛,更多了一些节日本色的热闹和温馨。我们去了两个城市的圣诞市场,都是人山人海。

巴塞罗那的圣诞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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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工品中最让人发笑的是名人蹲马桶,下图下方那张中,你能找到希拉里和特朗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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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圣诞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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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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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有喝(当然不能跟巴塞罗那比了,最好的也就是香肠和可以生吃的火腿。右下角那位女士正在为我们用机器片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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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的工艺品中最吸引人的是各种烛台,挂灯及灯罩:

灯彩-COLLAGE

我最喜欢收藏的小房子,现在不得不住手,家里已无处可放也无心擦灰,留个影权当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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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工艺品及现场操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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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些欢乐之处恰恰一周,在家中看电视得知,恐怖分子袭击了柏林的圣诞市场。虽不是我们去的那个,多少有些后怕和庆幸。近日巴塞罗那市中心也遭袭击,无辜生命毁于瞬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的啦?

旧年回顾之三 — 欧洲双城记 — 巴塞罗那

小偷之都巴塞罗那

去年十二月上旬,朋友们知道我要去西班牙的巴塞罗那,都告诫我:“那里有世界一流的小偷!例一,4、5个人一起作案强抢 — 第一个人把你推了一下,第二个人把手伸到你裤兜里,第三、第四个人佯装围观;例二,过来个人一把和你拥抱,从裤兜掏去了钱包。但也有夫妇俩一起去,丈夫被偷三次太太一次没有。

我的飞机比小羊早到一个半小时,行前我们约好在一个机场连锁餐馆见面,她把餐馆的门面图发给我,让我“出关后”去那里买杯饮料,休息、上网等她。下机后还没出海关,我就透过窗玻璃见到了它,可是出了关只看见另一家同样名称但是不一样门脸的餐馆,却怎么也找不到我要去的那家,问询处一位女士告诉我,它位于机场出关之前的区域,叫我去找入口处的查票员,查票员又去请示领导,回答是一定要有机票才能进去。。。拿出电脑连不上Wifi,试了好几个地方都不行,手机卡已取出没法通话。看告示牌又找不到小羊的航班号,还是去问询处,才得知她的航班换了航空公司的名称。只好先到出关口去碰碰运气 (但愿她不会在出关之前就去那个餐馆等我)。我的第二个决定是去外面那家同名餐馆等,再不行就要冒险自己乘出租去住地了。还好处处都能找到讲英文的人。更幸运的是在出关处很快见到了小羊。

出机场,和煦的地中海阳光,气温和旧金山差不多,住地位于市中心一栋老公寓,见识了这种古董电梯 — 一排颇费思量的按钮,哐当一下开启的铁门里面还有两扇对开的木门,所有的门都关上电梯才能启动,小小空间里面居然还有可以翻转下来的木板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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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层只有一个门,我们住四层。房东是位文静的小哥,他把自己的一层分成两套,自己住着小套,把很舒适的大套三卧室房子出租,装饰得跟房东一样雅致。下图从上至下 — 客厅,阳台上的书房,厨房和卧室之一:

客厅阳台-COLL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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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顿晚餐去了小羊最喜欢的餐馆,这是周三的晚上9点多,当地人的晚餐刚开始,要正式入座的话得排长队,我们将就上了面对烧烤厨师的吧台,橱窗里面就是生料,随点随做。不多一会吧台都坐满了。后进来的男男女女每人手执一杯酒就在我们身后热热闹闹地喝开了,欢乐的气氛感染了全餐馆的食客。新鲜食材加上最简单的烹调,让我这个宁波胃大喜过望,银蚶,小章鱼,巨大的蛏子都叫人口水滴答,十点半离开时门口依旧人头攒动。看来,除非晚上去人挤的地方,这个小偷之都并不比美国旧金山湾区,特别是China Town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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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满目的海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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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美食,巴塞罗那的标志就是高迪的建筑。

高迪Antoni Gaudí i Cornet — 1852年6月25日-1926年6月10日)跟我的太外公同时代的人,这个铁匠儿子,终身未婚,只会讲加泰罗尼亚语的一个怪才+天才,幸运地遇上惜才的雇主和财力丰厚的金主,得以把童心未泯,随心所欲的设计理念变成旷世之作。将碎瓷片、酒瓶底、废铁条都点石为金。梦幻、华丽却不失其实用性,他的公寓布局处处为居住者提供方便。尽管没有一个房间是方方正正的,可是每个屋子都有明亮的采光;书房、儿童房、女仆房、餐室、厨房各司其职又互相关联。小到门把手都要跟人的手型相配。本人高中毕业之际曾做过学建筑的梦,如果那时能见到这些奇特的建筑,知道房子可以这样造,我是否也会坚定地走上这条路?

桂尔公园  (Park Güell) — 高迪为富人设计的一个社区,任性的建筑师在远离市中心的小山包上挥霍了一 把,好多罗马柱子的场所是大师设定的农贸市场,有波浪起伏彩色围廊的广场,则是居民们议事的地方,可是这么浪漫的社区,最终只卖出一栋住宅,因为富人们嫌远,也不愿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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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略之家 (Casa Batllo)

高迪完美演绎了加泰罗尼亚语, “直线属于人类,曲线归于上帝。”  白天看是个城堡,夜里看则是精灵们的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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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公寓 (Casa Milla)

这是高迪为富商米拉和他新婚妻子设计的豪华公寓,汽车可以从大门进来直达地下车库,中庭的阶梯直上二层通往主人套房。一层留给商铺,其他楼层则可出租,为主人夫妇带来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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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顶上简直是个童话世界!那些头盔,那些武士,都是烟囱和出气孔,碎酒瓶都成了闪闪发亮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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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些阳台和楼梯的护栏,能看出来都是废铁和下脚料吗?

CasaMila废铁条护栏-COLLAGE

出租的公寓房 — 好多设备对我们这些三代之后的人,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在当时该是多么奢华 — 看那浴缸上面的储水箱以及出水管:

CasaMila房间-COLLAGE

蛇骨,蜗壳都给大师带来设计的灵感:

CasaMila蛇骨蜗壳结构-COLLAGE

圣家堂大教堂 (Sagrada Familia)

天才的老年却是凄凉的,他后半生全都献给了这个大教堂。一个初夏的下午,结束工作徒步去市中心的教堂做礼拜,被当天试运行的电车撞到,因其衣衫破旧而被送到一个穷人的医院,三天后去世,还好被一个熟识他的老妇人认出,伟大的建筑师,巴塞罗那的骄傲,被自发的群众护送,得以前往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大教堂地库安息。

这个伟大的未完成作品至今还在继续,用更加现代的手段去琢磨大师的意愿。。。

SFC外观-COLLAGE

本应粗笨的柱子化作纤细的树枝,大大减轻了重量:

SFC立柱-COLLAGE

借助从彩色玻璃透入的阳光,整个大厅变得五光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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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塔顶俯瞰,好像飞机降落时所见:

SFC鸟瞰-COLLAGE

在那个没有电脑模拟,没有CAD的年代,他是如何建立这些圆锥模型的?天才的发明 — 一块平板上挂上悬线,调整悬线上的重量得到不同的弧度,下方镜面呈现的就是实物形象,多么奇妙啊!

CasaMila圆锥体设计-COLLAGE

湖上客栈看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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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年3月24-29日 (农历二月廿七至三月初二,初春,残月已落新月未升之时)

地点:

加拿大北部Yukon地区(邻近美国阿拉斯加),Whitehorse 白马镇, 北纬60°(冰岛是北纬64°,中国最北的漠河是北纬52°)。Inn On The Lake — 湖上客栈:位于白马镇东南大约五十多公里处。从上面最后一张照片,可以看到人身后淡淡的城市灯光,就是来自白马镇。客栈面湖而建,一个主楼(见下图上部),几栋小木楼。一个胖厨师,一个打扫房间的俄国胖大嫂,冰天雪地里也穿着短袖中长裤,五、六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好像都是来此打工的,问过两个,都来自比利时。他们从电脑网络管理,开车购物,到生火劈柴什么都干,照顾一、二十个房客,很像一个大家庭。让我想起威斯康辛大学合作开伙的住户们。主楼下面有台球房,有备有冬衣裤,靴子帽子的衣帽间,中层是餐厅(下图左下角),和供应一日三餐的厨房。餐厅旁边就是客厅和几个客房,顶层也是客房。他们提供机场接送、雪地摩托,雪地靴,冰上垂钓等各种装备,还组织大家去乘狗拉雪橇等活动。在这个冰雪世界,除了夜观极光,白天的时间也足够打发。小羊预定得比较早,挑了个离主楼最近的小楼(见下图中心照片)门边有个热水按摩浴缸,上下两层应该可以住两个家庭7口人。

客栈-COLLAGE

三餐:

早饭比较简单 — 水果,香肠,面包,白煮鸡蛋,咖啡/茶/热可可自便;午餐一般就是三明治,吃的人也不多,因为大家都出去玩了;晚餐却非常精致,那位胖厨师一个人要照顾十几个人的口味 — 有素食的,有不吃这,不吃那的,比如小羊在忌奶制品 — 可是每天都是中规中矩十分精美的三道 — 前点是汤或色拉,主菜有鸡、鸭、鱼、肉轮换着来,餐后甜点更是惊艳,不知道他们怎么从这冰天雪地里变出这些食材。

人物:

和我们同机到达的三组人马 — 其一,三个带着长枪短炮的英国小伙子,是为YuoTube网站拍视频的专业摄影师;其二,两个来自日本福冈的小伙子,是在温哥华的留学生;其三,最后上车的一对,来自匹兹堡的中年夫妇,居然带着轮椅!柱着双拐的太太L坐到副驾位,先生T坐到我们这排的边座上,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告诉我们,他太太是个多发性肌肉萎缩患者,趁着现在还能动,他们几乎走遍了全世界,包括在中国坐悬索!客栈晚餐时间又见到一对英国情侣,一对日本老夫妇和来自加州的一家四口。大家来此的共同目标就是看极光。比我们晚一天到了一帮六位,来自美国中西部的大妈们(下图中桌子下方六位),看她们精致的妆容:耳环、戒指、手链一样不少,文质彬彬的餐仪,不由得想起威斯康辛大学马洛教授夫人珊迪,那个时时刻刻都在挑她丈夫毛病的女人 。。。然而,她们不那么张狂,还有几分谨慎,餐桌上其中一位不忘提醒:“目前形势下,大家讲话可得小心。”(暗指美国目前的红蓝阵营之争啰)后来的话题是为我们下一代,或下下一代的命运担心。。。好玩的是,她们到达第二天,没跟大家去玩雪,或冰上运动,首先做的事情,居然是到50多公里之外的白马镇去血拼,晚饭时兴高采烈地回来展示她们的成果 — 片片耳环啦,珠串凉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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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照片中左上角两位就是T和L夫妇)

天气:

从24日到达那天飘着雪花,第二天放晴开始,好像每两天是一个周期,一天阴一天晴 。阴天夜里看极光无望,让我们安心睡觉,晴天夜里,那些小伙子们每半小时轮流起来值夜。我和小羊也是睡到三点多到外面巡视一遍。直到26日夜里,本来是多云的晚上,10点半都过了,我已经上了床,小羊从主楼客厅回来大叫:“妈妈,快起来看极光!”接着又去叫醒其他人 — 那两个日本小伙子,三个英国小伙子和加州一家四口,都是第二天就要离开的。。。我急急忙忙套上从主楼衣帽间拿来的大衣、棉裤,靴子,皮帽,匆匆带上我的小相机,和一个时亮,时不亮的小手电,随着大家欢天喜地往冰冻的湖面上跑,因为那里最开阔。

盛况:

小伙子们搬来他们所有的装备,架起了三脚架,还放了一个小小无人机上去。大家都对我说:“你女儿是英雄啊!” 似乎极光是她招来的。仰望北方天空,只见云散星现,道道似云似雾的光带,是从遥远的太阳表面吹来的风,跟地球磁极粒子碰撞产生的辉煌,从东到西撒满整个天幕,飘飘然慢慢地舞动变幻着,那摄人心魄的气场让大家屏息静观,忙着按快门。。。整个秀场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光带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隐去了。见到神秘的北极光,三生有幸啊!颇觉意外的是,我那个小相机有个智能全自动功能,会自动处理这种夜景拍摄,而且相机拍下来的光带色彩比我们目视所见更加丰富,我们现场见到的只有淡淡的绿莹莹,也见不到紫色。上面展示的照片都是小羊躺在地上用小相机拍得的。它们居然不亚于,甚至胜过了那些用三脚架手控拍摄的照片。事后大家互相分享视频和照片,好多人来要我们的照片。那三位专业视频摄影师拍得的视频,增加了照片里没有的动感,更加珍贵。可是,那种身临其境感受到的令人窒息的气场,是照片或视频都无法传达的,

执着的T&L夫妇:

这两夫妇到客栈之后就被当地朋友接走,26日晚上的极光秀,是在回客栈的路上看到的,照相机又出了故障没留下影像。回来之后就憋足了劲要再看一次,28日极光预报说有希望,T先生从下午就开始忙碌,拉了一个火盆,几根硬木,两条毯子,大衣到湖面上,还让厨房给他预备了一壶咖啡,打算在湖面上安营扎寨起码到凌晨3点!他太太则守在主楼的露台上,与他保持电话联系,也为大家做信号站。

他们的执着感动了我们大家,这天留在客栈的只有我们两组人马加上几位后来的大妈们。我和几个大妈也就进进出出,陪他守在寒夜中的火盆边。好几个大妈摆好架势,搭起了三脚架。这天云层常把星光遮住,北面的天空似乎比较亮,却不能确定是否是我们期盼的极光。T倒是很乐观地肯定:“极光都是由北往南走的,我们的位置不够北而已。” 将近9点太阳才落山,随着黑夜来临,气温下降得很快,火盆的温度好像也随之下降。云层却越来越厚,看到的星星越来越少。将近11点时,大妈们都往回撤了,我也抵不住寒气来袭,回到小屋,小羊还在电脑上干活。睡到大约凌晨1点半光景,被小羊叫醒,兴奋地全副武装再次出征,没想到我们还能有第二次好运。尽管这次的表演远逊第一次。光带时隐时现,强度也比较弱,好像老天是被T和L感动,勉强来应付我们的。不过持续了大概有一个小时,真像T预计的那样,过了凌晨二点半我们才收兵回房。在冰湖上看表演的只有我,小羊和T 三人,L不方便下来,是在露台上看的,大妈们好像都没起来。

在送我们去机场的路上,开车的姑娘告诉我们,就在我们到达之前,有一对新人,打算在极光下举行婚礼,客栈为他们安排了一切,可是守候了好几夜还是失望而归。还听说有些人每年都来,坚持好几年也没有见到一次。三年前,也是三月份,跟小羊专程去冰岛却没有遇见一夜晴空,同样无功而返。而这次我们26日见到的,应是一年中平均只能够见到三次的顶峰水平,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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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摩托和冰上钓鱼:

雪地摩托就是加了履带和雪橇的摩托车。客栈工作人员,也就是把我们从机场接来的小伙子作为那天的领队,在他的挂斗里装上渔具,食物及各种设备,一马当先,我们两人一辆车,一共三辆紧跟其后,浩浩荡荡 “穿林海,跨雪原。。。” 我又经历了一个生平第一次,全武行穿戴,战战兢兢坐上了小羊的后座,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才发现两个胳膊酸痛 — 抓把手抓的 — 有那么几次过弯道似乎要被甩出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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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冰钓鱼听上去很浪漫,实际操作起来,其实就是考验人的耐心。刚开始大家抢着去抓钓竿,期望感觉到它的抖动,想象着冰上烤鱼的美味。。。不知道是鱼儿都在睡觉,还是不稀罕我们的鱼饵,每根钓竿都是纹丝不动,不一会儿,一根一根钓竿都被插到雪堆里,人都玩去了,有去骑摩托的,有去打冰球的,也有去火堆旁烤食物的,在大家鼓励下,特别是被L太太激励,我也在湖面上驾摩托转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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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镇:

跟客栈的车进了一趟城 — 在淘金的年代,那里曾经是个繁华的城市,Yukon的首府,现在却是败落了。街道冷清,行人寥寥,车辆都脏兮兮,唯有一家接一家的银行可以想象当年的盛况。我们去的那天适逢周日,市面更其萧条,连几个博物馆都关着门。只有路边的狗狗十分友善,都说加拿大人善良,连狗狗也如此。在那里吃了饭、上了网(客栈的WiFi只活了一、二天就彻底死掉)回程半个多小时的计程车却花了一百多元,很觉得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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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年回顾之二 — 近观火山,浮潜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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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羊和她好友G精心安排下,两家老小七人在夏威夷大岛度过了一个丰富多彩的感恩节假期。阳光沙滩、晴空碧波、鲜果佳肴、轻歌曼舞。。。仙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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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馆一处“秘密花园”中享受小鱼们的修脚服务,癢西西、麻苏苏,胜过美女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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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岛位于夏威夷群岛的最南端,是群岛中最年轻的火山岛。所以大地上那一锅滚开的岩浆粥,一直在咕嘟咕嘟冒着泡,走近了还能闻到硫磺味。白天远看,像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晚间却是映红半个天空的地狱之门。

扶老携幼无法跋涉到岩浆入海处(下面第二张为网图),我们走进一条岩浆穿石流过形成的隧道,体验其摧枯拉朽之势。

谁敢说人定胜天?在大自然面前人如蚁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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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apana Benjamin van der Spek 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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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花

下图中右,那花,像极一杯插满巧克力片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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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草怪树

上左,转着圈长的叶子;上中,见过竖着长的树根吗?中左,不用裁剪的芭蕉扇;正中,大岛上最常见的景色 — 冷却的黑色熔岩和柔弱的丛丛茅草;下中,镶着边框的叶子;下右,蕨芽都这么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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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果

上左,路边无人货摊后面,果实累累的牛油果树;上右,这辈子吃到过的最多汁,鲜美的杨桃。

水果COLLAGE

咖啡园里

大岛西南面独特的气候 — 每天都是这样的三部曲:早晨阳光灿烂,中午起风转阴,下午开始下雨 — 最适合咖啡生长,由此出产全世界最好(最贵?)的 Kona 咖啡。

上左,这个15岁的狗狗垂垂老矣,让两个孩子不忍离去;上中,这里有美味的“菠萝香蕉”,识货的小人吃个没够;上右和下左,树上的和正要处理的咖啡豆;中左,咖啡园;下中,经过去皮、晾干的咖啡豆立即打包运走;下右,满树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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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之别

十多年前,在厄瓜多尔外海的格拉帕各斯群岛,眼看着当地人边游泳边就从海里兜鱼上来;眼看着小羊背着氧气瓶跳入深海去潜水,都说那里是浮潜的天堂,可我连朋友借给我的浮潜装备都不会用,错失了跟海豚,海龟共舞,观看灿烂热带鱼群的机会。三年前,跟着大羊一家去夏威夷的茂宜岛,仗着近些年不间断的日常游泳锻练积聚的勇气,雄心勃勃买了全副装备,大羊也说这次一定要教会羊妈妈浮潜!先在泳池里跟小外孙一起练习浮潜面具,又到海边穿上笨拙的脚蹼,在海滩上几位热心人的指点下,慢慢后退着入海,俯身向下,总算看到了水底的沙粒,几个浪头过来,将我打回岸边。。。后来乘着快艇一本正经出海去浮潜,不想晕船把我的勇气泄去了一半,到了浮潜点,从头到脚全副武装,腰间还缠着救生带,勉勉强强跟着大家下水,划拉了几下,怕找不到回来的路,不敢远去急忙返回船上。自此,我对自己是完全失望的了。。。

这次在大岛的一个小海湾里,风平浪静,大羊出去转了一圈,说能见度好极了,而且离岸不远就能看见鱼群,又鼓励我下水,并允许我:“看到鱼就可以回来” 我决定不穿笨拙的脚蹼,权当出去游一次泳,能游多远就多远,不敢往海中间游,就沿着海湾的边沿游出去,果然不久就见到了黄色、蓝色、黑色的鱼群!后来靠大羊过来拉着我到中间转了一大圈,看到了各色鱼群,盆景似的珊瑚,心理障碍才去掉一大半。。。

还没来得及巩固自己的进步,又迎来下一个挑战 — 他们要去 Kayak — 划着小划子到海里去浮潜,天哪!想起来都让我心颤,在游泳池里尽管可以游一个小时,可到了脚够不着底的水域总会紧张,也不敢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忐忑不安地来到租船处,一面换泳衣,穿救生衣,把面具等等东西都放进防水袋,一面还在想打退堂鼓,可又怕扫了大家的兴。战战兢兢上了船,面对一片汪洋,大羊指着远方的目标, 说是一位英国航海探险家柯克船长的纪念碑。可除了远处一块礁石,我什么也看不到,心中十七八个问号:“要是中午起风了会不会晕船?” “忘了带游泳防水眼镜,万一船翻了,还没来得及带潜水面具就落水,睁不开眼睛了,怎么办?” 想起“新概念英语” 课本里那个多虑的老太太出门旅游前的十七八个问题 “ who’s going watering my plant?” “Who’s going to take care my dog?” “Who’s going…?”。。。当然一切设想的意外都没有发生,见小外孙都毫不犹豫跳下了水,羊外婆也横下心,跳进不仅脚够不到地,连目光都看不到底的深海!不断清除脑子里的任何杂念,默念:“放松,放松,浮着,浮着,看鱼,看鱼!” 不过还是朝着一个有人坐着,挂着绳梯的岸边游去, 原来那就是柯克船长的纪念碑,这位船长据说是被当地的土著杀死的,后人在此给他立了碑。。。四个人两条船,每次留一个人看船,三个人下水,轮到我看船的时候,看见有浮潜的人快要挨近,就想把船靠边一点。不料近岸处的风浪比中央的要大,几个浪头过来,就把我的两个小划子轰隆轰隆推上了石头滩,除了惊叫不知道怎么办,亏得在纪念碑边坐着的人中一位救生员,立即跳下水帮我把船拉回海中,还过去告知水中的大羊他们。。。

曾几何时,见树就上,见水脱鞋的我,如今怎么变成了思想多于行动的老妪!不过,无论如何是下了海,看到了鱼,在汪洋中驾了小划子,也算在我的冒险生涯中添了新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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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个六岁的小人儿,雄赳赳地坐在船头。下右角,在水里游得飞快,爹妈都追不上他!

Noah-COLL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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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年回顾之一 — 春夏之交返故里

一,大学同学聚会

2012年回南航参加校庆六十周年的同学,我班只去了一位(见旧文)他积极响应在毕业五十周年时,再次聚会的提议,身体力行联络我班的同学,自己却在一年后突然离世。由此激励了大家的紧迫感,秉承他的遗愿我们筹备4年,终于实现了这个当时看来十分遥远、不定的目标。本着“宜早不宜迟”,把应在秋天的活动提前到春天。

聚会来了60来位七、八十岁的老人,远自天水,沈阳,深圳和海外。有拄着拐杖的,有坐着轮椅的,有老伴陪来的,有子女护送来的,还有全家保驾来的,好几位是推迟了手术时间,化疗程序而来的。。。毕业50周年还能返校的我们这一届,校史上绝无仅有

见面的一刻是最最激动人心的,大家都企图在核桃皮下面,寻找当年帅哥美女的影子。。。怎么可能呢? 你一点没变啊! 只是一句奉承话。只有多看几眼才能把记忆和现实联系起来。庆幸的是大家还能在此相聚,没有被列入已故名单。回到虽然已经大变样的校园,总还是可以找到点点滴滴,半世纪之前的黑白记忆,一群奋发追逐着灿烂理想的少男少女们,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依然快乐,充满激情 。。。

照片中有49位同学(有些同学没等到这次照相就已先行离开南京),15位家属和现任校领导跟工作人员(绝大多数在前面第二排),非常遗憾的是,聚会结束不到三个月,一位当时看来十分健壮的朱同学(后排左起第五位)和大家永别了,我们真是在和时间赛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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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之后,好心的组织者让旅游团带大家玩一玩。南京一日游,去的是新开发的城南牛首山的佛顶宫。不知道花了多少亿,修了那么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供了据说是释迦牟尼的舍利子, 还有一尊卧佛。。。惨的是那天下雨,加堵车,午饭时把我们扔在老远的地方,让大家冒雨爬坡兜了个几里路的大圈子去吃那顿农家乐的饭,那位拄着拐杖来的女同学,一到饭店就哭了起来

皖南及江西婺源游三天,恨不得每天拉我们去看23个大同小异的民居、祠堂、牌坊,住的是号称四星级的宾馆,连卫生纸都不能敞开供应,早餐是加了糖精的白馒头加稀啦咣当,称不上粥的水泡饭,一些咸菜。还好沿途的风景差强人意,虽没见到油菜花,可不乏山清水秀。所以是配菜强过了主菜

三天在南京,三天去了皖南,活动内容还是太满了些,十分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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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火腿和笋干倒是挺诱人,却不敢买。一怕旅途负担重,二怕它们处理过程中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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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学同学聚会

热心的组织者,提早三个月就在淮海路“光明村”定下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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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相隔了一甲子的两张照片,三个小姑娘变成三个阿婆,她们每人的故事都可以让托尔斯泰写个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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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海

下图左起 — 1、2 ,七宝镇;3,南翔古猗园中的紫色睡莲;4、6、8,从住处看出去;5、7、9,流光溢彩的购物中心,顾客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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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候的味道

1,早餐;2,白切羊肉;3,茭白炒肉丝;4,双酿团;5,马兰头拌香干;6,油焖笋;7,马兰头;8,杨梅;9,吃得最舒服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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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姨和四姨

我妈妈是老大,下面是二、三、四姨。老五也是女孩,被外婆去换了个男孩来,即小舅

战前,外婆家住在源福里51号,位于小弄堂笃底,即把头的房子里,有一个比后来45号更大的院子。后门对过41号也是同一方位的房子,住着位宁波老太太,她妹妹常来她家做客,跟外婆熟悉以后说:你家那么多小娘(注:宁波话称女孩子),给我们留一个啊!并且看上了最活泼的三姨,外婆说:不行,我家老二还没嫁,怎么可以先嫁老三?一来二去,温顺的二姨就当了她们的媳妇,二姨夫看上去文质彬彬,西装革履,骨子里却十分守旧,据说二姨出门只能坐黄包车,绝不允许去挤电车(怕挨到别的男人)。他下班到家,二姨立即要洗脸水,拖鞋伺候。。。幸运的是二姨摊上个十分贤淑的婆婆,生了五、六个孩子全由婆婆带大。不让二姨操一点心,后来也能出去工作直到退休。这一辈子她就是伺候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公,直到数年前他过世,她才过上属于自己的日子

现在93周岁的她,独居一套小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居然没请钟点工!) 小院子里还种了几盆花。每天早上出去买点蔬菜 (有时还给楼上一对比她年轻但是瘫痪的老两口带买些菜,自己看不清按钮,就跟着别人进电梯,给老两口送上去),住在附近的女儿给她送些荤菜来,主食是杂粮粥。每天几点到几点干什么都是一样的。中午12点到一点半午休,晚630上床还要听一档书思维清晰,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说起我姨婆家的五妹阿姨得了胰腺炎,她说自己也得过,痛得要在地上打滚,吃了很长时间的药,治好之后别人要她多吃巧克力,她就拼命吃巧克力,以至后来生下个黑皮肤的女孩

她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她,是外婆派她去医院照顾我妈妈,在我露头的一刹那,我黑黑的头发把她吓了一跳:小毛头怎么那么黑!

几个姐妹中她是最最自强自立的,外公虽然把小舅送进大学,女孩子就当别论了。不像受宠娇惯的三姨,尽挑些玩乐的课程去学,什么钢琴啦,外语啦。。。她却去学无线电发报 ,建筑工程等。赶上大建设需要人,还没毕业就被当时的一机部包员了,从建武钢,长春一汽,包钢,到十堰的二汽,她跟任职总工程师的四姨夫转战南北,风风雨雨奋斗几十年

那些年,我见她的次数并不多,可是总能感到她的存在,她参加工作后送我的礼物就是给我订了一份少年文艺”, 让我每个月都有了盼头。大学实习在太原,正赶上她在那里出差,我们一同去看了刘胡兰的墓,照了相。文革串联中她是我的募捐对象。。

印象中她总是一副干练的模样。这个形象一直保存到2006年,那次回国,三姨不在了,我和她同住在她上海的大女儿那里。她陪我找到我的出生地,几处几十年前住过的地方,在浦东逛公园她还可以大步流星。我们去看望老邻居们,还去寻找失散的亲戚朋友

2010年见到她,第一句话她竟说:啊呀,小小我们十年没见了!” 说话开始絮叨,不过还是忙着给我做这做那各种好吃的。2014年陪那位寻亲而来的纽约阿姨见她,明显糊涂了,事后跟人说我是陪一个同事来看她的一年半之后的这一次,见到了一位典型的痴呆老人,也像一个几岁的孩童。好的是她还认得我,很高兴见到我。反反复复告诉我她早餐要吃维维豆奶加一个面包晚饭后,去打个盹起来,又叫我去吃维维豆奶加一个面包

孩子们给她请了个阿姨帮她做中、晚饭,兼陪她说话,还在家里装了连在网上的摄像头,散布各地的孩子可以全天候查看她的动向。她反复告诉我:请了这个阿姨一月两千五,全包给她。。。有时又很坦然:人都要老的,这是自然规律,等那一天来了,见不到了也不要难过。。。”  跟她同住的儿子很少和她讲话,本来他就话少,早年间是烦老妈管头管脚,现在则是怕她唠叨06年到16年,也就十年的功夫。再过十年我是不是也会这样?相比之下阿尼塔只用了一个月就走完了全过程

年轻时的四姐妹 — 左起老大(该是不到25周岁)、老三、老四(可能还不到20岁)及老二 — 我那时大约不到三岁,那个小男孩该是二姨的大儿子,后排的大男孩是邻居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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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二姨(上)四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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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国特色

朋友家和表妹家

这次回上海,借住南加州朋友位居“上只角”的房子,他们家真整洁,佩服女主人的条理性,大大小小东西都分门别类贴上了标签。尽管门窗紧闭,家里没有一点异味,可还是挡不住到处一层黑灰, 光脚在貌似光洁的地板上走了几步,结果洗完澡发现脚底黏了一层黑墨, 打了几遍肥皂才把它蹭掉, 让我领教了为啥行前朋友一再叮嘱我不要开窗。一早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各个房间都拖了一把

几次聚会回来, 只想吃点清粥小菜。 出门按他们告诉的路线图找到那个米店,买了二斤崇明新米,两只咸鸭蛋,熬了一锅粥, 加上清炒鸡毛菜,美美地吃了一顿, 那是我吃得最“落胃”的一餐。后来又按图索骥找到了几家早餐店,大饼油条,粢饭糕,粢饭团加豆浆。。。实在是肚子太小了。

表妹好像隔个二、三年就要搬一次家,这次又是新搬的家, 靠近虹桥商务新区,带我去了流光溢彩的购物中心,却没见到几个真去购物的顾客。新房子里也是全新的装备, 马桶圈不仅可以喷水还带夜光, 照得马桶跟个游泳池似的。相比之下我好像是从第三世界到了第一世界。。。

手机

到上海第二天,和中学同学聚会之后,就拉着H同学带我去买手机卡。营业厅的人不肯把卡装在我的新手机上,坚持要装到我原来用过联通卡的旧手机上。说新手机会有什么锁定或绑定的合同。其实两个手机是同一牌子,同一个电话公司,只是旧手机的电池老化了,很麻烦。当时卡内的流量带的也不多,因为朋友告诉我,他们家附近有图书馆,也有很多咖啡吧可以上网。晚上有个上海朋友来访,一听就急了:“你知道咖啡多少钱?30、40元一杯!你花20元买流量就足够你用到月底,还可安坐家中!” 醍醐灌顶!第二天就去加了20元流量。到南京见到在联通工作的外甥,他先帮我打电话给上海联通,把上海本地流量换成了全国漫游流量。第二天我让他带我去营业厅把卡换到新手机上。两个手机卡的芯片部分是一样大的,只不过旧手机的卡比新手机卡空白部分大了一圈。我们先到了南航附近一个小营业厅,那个小姑娘不敢下手剪,把我们支到新街口的省级营业厅。那里两个女孩比划了一阵,喀塔一刀剪了下去,挫挫薄就装上了,没收一分钱,也没有多罗嗦。。

后来找到朋友说的那个图书馆,就在隔壁两个门面处,说是自带电脑的话,可以每次免费上网两小时(还关照我,他们这里不提供电源),以后我就充足了电之后到那里去发照片,一般查邮件就可在家进行。有一天上午去那里,用手机注册之后却说 你的密码申请次数已达上限” 原来离我昨下午使用时间不到24小时!而下午5点多在家收到了新密码,却上不去网。赶紧下楼来。。。去那里查了火车时刻表,给同学圈发了照片。。。第二天这里休馆,后天就去了南京

高铁和动

中国的很多事情琢磨不透,本来说火车站可以买十天之内的票,离沪赴宁之前特地去火车站一问,却只能买今,明,后三天,问哪里买5天之内的票?上网!。。。又打听,才知道有个 火车票代购处” 每张票多花¥5元。再向外甥女问清离我住地最近的代购处地址,跑了一趟,总算把上海去南京,南京去汉口,汉口回上海的票都搞定代售处那位阿姨,是这次遇见的大好人!是她提醒我不要依赖网购,那是照样要每次到车站去排队取票的。不如在她那里一次把三张一等座的票都买到手,她还给我挑了三个靠窗口的好座位

高铁和动车都是快速火车,据说高铁走的是新修的高架,而动车走的是旧线路,故速度赶不上高铁,只是少停站 。高铁的车票比动车贵 (我乘过的车都相差约¥100) 停站也少,比如上海到南京,高铁只消一个半小时,中间只停苏州,无锡,常州三站。想以前上学时,从南京回上海都是要哐当哐当坐一夜火车,对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说,一夜的时间并不长,说说笑笑就过完,尽管到家之后要睡好几天懒觉。为此三姨夫曾为我向外公辩解:一夜不困,十夜不醒嘛。。

从上海到南京只花一个半小时,出了站找直达南航的车却花了整一个小时!原因是出来时我这个方向迷拐错了一个弯,该去南广场却到了北广场,在同样号码的夜班车站等了一阵,被人耻笑,却没人告诉我该到哪里去等车,也找不到出租车。想要回到刚才拐错弯的地方,据说要买票才能过去。回到站内问讯处,只说:往前走,上去,找接驳车,去南广场”  回到刚才等车的地方,还是找不到,下来再问。。。直到抓住一个警察问清了,往前走多远才能上去找到接驳车。

在汉口回上海的车上,不断听到广播里提醒大家去补票,不然会影响个人的信誉云云。我邻座是位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见他看的书是车体结构的分析和设计”,接了手机电话说的是:他们怎么能那样!等我这次出差回去再说。。。刚上车时,过道那边有人要和他换座,他没答应

我因为是独自乘车,要去洗手间都是等车离站之后,人员相对稳定的时候。他却是每次车快到站时离开座位。。。到了苏州上来一个孕妇,指着邻座放在那里的书说,这是她的座,我还以为车站卖重了票。先还对她说这里有人。年轻人回来之后,孕妇给他看手机上的座号,他支吾了一下,就去坐到过道那边的位子。那边两位刚上车的一对年轻人居然也让他坐。。。我这个福尔摩斯也当不下去了

天气

刚到的几天,上海像桑拿浴室,中学同学聚会那天(56日)我真是满头雾水,同学们都说我:你脸色真好! 不知道我是热得满脸通红。后来几天下了雨, 温度下来了,穿上薄羊毛衫还要加个背心。空气也干净了不少,偶然也可以开开窗户,听说是快到黄梅雨季了。整个旅程我觉得国内的天气像电脑里的数字化,只有“1”和“0”两种状态 — “1”闷热、雾霾;“0”下雨、请冷。

5月20日一到汉口四姨家就开始打喷嚏,流眼泪,鼻涕,吃了很多感冒药,喝了很多姜汤,效果也不明显。夜里还咳嗽。四天之后一到上海就明显好转,一夜睡得安稳,看来对汉口过敏。

外国人、外地人、乡巴佬!

在美生活这么多年,也去过国外不少地方,从没有为这三种身份困惑、胆怯过,可是回到国内,特别是这一次,竟然那样地无所适从。每次乘出租车,司机总是有意无意在试探我的身份,一旦知道是国外来的,一定会宰一把。当需要帮助问询时,人们又是那样“惜字如金”,能说一个字的绝不说两个。可能我已经不习惯称呼对方 “爷叔、阿姨”,对方不愿搭理我这个不懂规矩的乡巴佬,也可能对方自己也是外地人,不愿意让人知道。国内的变化又是那么大,比如在超市买了蔬菜,先要拿到某处秤份量包扎之后,才能到门口收钱处付款。在世界任何地方,哪怕语言不通也总能得到帮助,可是在我母语之地,有时却是那么地无助。